第14章 破碎虚空

“无知狂妄之徒！” 剑圣望着被剑气临体的罗昊，心中早已把他定义为一具死尸。 嘭！ 就在这时，紫色光芒大盛，伤痕累累的罗昊，一瘸一拐的从碎石中走出。 周身的紫色真气瞬间化为烈焰，与不断落下的雨滴接触后，弥漫出大量白雾。 罗昊彻底陷入疯狂之中，身体上的伤口开始加速愈合，眼中也逐渐被紫色填满。 本能的意识，驱使着他不断向前，曾经努力修习的一招一式，瞬间融入血肉骨髓之中。 人未到，念已至。 庞大的魔念逸散在这片空间，连剑圣古井无波的内心，也似乎产生了动摇。 呼吸之间，罗昊身形变换，眨眼间，一道深紫色的袖珍刀气挥舞而出。 望着那一抹深紫色，一股浓浓的危机感，时刻提醒着剑圣。 皮肤毛孔各处传来的颤栗感，告诉他这一招不能硬接。 就在剑圣正欲闪躲之时，一股可怕的疯狂刀意，透过罗昊那充满魔念的双眼，斩入剑圣心灵之中。 令他的剑意与识海，都如同陷入粘稠如浆的环境中，动作一滞。 “不好！” 剑圣心中顿觉不妙，浑身汗毛耸立，一瞬间圣灵剑意被破，紧接着紫色刀芒临身。 “呵！” 在这生死关头，剑圣猛的咬破舌尖，疼痛的刺激下瞬间摆脱魔念侵扰，强聚剑气，全力与这一刀硬碰硬。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飞溅的血花，伴随着剑圣左手，在空中飞舞。 罗昊这一刀，竟然斩断了对方左臂。 剑圣摔落在废墟旁，面无表情的捂住左臂，右手虚点胸口穴位，顿时断口处不再流血。 望着对面彻底陷入疯魔的罗昊，剑圣心中顿时释然，武者的尊严，不允许他在这里倒下。 他还有最后一式，未曾使出！ 仿佛决定了什么，缓缓站起身来。 罗昊冷漠无感的眼神，凝视着对手，随即缓缓举起右手。 凝练的真气，夹带着极度疯狂的战意与深邃的魔念，似乎要斩灭万物。 就在此时，剑圣凝指。 提气…… 惘然…… 一股无形的气势蔓延，剑之意志，散于天地之间。 雨滴停滞，风声消散。 周遭时空，瞬间凝结。 道之极，镇天地！ 一片黑白虚无之中，只见一道金色的虚影，缓缓从剑圣身体中飘出，双指虚点，刺向前方。 这一刻，仿佛他就是天地中心！ 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这一式的背景板。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罗昊仿佛也被这浩然剑意所影响，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但面对这宛如神之降临般恐怖的剑招之下，他却连一丝一毫，都挣扎不得。 “结束了……吗？” 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与释然，仿佛他的命运，就此了结。 但就在这时，胸口处聂风赠与他的龙形碧玉，仿佛被激活一般，散发出璀璨光辉。 一股莫名的意志袭来，转瞬之间，罗昊被拉入一个未知时空。 那是一个身长八尺，面如重枣，威风凛凛的猛汉。 一双丹凤眼之下，两尺长须随风飘荡。 他矗立在一座巨城之外，双目凝视着城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难道是……武圣关二爷？” 罗昊心中一震，自那赤面武圣身上，感受到一股惊天动地的百战气势，充盈的气血，仿佛史前巨龙一般，带来令人恐怖的压迫力。 无论前方是何等魑魅魍魉，皆能一力敌之，神勇无双。 猛然间，红光爆闪，赤面武圣浑身爆发出可怕的真气波动，周身萦绕的气势化作刺目的血色光焰，如熊熊烈焰般升腾燃烧。 连原本赤色面孔，也变得更加殷红，宛如被鲜血覆盖，令人骇然。 他高举巨大的青龙偃月刀，以无比绝伦的力量，激发出超越一切的速度，宛如陨星天降，沿着奇诡角度，悍然劈下。 周遭天地仿佛被带动，一股神秘的气机萦绕在刀光之中。 一切似乎什么也没发生，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了。 一股莫名的心跳声响起，仿佛牵动着罗昊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血肉。 “力！” 咔嚓！ 眼前，令罗昊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巨大的城门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漆黑裂缝，不断吞吐着什么。 刹那间，罗昊感受到一股极为可怕的致命威胁，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裂缝中酝酿。 只见刀光斩出的黑色裂隙，散发出惊人的引力。 眨眼间，半个城池被吸入其中，地面上留下一個极为巨大的深坑，周遭一切被搅得粉碎。 “这莫非是？” “破碎虚空！” 罗昊心神震撼，刚刚那一刀的风情，彻底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此时的赤面武圣，则发出一声叹息，声音中充满了后悔与无奈。 “人力固有穷尽之时，而天地之力，则浩瀚无尽。” “时来天地皆同力，置身极道可斩仙。” 这一刀，是力之极，也是道之极。 罗昊瞬间明悟，这一招力之极，结合虚空之道，可以斩开天地界限，打破极限，粉碎一切。 而其中最关键的，除了力量，便是那一股超越一切的意志。 这股意志，将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变成了一个个网格状的空间。 其中每个节点，散发出阵阵微不可查的波动。 斩断这些节点，便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连锁反应。 而巨大的力道推动，产生的质量，则是引动这些节点的助推器，吸引着所有节点，向着中间坍缩，撕裂。 想到这里，罗昊不由自主抬起了手臂，那种源自灵魂深处，仿佛超越天地的伟大意志，突然从内心深处滋生。 精、神、气，三元汇聚。 身体中全部真气不断被压缩，每一个细胞内部蕴含的力量被压榨出来，化作一股超越一切之力，沿着充满道韵的轨迹，一刀挥下。 不信天，不信命！ 这是属于罗昊自己的。 逆天魔刀！ 刹那间，紫色的魔刀，与金色的剑圣虚影悍然碰撞。 一道刺目的光芒闪过，只见二者交汇处，出现一道深邃的裂隙，猛的将罗昊吸入进去。 绿色的龙形碧玉，在绽放出最后一缕光芒后，也彻底破碎。 周遭一切，连同剑圣身躯，被空间乱流，绞成粉碎。 原地只留下一个长达百米的深坑，其余一切皆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