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异象，疯子

赌局结束，但各方还未散去。 尘暝已经离开了赌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大口喘着粗气。 当然是有留下了迈尔斯做善后的。 “md，真恶心” 缓过来一点的尘暝捂着发胀的脑袋，一脸嫌弃的踢开脚边被掏空脏器的尸体。 “我要找个能帮我的人，有谁能帮我？进化者，不行，那疯老婆子绝对会让我生不如死，智零又太弱不够格，啊对了，伊織！那个人应该可以” 尘暝嘴里不断叨念着旁人不明所以的话，内心很快就有了决断，其实原本他是打算晚些准备齐全了再去拜会，但现在他已经等不及了。 …… 说到伊織，她最近心情大好，虽说有一个朋友去世，但是又得到了一个对她计划有很大助力的人。 此刻她正悠闲的坐在赌场不远处的餐馆独立包间，小口抿着鲜榨的果汁。 现在她还很年轻，不够成熟而完美，甚至还没有被承认为色彩，但这不妨碍她谋划一些事。 比如，改变都市的生态，或者思考一下有关尘暝的后续安排。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她能去做的事很多。 但是这些事件带来的改变最终能扩散到整个都市的却寥寥无几，甚至其中大多数还不是什么正面的影响。 进化者和大鱼虽然都是外来者，但是它们俩一个灭过世，一个压根不是人类，对于她的计划根本不感兴趣，这让她都后悔去收留他们了。 但是尘暝，这是个例外，虽然一开始只是因为雪华才收留他，但据目前的信息可知： 尘暝起码能在不需要亲历的情况下就能预知未来。 这和她有着本质性的不同，身为被世界赐福的人，她手中的权限不会高于世界本身 要想知道未来走势，唯有前往基于主时空衍生而出的平行宇宙去亲历才行 更何况基于选择而延伸出的时间线也有很大可能与现世走向不同的方向。 这让她的工作量大幅增加，种种迹象都表明数年内都不会有一个合适的转机出现，这让她很是心累，所以尘暝就成了她所希冀的那种人，起码可以帮助她筛选出一些未来，降低试错成本，所以他们有必要建立良好的关系。 不过她有些看不透这家伙，好端端的非去三罗众的地盘闹事，之后还想要去掺和一脚谈判的事。 按原来的走势，这场谈判最后会走向破裂，然后彻底挑起席卷整个后巷的帮派战争，而在谈判桌上的那几个人一个都走不出那间地下室。 嘛，不过反正那位爱笑的家伙会帮他兜底，伊織转念一想就放下了悬着的心。 迈尔斯已经是伊織明面上最容易得到也最强力的保镖了，虽然看起来反复无常爱搞怪，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家伙 但这起码是她现在最好用的棋子了，至于尘暝本身… 伊織总感觉他好像是故意去得到进化因素的，进化者之后向她说明了一下，当时给尘暝服用的只不过是刺激进化加速的引子，后续会变成什么样还要看他本人的意愿和周遭的环境。 如果他意志坚定的话，甚至能成长为新的灭世怪兽也说不定。 “希望不会养出一头怪物，唉，现在的都市已经够乱了” 伊織现在属于是有心算无心，实在是瞎操心。 把喝完的果汁放在一旁，趴在桌子上慢慢思考，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同为世界之子，她和顺应世界内部生灵愿力而生所以天生纯善的雪华本质上其实有很大差别 她是因为世界感应到将会出现内部自我毁灭的危机才出现的应急反应，世界本身希望借此进行内部调节。 很多世界都会这么做，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王妄图毁灭世界的时候总会跳出一个勇者干掉魔王，这是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也是一个世界的本能。 可是都市的情况要远比一般世界复杂的多，这里没有一个固定的“魔王”，或者说，都市里的每个人对于别人来说都是“魔王”，这种情况饶是她能自由穿梭平行时空也无从下手。 唯一可行也在世界可接受范围内的方式只有建立一个新政权，然后引导都市的精神风向才行，但这谈何容易？ 要知道，伊織并不算是考研人员，她不可能通过科技撬动物质去推翻什么。 唯一的希望只有那条河流…通过科技去撬动精神，再以精神改变物质，这样才能保持住愈发微妙的平衡。 可那又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 “我自认为本就是一头怪物，不劳您费心去养活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伊織心中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伊織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在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近身。 下意识的跳起，右手已经握住剑柄，可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色差到极致的脸。 尘暝不知何时坐到伊織对面，身形却极不稳定，就像是一张不断被摊开拉伸的橡皮筋，整个人都在不断的加速衰老。（类似路飞五档后遗症，请自行脑补） 皮、肌、筋、肉，都在缓慢溶解，只留下一段段空虚的骨头。 “你怎么了？” 伊織有点失态，她可不想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前最重要的棋子就先一步丢掉性命。 “那个…给我…镇静药” 尘暝开口了，明明只说了一句话，却好像有无数杂音灌耳，男声、女声、婴孩涕声、精怪嚎声…好像一场精心谋划的宏大演出，又似伟大神明俯身低语。 纷扰的怪音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那不是活人能发出来的音调，每一个字都好像牵动着世界的法则，仅仅片刻就让这一片区域遍布阴云。 雷霆遍布天空，虽然远比尘暝离开原生世界时的灭世之雷要小，但足以让普通的凡人心生畏戒。 此地好像在诞生什么怪物，让世界上所有的生灵下意识的俯首抢地，就连都市这么多年来诞生的“恶”都缩成一团。 其中蕴含的大恐怖连伊織都受不了，捂着耳朵痛苦的后退，她甚至一度怀疑这是哪个异界的邪神乱入了尘暝的身体。 好在尘暝自己动了，伸出两根手指，哦不，这已经不能被称为手指了——因为上面的肉全部溶解消失，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好在骨指先一步从伊織丢在一旁的挎包中抢出药片丢到嘴里，要是再晚一点怕不是连喉咙都会消失。 好在这药可是从废弃的翼里挖出来的遗物级宝贝，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很快就把尘暝身上的怪异压制下去。 “咳咳…”尘暝身上的血肉回缩，逐渐形成了新的形态，声音也终于恢复正常，随着尘暝向外一瞥，窗外密布的阴云也慢慢散去… “抱歉吓到你了，让我们好好谈谈吧，伊織小姐” 尘暝扯动脸上还未完全恢复的面皮，如同一个古墓诈尸的粽子一样僵硬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