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难言的心酸

“余一航，别哭了，节哀顺变” 那年，我十六岁，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奶奶过世了，我是奶奶捡来的孩子，是没有亲人的。 奶奶的丧事是村里人合伙办的，那天，我记得那天雾蒙蒙的，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倾泻。 我哭的昏天暗地，眼睛几乎肿得睁不开。 丧事过后，我浑浑噩噩的回了家里，是一间破旧的瓦房，暴雨果然下了，屋外大树被摇的几乎倒下，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一如我此时的心情。 看到灶台前空荡荡的，我的心里一阵痛楚，我往木床上一躺，四叉八仰的，突然，门外雨声更大了，好像是雨一起落下，砸在伞面上的声音。 “一航，你婶婶做好了饭，我来喊你过去吃饭。”是王叔，他一脸担忧，看我躺在床上，赶紧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回不过神来，半天才明白王叔竟是来喊我去他家吃饭。 王叔人很好，婶婶平时也很照顾我，他们担心我弄不好饭，竟还专门来叫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忙推脱说自己会做饭。 可王叔不依我，拉着我往外走，嘴里嗔怪道：“会做也不做！走，你婶婶做好了饭，一起去吃！” 王叔拿过来的伞很大，足够在这么大的雨里遮挡住两个人。 到了王叔家，一下子就闻到了婶婶做的饭菜香，碗筷都已经摆好了，婶婶笑着过来拉我坐下，给我盛了满满的一碗米粥。 我忙不迭的说：“谢谢。” 婶婶慈爱的看着我道：“以后就把这里当作你的家，还客气什么？” 我往嘴里扒拉着饭，泪水却一下子涌了出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赶紧低下头去，悄悄的将眼泪擦干。 …… 那晚，雨并没有停歇，但雨下的小了一些，我听着雨水敲打瓦片的声音，竟觉得像是奶奶还陪伴在我身边一样，竟出奇的安稳。 第二日，我早起之后习惯性的想要去喊醒奶奶，手触摸到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空落落的，那股难言的伤感顿时涌上心头。 我的眼睛肿得有些疼，昨天婶婶看到后让我用热鸡蛋敷了一下，否则今天估计眼睛也睁不开。 出了门之后才发现天气格外的晴朗，昨天的大雨将一切都冲刷的干干净净。 看到厨房里还有一些米，我烧了一碗米粥，又炒了几颗青菜。 正打算将饭盛出来，就看到刘婶婶走了进来我笑道：“婶婶起挺早啊。” 她看了一眼锅：“一航，你……做好饭啦？” 她有些错愕，猛然想起我每天都起来这么早，就又开口：“本来想着叫你去婶婶家里吃饭，你做好了……” 话还没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些什么。 把饭盛了出来之后，我看了一眼对面，那里本该坐着我的奶奶，而如今却…… 我垂下眼睑，心里泛起心酸。 我倒不是一个多么多愁善感的人，只是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本想报答她，让她安然度过晚年，颐养天年，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