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傀儡如潮诡异灵霄，瑕疵在身三

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荀子》 ----------------- 望灵霄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一块寒冰，让本就诡谲难测的第九次白玉京会战再度迎来未知的变动。 古踏天压下体内因道果初成，功德灌注而产生的阵阵虚浮与隐痛，目光锐利如刀： “你来干什么？” 望灵霄环视废墟战场，眼前浮起了在黑天帝京似曾相识的场景。 不久，蓦然一笑。 只是这笑容如同月华般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主宰看来很提防我？毋惊，我此次出现只为助你，而非与你为敌。” 古踏天冷冷道：“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段？” 望灵霄道：“这是姚温教给我的，很简单的偷梁换柱手法。” 简单？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在场的人诧异莫名之余，只觉荒谬。 古踏天初成补天境，即便气息尚未稳定，也不是望灵霄能够媲美的。 遑论，还要从他识海把姚温的灵光救回来。 古踏天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话，脑海里蓦然灵光一闪：“你是姚温口中的女人【舒】？” 望灵霄眼皮低垂，眼中深意难言莫测。 风苍茫身边的原始元灵、命劫二人则早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原始元灵笑讽道：“古踏天，她叫望舒！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 望舒？ 古踏天瞥了这个老对手一眼，竟突然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望舒是谁！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望舒竟然直到此时还活着。 活着也就罢了，原身竟然还是他一道意识化身的麾下。 望舒，便是望氏一族的创建者，时间远在劫初天宫时代。 在古氏的族谱记录里，望舒风华绝代，有着别样的魅力，几乎与劫初天宫历任之主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曾经惹起浩大劫难，惹得各方不满，最后被燧皇杀上劫初天宫的望天殇在记录里其实就是受她身上的“望乙母气”影响，从而导致性情大变。 古踏天念头转动，沉默许久，方沉声道：“你藏身这么久，此次现身，只为救姚温？” 望灵霄摇头：“只是其一。如我所言，我此来也为襄助主宰。只要——” 说到此处，她改以神念道：“只要主宰把手中握有的五大命盘的那一份原始天命灵光还给我！” 古踏天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你竟是打的这个主意！你要此物作甚？” 五大命盘的原始天命灵光，他确实暗中留着一份。 份量微不足道，却足以在关键时刻成为他救命的稻草，是他藏得极深，哪怕是刚才渡劫的时候都没有动用的重要底牌之一。 这点，不仅风苍茫不知，就连以为自己已脱离掌控的命劫、般若二者本身都不知晓。 所以，望灵霄是怎么知道的？ 望灵霄似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继续以神念道：“主宰不用猜测我是如何得知，也不用管我要作甚，这对主宰没有任何坏处。 若时机得当，我也可助主宰，把原始天命引出擒住，你我五五分。” 古踏天沉默，半晌不置可否，没有继续以神念与其交流，目光看向了祁渊四人，意有所指：“吾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望灵霄眸光温和，看着古踏天的目光里，甚至隐隐流露出些许慈祥之意。 这种目光，让古踏天的态度再度冷了下来，他很不喜这样的注视，更觉莫名其妙。 望灵霄微微一笑，移转目光，看向祁渊四人，“可以！但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拖延半个时辰的时间，想来，应该足够主宰恢复大半实力了！” “可！” “可笑！” 两人话音刚落，祁渊便踏上前去，目光打量着知命七境左右的望灵霄，冷声道：“你凭什么挡住我们？” 望灵霄抬手，一道月白色的光芒骤然从她掌心里涌出。 只是刹那，光芒形成了光带，把古踏天与四人之间隔开。 虚空更被光带溢散的光芒撕开，裂成了无数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都在刚一出现的那一瞬间，迅速涌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只是数息间，便把这片星宇战场占据得满满当当。 “鬼神天人界王级的傀儡？” 见此，祁渊脸皮抽搐，蓦然放声狂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叱灵渊也道：“区区天人，最强的是界王，还是傀儡，再多也是蝼蚁！” 望灵霄嫣然一笑：“蝼蚁？也罢，那便看看，四位能杀多少！” 她抬手一指，眉心间魔纹撺动，只是片刻，这些傀儡身上竟具现出一幅月白色的战甲，旋即呼喝成阵，以整齐划一的阵形，如潮水般朝祁渊等四大知命涌去。 祁渊冷哼一声，拂尘一挥，万千白丝扫过，成片成片的天人傀儡当场炸裂。 殷无殇、叱灵渊、血无涯也觉搞笑，各自出手。 幽暗魔纹蔓延，大量傀儡爆为齑粉。 魂幡展开，大片傀儡被其中的怨灵啃噬殆尽。 更有血河席卷而出，只是一息，便收割了近三分之一的傀儡。 诡异的一幕，让一众东华人杰与风苍茫等人神情奇异。 孙悟空看向原始元灵：“这女子是来干什么的？” 原始元灵却没有他们这般心态，沉声道：“这女人很恐怖，别小看她。” 孙悟空一怔，金睛火眼洞射而出，企图看清望灵霄的本体。 然而刚到她身体表面三寸，便被一层月华光芒挡下。 望灵霄朝他微微看了一眼，眼波流转：“这位道友，不可窥视女子躯体，有失礼仪！” 孙悟空撇嘴道：“你好像不是人！” 望灵霄笑道：“那也是女的！” 孙悟空：“……” 众人见他吃瘪，虽场合不对，亦忍不住想笑。 然眼角余光所及处，却见本来已消失大半的傀儡竟然又补充了大半。 同样悍不畏死，即便成建制地被消灭，依然保持队形战阵，始终把祁渊四人与古踏天之间隔开。 杨戬沉吟道：“她哪来这般多时间炼制如此多的傀儡？” 他不解，众人也一样。 祁渊等四大知命自不例外！ 眼见堂堂知命竟被一群蝼蚁组成的战阵围着，寸步难行。 虽无受伤之忧，颜面却已受损。 祁渊虽老辣，然心中的火气亦不免被点燃，拂尘连续挥动，把长河都显化出来，试图把眼前的无尽傀儡一同灭掉。 “爆！” 见此，望灵霄红唇轻启，表面巧笑嫣然，却吐出了一个极为冰冷的指令。 指令一下，战阵内数之不清的傀儡竟齐齐自爆。 浩瀚冲击波瞬间把祁渊的攻击抵消，光芒闪耀间，把四人的身影都淹没其中。 尽管众人知道他们最多只是狼狈一些，连受伤的机会都没有，却也不免觉得古怪至极！ 这时风苍茫道：“那女人的阵法才是关键。” 否则以祁渊四人的能力，足可随意突进古踏天跟前！” 众人闻言，也回过味来，俱是颔首赞同。 原始元灵道：“那我们是不是该上了？这样下去，一旦古踏天真正消化了补天境的力量，我们可没人是他的对手！” 风苍茫眼神莫测，嘴角微挑：“未必！我之前一直以为古踏天进入补天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漏算了一点。” “漏算了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原始元灵好奇，其余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风苍茫眸光闪动：“他太谨慎了，即便最危险的时候，都没动用过任何已知的底牌，这使他这次渡劫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瑕疵！ 当然，劫难的加强，想必也出乎他意料，也出乎我的意料，定是背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普化天尊道：“这么说，他不是更应该把底牌露出来？否则就算渡过了，又有何用？” 风苍茫道：“有三种解释，要么是他自以为完美渡过了；要么便是有人屏蔽了天机；要么便是二者皆有之。” 普化天尊思忖，终是颔首：“我赞同！” 风苍茫道：“索性祁渊也不是什么好人，让他们先狗咬狗吧！ 等清场过后，我再出手，了结这段宿怨！” 命劫道：“光你一人，不是他的对手，哪怕他的晋升有瑕疵，得加上我。” 原始元灵踌躇半晌：“算了，加上我吧！总得试试补天境的成色，才不枉走这一趟。 当然，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们这样子决定了，若打不过，可别怪我逃跑，我还想活着。” 众人见其如此坦承，不仅不计较，反而哑然失笑。 他们明白，丑话是丑话，总比临阵突然脱逃的好。 再者，以原始元灵的心性，说归说，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否则，祂也不会暗中布局挑起古仙界域等事，一直消耗着白玉京的有生力量。 若不是此前祂自己说出来，连风苍茫都不知晓此事。 …… 傀儡大军的爆燃声，震天动地。 在风苍茫等人暗中交谈之际，祁渊四人的身影终于从其中显现。 然没等暴怒异常的他们报复之际，又有无穷无尽的傀儡从缝隙里钻出来。 “彼其娘之，臭女人，闲着没事，竟炼傀儡了是吧？” 叱灵渊怒不可遏，内心也开始莫名发寒。 炼制傀儡是需要时间的，虽然鬼神、天人、界王级的傀儡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够看，但连数都数不清的数量，所需的资源与时间，简直无法想象！ 不可能是她自己炼制的！ 祁渊此刻反而冷静下来，看着周边把他们与古踏天之间隔开的月华光带，沉声道： “我去破那道光带组成的阵法中枢，叱灵渊与殷无殇继续灭这群傀儡。 血无涯，你对付那女的！” “可以！” 四人眼神对视，很快各自行动。 …… 厮杀声在他们行动后，此起彼伏。 但此时的古踏天明显沉浸于消化进入补天境的状态里，充耳不闻。 然而，如回过味来的风苍茫所言，以古踏天的悟性，很快也在修复炼化补天气机的过程里，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 他的道果在愈合。 命运长河在重连。 肉身也在重塑。 一切看似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步骤的同时，一道道极其细微的刺痛，骤然从道果、长河、肉身的核心所在传来。 刺痛虽小，然而却如同刚出炉的瓷器一样，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裂纹。 裂痕里，混沌异力、纪元劫灰、乃至宇宙意志的诅咒之力，夹杂其中，与现在身具补天功德的他格格不入。 “这是……不可能！怎会如此？” 如此发现，简直使古踏天无法置信。 发现身上的缺陷后，他立马放弃部分功德，试图以功德弥补这些缺陷。 可惜，无论他如何做，刚修补的地方马上又会裂开。 “该死的，有人在算计我！” 古踏天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所遭受的补天劫难，明显不可能是自然生成，有九成机率是人为的。 不过，无论他如何想，都想不到问题会出现在太初三皇身上。 而风苍茫、命劫、原始元灵，乃至还未来的风伏纪更不可能。 他承认这几人很强，联合起来，足以与现在的他争锋。 但就算如此，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算计他，绝无可能。 他古踏天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尧......若非你派人来，本主宰何至于要把底牌一直留着？” 在这一刻，他心中对于四神卫的主人恨意更深了一层。 然恨归恨，眼下必须解决这个隐患，否则，未来的他将止步于补天初境，这与他之前的畅想完全背道而驰。 “届时，还怎么杀掉尧？” 念头至此，他目光紧盯着望灵霄：“还有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本主宰手里的原始天命灵光？又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古踏天才不相信她有这般好心，今天来此，只为襄助于他，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罢了，先解决眼前事，了结本主宰与风苍茫之间的宿怨，再想其他！” 一念至此，他以极大的意志与定力，勉强收敛心神，继续恢复实力。 表面上，更显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之内。 见此，正在攻击月华光带的祁渊内心更显焦急。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战场上，傀儡大军仍旧源源不断地涌出。 分头行动的祁渊四人也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望灵霄的月华光带不知是以何种方法，何种力量结成，坚固程度竟连祁渊这位知命九境的古老修士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打破。 血无涯倒是近了望灵霄身边，然而她也有知命七境的修为，两相激斗下，血无涯一时也拿不下她。 而殷无殇与叱灵渊最是狼狈，即便两人实力修为昭著，有目共睹，却始终陷在傀儡大军的海洋之中。 两人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二人已经杀了多少傀儡了。 十万？百万？千万？ 杀之不绝，斩之不尽。 它们的攻击虽然破不了两人的防御，然数量之恐怖，更不断用自爆硬生生消耗着两人法力。 “该死！这臭女人手中到底拥有多少傀儡？” 叱灵渊怒吼不止，法力飞速流逝。 殷无殇沉默不语，然脸色微微发白。 他有种预感，此行怕是要糟。 待会儿若情势不对，直接逃了便是。 一念及此，他甚至提前联系了殷无垢五人组，让他们准备一下，或者先行离去。 然他在场，殷无垢五人哪敢先走。 只能提起十分戒备之意，时刻准备逃离此地。 就在他们以为这一切将没完没了之际，望灵霄的声音蓦然响起： “好了，主宰，半个时辰已到，我可是快撑不住了。” 说出此话时，她笑容仍在，看着明显还算轻松，怎么看都不像撑不住的样子。 古踏天睁开双眼，深深看着她，蓦然冷冷一笑： “那你就撤吧！你的傀儡大军挺有趣的，待会儿别急着走，跟本主宰说说怎么炼制的！” 望灵霄眼神微挑：“小小手艺，若主宰想要，灵霄双手奉上！” 言罢，竟真的直接带着傀儡退到了后方，亦同时把月华光带撤掉。 祁渊本在攻击光带，光带突然一撤，让他攻击落空之余，脚步也踉跄了一下，让他老脸微红。 反应过来后，深深吸了口气，没有任何言语，拂尘如剑，口中更吐出一枚封印着禁法的珠子，朝古踏天率先射出。 血无涯、叱灵渊、殷无殇三人见状，即便内心已生离意，还是跟着祁渊动手。 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拼力一搏，看看有无完成目标的可能，总让这三大知命不太甘心。 面对他们铺天盖地的攻势，已然恢复了八成实力的古踏天只是冷漠地抬起右手，随后五指虚张，对着当前的祁渊狠狠按了下去。 “劫山崩！“ 恐怖中夹杂着功德伟力的一掌，骇天动地。 仅有八成实力，却还是展现出补天境与知命境力量本质的不同，把当先的祁渊一掌压下。 古踏天的身影也在此刻踏至祁渊眼前，拳势沸腾起来，劫山三连招接连轰出。 刹那间，祁渊只觉自己的真灵在对方的拳势下，莫名沸腾起来，浑身的血管经络，乃至法力法则，都不受控制，意识更隐隐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好像，古踏天此时的拳势竟有让他失去理智的效果。 血无涯看出了祁渊的异常，见他反应迟钝，没有任何犹豫，血枪疾刺，口中同时喊道： “殷无殇、叱灵渊，解祁渊之困！” “万象归元——囚天缚地！” 然而他还是过于看轻古踏天此时的能力！ 古踏天无视了他的攻击，掌心朝天一按，周遭万里星空骤然扭曲塌陷起来。 一股吞噬分解真灵本质的恐怖意蕴充斥在这塌陷星空的每一寸空间里，瞬间使四人的攻击如泥牛入海。 首当其冲的祁渊更觉自己的知命之躯传来咔嚓的声响，竟是被恐怖的伟力所压，产生了裂痕！ “补天一境罢了，竟有如此威能？” 祁渊骇然失色。 补天境的修士他不是没见过，长生秘庭里便有一人，是长生秘庭的大长老。 但是，他见过大长老出手，身为补天四境的大长老沉浸此境许久，也没有此刻古踏天出手这般恐怖。 他却是不知，此时的古踏天为立威，为掩饰自己身上的缺陷，把一部分补天功德转化为了力量。 补天功德之力的威能有多强不用多说，足可让他在合适的时间爆发出想要的效果。 “现在才知？看来，那位的实力也不怎样嘛！” 古踏天以言语冲击着祁渊的心神，声如九幽寒风。 祁渊内心越发恐惧，已然生出了退意。 他乃知命九境，配合秘庭秘药，还有大把的时间好活，绝不愿莫名其妙折在这里。 一念及此，他念力一展，竟把身在他左右两侧的殷无殇与叱灵渊轻轻向前推了一把。 “你娘的，混账东西！” 殷无殇与叱灵渊本来暗中商量好了，见势不对便撤退。 却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一刻突遭祁渊暗算。 即便这时的他们只是被轻轻推了一把，亦足以致命。 古踏天嘴巴咧开，蓦然狂笑：“也罢，先杀你们二人也好。黄泉路上，记得害你们的人不是本主宰，而是长生秘庭的祁渊！” 言语未落，补天功德所化的一部分力量已然全部落在两人身上。 “不——” 殷无殇与叱灵渊两人倾力尽出，长河显化，法相宝物如数释放。 背后，祁渊不可避免受到波及，自然也没有半点留力。 血无涯倒是讲义气，心中发狠，戮神领域全开，直接把祁渊也往前推了一把。 “血无涯，你……” 如此一波三折的画面，看得孙悟空、风苍茫、杨戬等人默然无声。 “劫道霸拳，杀——！！” 最终，于古踏天惊破寰宇的大叫声里，殷无殇、叱灵渊被一拳轰爆，长河崩溃，真灵溢散，死无全尸。 祁渊虽被血无涯阴了一把，下半身身体没了，却也算逃出生天。 血无涯受到的影响最小，在祁渊刚逃出来的那一刻，又倾力齐出，把自己的戮神帝枪自爆，再次把祁渊冲击到了古踏天眼前。 “血无涯，你完了，戮神帝阙完了，我长生秘庭从今天起，必将与你们不死不休！” 祁渊哪里想得到最后会是这般光景，脸色狰狞，厉啸不止。 血无涯把殷无垢五人组、慕远二人以及卢映三人一同卷走，临了时冷笑道：“怕你个死人不成！ 古踏天，后会有期，他就留给你了！” 说罢，血无涯放声大笑，撕裂空间星河，消失无踪。 诡谲残酷的场景，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沉默难对。 古踏天也不在意血无涯的逃离，一把抓住半死半残的祁渊，却并没有杀他，而是先把他囚禁起来，笑得极其瘆人： “放心，你不会这般简单就死的 从前，你们加诸在本主宰身上的折磨，本主宰要百倍、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不不不，古，饶了我，我愿意把秘庭的秘密告知于你……“ 古踏天厉声狂笑，无视了求饶的祁渊，把其吞入内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