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有神奇来

“儿呀，为娘不中用，又让你受累了！” 母亲撩起额前花白的发丝，浑浊的目光中，满是对魏淼的怜惜。 “娘，不急，慢慢喝，药有点烫！” 呼、呼—— 魏淼小心地吹着，药汤的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啪嗒！ 药汤中，忽然溅起了一朵小水花，震散了一圈圈涟漪。 母亲湿润得眼眶中含满了泪水，一滴滴地想着药汤滴下。 “娘！这次的药汤不一样了，一会儿喝光了汤药，身子早点好起来。” 魏淼温言宽慰着母亲。 “嗯嗯！” 母亲抹了两把眼泪，呼噜噜开始吸溜起滚烫的药汤来。 “娘，有点苦，忍着点儿！” 魏淼话音未落，母亲竟是破涕为笑。 “娘又不是三岁的小娃，用不着你哄。” “再说了，我儿熬的药汤，娘嘴里苦，心里甜着呢！” 咕咚、咕咚—— 母亲适应着药汤的温度，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 不大一会儿功夫，她喝光了满碗的汤药，热得满头大汗。 “娘歇一会儿，儿这就去给娘做肉去！” 魏淼接过了黑瓷碗，转身匆匆往灶房走去。 母亲望着魏淼行色匆匆的模样，眼眶中又是一阵温热，连忙伸出袖口，擦掉眼角的泪水。 约莫一炷香功夫过后。 魏淼端来一大碗黑红黑红的五花肉。 肉上扑满了翠绿的蒜苗。 蒜香混着肉香，煞是诱人。 “我儿，这又是啥新鲜吃食？” 母亲吸了吸鼻翼，那奇特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红烧肉！蜂蜜做的，加了点紫菜汁调色。娘快来尝尝。” 魏淼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到了母亲的嘴边。 “这么贵的五花肉，我儿先吃。” “娘，你先吃。” “我儿先吃。” “娘，好好好......我先吃。” 母子二人，以往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平日里难得吃到美味，一时间相互推让起来。 魏淼一口五花肉入口。 那香甜软糯的味道，让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要融化了。 肉，是原生态的肉。 蜂蜜，是自己在山中采的野生蜂蜜。 蒜苗，是自家小院中栽种的稚嫩蒜苗。 这口红烧肉，纯天然无污染，让魏淼吃出了从未品尝过的感觉。 前生。 他品尝过很多高档酒店的美食。 不过，他觉得自己这碗红烧肉之美味，简直无与伦比。 “好吃，娘，你也来！” 母亲小口小口地品着红烧肉，幸福得百感交集。 “我儿好手艺！” “谁家的姑娘嫁给你，那是享福了！” “嗯嗯......呜呜，好吃......” 母亲一边吃着美味，口中夸赞声不停，越看自己的儿子越顺眼。 她心下暗道。 老身有儿如此，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哪像村头那个浪荡儿，整日里耍钱，打爹骂娘。 还有人敢说我儿是败家子儿，我呸！瞎了你们的狗眼！ 不大一会儿功夫！ 一碗红烧肉被吃得精光，母子二人犹自回味着独特的美味。 一连九日。 魏淼一次次施展法术，将寻常的药材进行药性优化，修为的进度目视可见的节节攀升。 母亲将一碗碗的汤药喝下去，淡淡的灵玉在体内流转着，一点点滋润着血脉筋骨，他觉着下身渐渐有了知觉，越来越有力气。 各色纯天然无污染的美食，让母子二人大快朵颐，双双吃的红光满面。 清晨。 公鸡打鸣了三遍，幽静的小山村披上了一层晨曦的光亮。 母亲猛地醒转过来。 她睡眼朦胧地转过头，望着将棉被抱在身下的魏淼，怜惜的埋怨道。 “老大不小的了，竟然还不知道盖被子。” 她含含混混的嘟囔着，下了床，扯开魏淼怀中的棉被，替儿子小心的搭在身上。 她回到自己的床上。 刚想睡个回笼觉，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眼神茫然的四处望了望，却没有看出来到底不对劲在何处。 “老了，老了，我只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母亲轻轻地拍着皱纹深深的脑门，忽然间瞪大了双眼。 “老天爷呀，这，我这是……” 母亲嘴唇抖动着，嗫嚅着。 她望着儿子搭在身上的棉被，感觉如同在做梦一般，简直不敢相信是自己刚才下了床，替儿子盖好了棉被。 “呜呜呜——” 惊喜来的太突然，瞬间冲开了他感情的闸门。 母亲惊喜之下，竟是喜极而泣。 她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轻声呜咽起来。 瘫痪在床十来年，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能够站起来的一天。 “老天爷呀！是你开眼了么？是你在可怜我的老婆子么？呜呜呜——” 母亲呜呜的哭泣着，晃晃悠悠的走到小院中，向着东方的晨曦连连磕头跪拜。 母亲的动作。 惊醒了熟睡中的魏淼。 他转头望了一眼母亲空荡荡的被窝，嗖地飞掠到门外。 “娘！你这，你这是自己走出来的？” 魏淼这句问话刚刚出口，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小院中。 就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哪有外人的影子。 “儿呀！我苦命的儿呀！” 母亲连磕了三个响头，转过身来，一把抱住魏淼，放声大哭起来。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魏淼的肩头。 魏淼轻轻地拍着母亲瘦削的肩膀，任由母亲的委屈，随着汩汩的泪水，一股脑地宣泄而出。 许久之后。 天光大亮，目前停止了哭泣，用袖口不停地擦拭着儿子被泪水打湿的衣衫。 “娘，你先回床上再歇一会儿，儿做饭去！” 魏淼克制着心底的震惊，他心疼母亲，想让刚刚康复的她，再静养一段时间。 “唉！以前都是娘不中用！” “现在娘好了，洗洗涮涮的，哪里用得着你？！” 母亲很倔强。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菜园中，小心翼翼地弯腰，摘了几棵嫩绿的青菜。 “儿呀！娘给你做饭，今早，咱们吃青菜面条！” 母亲颤颤巍巍地进了灶房，将跟在身后的魏淼，不由分说地退了出去。 呼—— 小院中，魏淼望着东方晨曦的光亮，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 果然被他料中了，瘫痪在床十来年的母亲，喝了他优化后的汤药，居然神奇地站了起来。 药性优化后熬煮的汤药。 药效比以往提升了至少一倍。 汤药的隐含的灵韵，是寻常凡间的药材所没有的。 他暗暗猜度着：极有可能，灵韵才是让母亲神奇地恢复健康、最为关键的因素。 若是没有灵韵。 仅仅凭着汤药的药性，效果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稍顷。 灶房中升起了炊烟。 魏淼心下一动，摘了一颗青翠的蒜苗，神神秘秘的行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