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追忆似水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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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昨日打电话约王超,他说今晚才得空。
我说:“你房里不会再有女子让我尴尬了吧?”
他说:“就是你一个女子啰。”
和罗绍英去到时己八点半。一坐下我就说到去下面打工,要去体验生活。
他建议说不好,他一个朋友去瑶族地方体验贫穷生活,不赞成像我这样去体验。说看了我写的小说,他说我的情很深,有一种深幽的感觉,是那种见不到阳光的爱,你比吴乐琴写得宽,琼瑶式的,你现在要写好样,以后再走出自己,走出琼瑶,你会写出自己的风格。
他说:“在韶关我写的情够细腻了,现在看来你比我写的更胜。”
我有些不相信,他说我是有发展的,说不定发展起来比他还快。
我怀疑他是在夸口说的,说自己永不会有成功的日子。
他说:“那么你就天生拥有才气但不会成功了。”
他还说:“没看你的小说之前,还是用读者与作者的距离与妳交谈,或是形成了习惯总有那么一点不屑一顾的感觉,现在对你的印象很好,可以谈人生了,层次也不同了。”
我说:“难怪你是不真诚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所以与你交往也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他说:“怎么不真诚?如你和那些整天打麻将的人聊人生看成不成?”我又想起沈那时的不屑口吻。
罗要他算命,我打岔她也生气了,他说比如小草不能施肥那只能淋水。
他说我写得很散,如搭积木,也不知要搭房子还是要搭宫殿,没有图的。
罗说要写大题材,轰轰烈烈的时代派,不喜欢情情塔塔的爱情故事。说我逻辑性不强,问看过政治性的书没有?马克思著论的,她讨厌琼瑶笔下的爱情,不喜欢我的多情。
我说艺术也要有些感情色彩,大题材也不易写,只写小题材。
王说她的心太乱,叫她要收收心。
走时借了本《世界文学名著》两本杂志。
回来后争执了一阵,她说我不关心时事新闻。
九一年十二月一日
说要搞承包,挑人的,一说笑就是说不要我,因为这种说法,被三姐啰嗦了老半天:“做不好,不争气,不勤快。”说了一大堆,被说得一无是处,第二天还闹起来。
昨下午时大舅的儿女来了,二姐来玩,说起工作,她说:“要牌(文凭)没牌,要技术没技术,又怕吃苦。”真觉自己好无能。
晚上三姐又等我下班去我们家坐。小旎旎可爱乖巧极了,脸蛋儿红扑扑的爱笑,吱吱喳喳的逗人喜爱。
三姐也唠叨说上班那里不要那么多人肯定有我,但她支持我下去打工,要我争气,总是要成家的,不要太懒,管理家,收拾,煮好吃的菜,这些都是做女人具备的,我为什么不会?给人看不起呢?
“你是没有一点可爱了。”我的无能懒散被家人贬得一无是处。
我知道自己过得任性,也想要做自己,为什么不让我多过一点属于自己喜欢的生活呢?为什么要苛求我?
三姐说:“不会生活的人怎么会写呢?一定要去旅游的吗?”
我说关在生活的圈子里,整天柴米油盐的生活又能写多少?
她说:“你不是不吃饭啰”我真觉得她不理解我。
九一年十二月二日
承包是定了,两天开会,是和批发部合还是不合,合在一起也赚不到吃,就这样连工资也难保障,人人都在商讨都在烦恼做与不做。
我表面一如既往,仍是顺其自然的任他们变动的大改革。
我心里也不知怎么好?如承包工资太少,也不知怎么生活?真是不要那么多人,我拿定主意下去打工一两年,以后嫁去香港也好。
但搞承包走不了,又被家庭拴住,走不了。
去三姐家受了冷落,回来还是叫人难受想哭,现在我一无所有,爱情不得意,文学不成功,现在连工作也不稳定,还有什么是属于我的呢?世人都不可原谅我的懒散,我的反抗又是这样强烈,又不靠你们吃饭,为什么要看你们的脸色?
陈忆文的歌声为什么这样悲这样无奈?我是不想进厨房就不可原谅么?不喜欢家务活,太多的时间给了书也不行么?可惜没有谁能理解我,连三姐也不理解。
白天上班听她们在唠叨,下班后找姐倾诉还要看她老公的脸色。晚上最好的发泄快活的时光还是看书。
我对母亲说:“既然他们都不喜欢我,不如离家出走了。”
母亲说:“又不用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为什么要走?你爸只要你听话一点。”我怕父亲从大姐家回来我仍是没有夜里看书的自由快乐。
母亲是爱我的,她担心我下去打工不安全,而我又捱不了苦的人,在家里,我真的无能,一无是处。
三姐说:“为什么不把自己变得更完美些呢?”
为什么不?
九一年十二月三日
现在是越来越现实了,怎么可以再不现实呢?比如找一个没钱的老公,他连自己也养不活,怎么去生存?
如果发七成工资,拿七八十元一个月,也不知做不做了?真是少买几件衣服就可以了么?要老公养不去工作,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在单位拿七八十元工资,我会选择停薪留职去外闯,明年就要决定了。世事浮动,我会因此改变自己的,也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急着搞调动。
看了吴乐琴写的《凄凉美丽的月光》觉得有点刻意造作,没有我写的真实细腻,王超也没浮夸我,他说:“你是把心交给读者的。”可想而知我对人有多真诚了。
觉得现实多是有爱情没婚姻,有婚姻也不一定有爱情的,不然世上的男女之情哪有那么多的凄凉美丽?
九一年十二月五日
心里浮起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虚弱。是的,我的内心又虚无又脆弱,不用一击,己经虚弱得很,看见别人都挺威风实在,自己却空空如也,浮弱的自卑。因是被家人说得太多吧?又不会做家务又不会织毛衣。在上班别人不这样那样的欺负自己,自己也露出了软弱的眼光,心里也难过极了。
夜市回来母亲去群姨家没回,我在吃杨桃,想到下班时又去美波发廊,文兰己不在干,另一个人说盘点数不清不做走了。
想起自己觉不公平反抗被人告到县社去了,人事股的宋都跟父亲说“不调出来不调出来,调出来又不做好,到时承包选人不要你看往哪塞。”
今早父亲就对我说了:“不做好来呀。”
上班时的忧郁一直跟着我,让我一天都自卑难受,那死肥婆,告状。
不过,母亲还是爱我的,即使我再无能,母亲也不会嫌弃我。
九一年十二月七日
要休两天中午班,我也不想休,但还是不要计较,己经够惹事了,还要惹吗?
只有在休假日,我才可以做我自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看书,睡懒觉。
阅读让我不再忧虑,犹豫,虚弱,自卑,那怕是一刻。
《求索》中篇小说,世界名著,这些书只有在休假日才可以看,以后休假又要练写毛笔字了。在画纸里抄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下午不想一睡到五点半,睡得迷迷糊糊不知天黑地暗的。不停的发梦,梦见一些想要得到现实中却又得不到的事情。
九一年十二月八日
仍在做梦,昨夜的梦还是那么美妙,如真的一般,没有半点在梦中让我感到它是梦。
真希望我的梦不醒,就这样一直梦下去,有一个结果,但它,在美妙中消失,痛苦中继续,这样也让人感到美好,然而它还是要醒,破灭的飘走了。
每次腰骨疼痛时,我会梦见一个人拥着我,使我感到无比的舒服快乐。梦中,我要和他共舞,赶快去换裙子,又要倒带,又跳不成,然后说去他那,他姐在仍跳不成,时也感觉得到万般柔情和爱意。
又再说跳舞时,又是忘记拿录音带,又去拿,一路上,他仍拥着我的腰,我的全身充满了温柔舒服,相拥着走,像一对有情人,根本不反抗世俗,像是己被承认的情人,一点也不害怕。再说去拿录音带到操场跳舞时,叫韩燕,梦己醒,刚好九点钟的早晨。
哦,怎么就不能有结果呢?梦也没有结果,我们不能跳成舞,爱情也同样没有结果。
是这几天常想到十五号那天的见面吧?但愿你,沈,再能走入我的梦中。
我,进入过你的梦么?还梦见我在卖东西时你来,廖敲铁门不开。
我告诉罗绍英,她说她梦见伟人关心她。我们大笑,说没有人关心要毛主席关心。
九一年十二月九日
不知什么原因,父亲真的同意我嫁去香港,他认真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想去?”这次大家都是认真的,不再是说玩笑。他也是被三姐说得意识到小城的经济发展不那么景气,也想我远走高飞,飞到一个想要去的地方。
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这是很复杂的思想了,可能还是想去追求自己的另一个梦吧?
九一年十二月十日
今日是小外甥满月,下了班就去吃晚饭,罗也给利士,我也想给的,身上没钱了,父亲说他己给了一百元。
吃饭不一会三姐来了,旎旎也十分可爱。又在争执承包的问题,包不过找不到吃,男的说我们女的没本事,罗也赞成说不做不拼哪怎么找吃。
三姐说这是无法翻身的,利息,税收,屋租不算,七个人的工资也发不下,积压的货资金也不流动,很难翻番,何况还要背利息,搞不活的,由于太冲动,声音好大,又指手做比例的,我在旁边说叫她不要这么大声,心想我上班那里承包饭就能赚到吃。
.她们都说我嫁去香港做太太好了。每个人都在找出路,每一条路都似乎不易走不妥当,在这次大改革里又掀起一阵浪潮,人人都在想法去找出路维持生活,我的文学梦在现实中是无法实现了,只好一走了之罢。
我说我不是去做太太,是去打工挣钱。
三姐原说不走在住夜的,但不知是生气了?说走就走,父母要送,我心里也不好说什么。
罗一开始叫我与华华睡,她来月经,我也就算了,但想说话就有些郁闷,说开了,她就说去大城市更有发展,比如美国,BJ,一般的博士,研究生多得很,那里有唐人街,哪象小城镇山沟,大学生也威似的。
我说,真是的,我以前真傻,一心喜欢小山村的生活,一点也不追求大城市的生活。如果名人不走出山村,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怎么成为名人?
世界这么大,不出去闯一闯,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
罗绍英说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也不想,只想去游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像三毛一样。
我们同是想不做被婚姻所套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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