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3 章 你说的是……那位N城监

我二师伯？！汪小鹰！袁姓老人的话让我猛然间想了起来——当初二师伯汪小鹰从曲红霞手里夺回了师祖“鬼手”汪洋的“小观音”金像，运送到道一宫后，转头就杀掉了货车司机和带路的那个家伙。 而他行凶的过程，恰恰被袁姓老人给撞了个正着。如果不是我忽然出现，他差点就在道一宫下山的路上把人给杀了。 可二师伯并没有就此罢手。他悄悄追踪到了袁姓老人的房子，就在他即将得手的那一瞬，“老祖”唐零出现了，出手用我的银针伤了二师伯，才救下了这个本就不想活了的袁姓老人。 这些事情我是一清二楚。可是袁姓老人此刻忽然又主动提起二师伯，还是让我感到有些惊讶。我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想着：不就是为了杀你灭口吗？！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询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袁姓老人终于把手里那只酒葫芦放在了桌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认识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是“顺安饭店”的老板！ “顺安饭店”！ 一听到这四个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褪了个乾净变了紧跟着便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狂乱心跳。 “顺安饭店”——云山N城监狱山脚下，云山岭的“顺安饭店”！那可是“背刺”的总堂！袁爷爷怎么会知道二师伯汪小鹰是“顺安饭店”的老板？！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袁姓老人，嘴巴张了张，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袁姓老人并没有停。他的语速并不快，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缓缓说道：其实，他那天杀人埋尸，就算远远地被别人看到了，他要是想跑，照样没有人能抓得住他。毕竟，仅凭一个人的描述，要想抓住他，是件很困难的事。 但是——如果他发现看到他的人认识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顿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酒渍，接着说道：尽管我已经装疯卖傻，可是他依旧认出了我。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一定要杀了我——这才一路追到了我的家里。 他忽然扭过头来，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看着我说道：只是没有想到，前后两次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让他没有得手不说，居然还铩羽而归。 “呵呵呵。” 袁姓老人又笑了起来，那笑声乾涩而古怪，叹道：我想死，却又自己下不了手，好不容易可以借别人的手，却又总是被你打断。看来——，你小子就是我的命门啊——。 李颖爸爸坐在一旁，听着袁姓老人讲述这段离奇的故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扭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随即又转了回去，一言不发。 赖樱花同样十分平静，似乎知道无论在我身上发生什么，都是十分正常的事。 可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可是——。我咽了口唾沫，狐疑地问道：袁爷爷，您怎么会认识我二师伯的？！ “呵呵。” 袁姓老人苦笑了两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没有星星的夜空，缓声说道：当年我酒后失手致人死亡，被判了无期徒刑——就是在N城监狱服的刑。二十二年啊，我在里面蹲了整整二十二年！ “我靠！” 我差点没从板凳上弹起来。原来袁姓老人在N城监狱服过刑！ 我今天已经被他接连抛出的这些信息炸得头晕目眩丶无以复加。我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听到魏建被判无期徒刑，也在N城监狱服刑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是那个表情了！ 尽管魏建和袁爷爷并不是亲生的父子，可是他判了无期，前脚才从N城监狱放出来没几年，后脚魏建就以同样的刑期，被关进了同一座监狱。 而且这两个人，一个自杀未遂丶一个想借别人的手杀了自己，似乎都不太想活了。我怔怔地想着：这是不是也太过巧合了一些？！ 袁姓老人没有在意我的失神，声音低沉而平稳地继续讲述着：有一次，监狱组织了一批犯人去山下的农场收割小麦。车辆经过云山岭的街道时，我瞥见了路旁的"顺安饭店"，闻到了里面饭菜的香气。当时我就在想——我出狱的第一件事，一定要在这家饭店好好地吃上一顿饭丶喝上一顿酒。 我真的就这么做了。他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像是在回忆什么，继续说道：出狱的那一天，我走进了“顺安饭店”，用我的牢补点了三个菜。 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就是你二师伯亲自给我上的菜，递的酒。那些夥计都把他叫做老板。 我当时还跟他打听怎么坐车离开云山岭，他专门出门给我指了路。 他的目光忽然一亮，跟着说道：我想，他应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记住了我的样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尽管袁姓老人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我的心里依旧觉得怪怪的，懵懵地想着：这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一些？！这些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一转眼，我又想起了师祖“鬼手”汪洋。 既然袁姓老人认识我二师伯，又在N城监护服刑，那他认不认识我师祖“鬼手”汪洋呢？！ 我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那——，您在监狱里见过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吗？！ 我的话音刚一落下，袁姓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之前的醉意一扫而空，一双浑浊的眼睛，忽然闪烁起一种奇异的光。那光里似乎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崇拜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这才缓声说道：你说的是……那位N城监狱的“老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