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目标

徐济霖看起来有些无奈。他看了一眼被宋微盛关上的会议室门，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目视前方，静止了好一会儿。过了好几秒，才摘下眼镜，把椅子转向姜沐聪这边。 “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有些危险了。我并没有做好很快地把这个计划进行下去的准备。”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姜沐聪试探地问道，“宋微盛？他并不知道，他也没有证据。” 徐济霖面色凝重地摇头，“如果他不知道你今天凌晨会去外面，为什么会临时起意呢？我觉得这两件事之间仍然有一些联系。就这样进行下去，显然太过冒险。” “你没有什么需要冒险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你只需要知情，然后互相掩护就行了。” “互相掩护？”徐济霖简直是哭笑不得，重新戴上眼镜。“你觉得我今天在做什么？我已经在想办法，用言语威胁他不要举报，否则就是玉石俱焚！你，我，他，你联络的那些人，全部都要完蛋。” 姜沐聪非常坦然，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而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仍然保持着信心，你也可以管这个叫有恃无恐。” 看着徐济霖犹豫不决的神情，姜沐聪知道自己就在说服他提供消息的边缘，就差临门一脚了。必须要逼徐济霖一把才行，力道还要适中，不能完全推开，也不能拉得太近。 “你看，”他坐在转椅上向前躬身，凑近徐济霖，“我们都是相信着学园背后隐藏着某些真相的，否则我们不会有出去的打算。你愿意冒着风险来相信我、帮助我，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姜沐聪压低声音，继续说了下去，“你的确可以相信我，如果你对你自己不太有信心，这件事情由我来做，我会告诉你结果如何，你只需要知情，然后保持缄默就行。那张照片，你看到了，外面不是一片荒芜。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呢？” 这番话简直是直抒胸臆，而姜沐聪也暂时完全抛开了他对徐济霖乃至崔柏峰和宋微盛的警惕，真切地把徐济霖当成像魏策祺、李筵群那样的伙伴一样，完全地信任着他。可惜，他的信任在这段话说完之后不久，就消散了太多。 眼前这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他还是没法100%地相信。 徐济霖沉默了很久，突然拿起文件夹，从椅子上慢慢地起身。 “跟我来。” 副会长的办公室，他已经来过了，这里到处摆满了文件，却十分整齐。桌子前刚好还有一把椅子，徐济霖招呼姜沐聪坐下，随后关上了门。 “你常去图书馆吗？” 姜沐聪果断摇头。徐济霖打开窗户，随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据我从前两届的学生那里听到的说法，学校里很多地方都隐藏着秘密。其中一个是图书馆，据说一楼西图书室隐藏着一个密室，但是还没有人进去过，自然也无从得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徐济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颗水果糖，把其中一颗递给姜沐聪。“还有两个地方，我想你可能感兴趣，都是僻静的去处，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什么东西。” 摊开桌面，两张纸被放在桌子上，姜沐聪略看一眼，就意识到这是两张写生。它们是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成，然后被撕了下来。 “主教学楼的地下一层，”徐济霖指向靠左的图画，“这张纸上画的就是通向地下一层的楼梯，就是一楼正中央，藏在圆弧状楼梯后面的那个。我研究过这张画，这是靠左的通道，只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如果你有机会去这里，也许可以格外注意一下。” 姜沐聪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么，另一个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或许你可以辨认出来？” 姜沐聪拿起这张图画，首先，他能看出这张图画简略地描绘了一棵树。这棵树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看不出来，但是他注意到了它生长的环境。毫无疑问，这才是关键点。 “这棵树为什么会生长在这里？”他指向图片周围的笔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周围居然是墙壁，上面还有屋顶。一棵树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生长呢？” 徐济霖点点头，“我也感觉很奇怪，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在学校里找到这样的地方。或许，就像传说中图书馆的密室一样，需要一点独特的方法。” 姜沐聪又多看了几眼，确保自己记住了图画中的所有细节，随后把这两张纸递给徐济霖，它们已经有点软了，想必有些年头。 “这两副速写是哪儿来的？” “你说它们啊，”徐济霖随手扬起这两张松软泛黄的纸，“是我从一位姓赵的学长那里拿到的。你也许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逃离学园的想法，这也是和他的多次交流中产生的想法。” 什么？姓赵的学长？ 姜沐聪的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但是他尽力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哦，是高年级的学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徐济霖把这两张纸叠起来收好，“这是一段遥远的故事，这位学长也有着逃离学园的打算，只不过我没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成功了。” 到目前为止，徐济霖的叙述都和姜沐聪自己的经历过于相似，他不得不暂时接受徐济霖的说辞。但是，如果赵茗雨和他们两个人都接触过，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呢？赵茗雨自己都说过，志同道合的同伴不可多得，要想尽办法去争取。 “现在你去过了废土，也知道了学园内部奇怪的地点，你有什么想法？” 徐济霖的话语把他拽回了现实。这两件事情其实就是他现在的目标，其一是调查学校背后的秘密，探究三年级生的结局，其二是研究在废土上生活的可能性。 目前，这两个任务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他甚至都没有看到下一步，自然没想过梦想全部落空的事情。 “如果在这两件事上没有取得什么突破，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什么突破？姜沐聪还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他忽略了，而是他没有要想。 “你太乐观了。”徐济霖苦笑着剥开糖纸，把一颗浅绿色的水果糖塞进嘴里，“或者说，有点理想主义了。有可能，后面忙起来之后，你会顾不上这些。” 姜沐聪笑着摇摇头。 “至少，我们现在可以好好享受周六了。” 接下来，他要去见自己的同伴们，和他们更新目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