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阁楼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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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家三口都开始犯困,毕竟大的小的全都一夜没睡。
花娘准备靠墙随便凑合一觉。
阿弃坚决不同意。
“堂堂金蛉卫副统领突然失踪,西寺圭哪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派人到处找咱们,瑶君祠太显眼,绝对会找到这里来的。”
“那你想睡哪儿?快点想,我真困的不行了,啊——”
花娘不住打哈欠。
阿弃环顾四周,指着祠堂外那棵高大的槐树顶上道:“那上面怎么样?就算他们找来一时也发现不了。”
花娘直摇头:“我又不是猴子,万一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抓住就抓住吧,反正我要睡觉了。”
花娘摇摇晃晃走进祠堂,在地上铺了块帕子,往墙边一靠,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瑶公子也跟了进去,紧挨花娘身子蜷成一个毛球,呼呼睡去。
阿弃心里毛毛的,总感觉金蛉卫就在附近,绕着瑶君祠四处寻找更隐秘的藏身之所,绕了好几圈,还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只好悻悻回到祠堂。
叽叽、叽叽。
突然听见房梁上有麻雀叫,抬头一望,顿时喜出望外。
“喂,喂,醒醒……醒醒……醒一醒啊……”
花娘迷迷糊糊睁开眼,转头望了一圈,却没看到人。
“嗨,我在这儿!”
阿弃坐在房梁上冲她挥手。
花娘吓了一跳:“你在上面干嘛?快下来,小心摔个狗啃屎。”
阿弃招手道:“你上来吧,上面有个好玩的地方。”
“不去,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花娘打个哈欠,重新躺下。
“我找到一只梳妆匣——”
“什么?!”
花娘噌的直起身,顿时睡意全消。
在女人心目中,化妆和吃饭、睡觉同等重要,即便在逃亡路上也不例外。
“……我怎么上去啊?”
房梁足有两三个人高,四周不见梯子。
阿弃抛下一根麻绳,绳子另一端已经绑在房梁上:“你把绳子系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花娘仔细打量麻绳,只有拇指粗细,有点不放心:“这么细能行吗?”
“你要觉得自己太重就算了。”阿弃故意耸耸肩膀。
这招果然奏效(面子比屁股重要),花娘二话不说将麻绳系在腰上,又转身把瑶公子抱在怀里。
阿弃先将自己身体卡在屋顶斜撑上,确保承受再大重量也不至于失足坠落,然后双手交替用力,嗨咻嗨咻,将两个同伴一点点拽上去。
屋脊横梁上密密麻麻挂满蓝色布幔,每条布幔上都写有符咒,白的、红的……颜色各异,图案五花八门,几乎每座祠堂都有,目的是驱邪镇魇、保佑平安。
这些布幔排的十分紧凑,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帘幕。
阿弃炫耀似的掀开布幔。
花娘掩口惊呼:“哇,怎么还藏了一间阁楼啊!”
布幔遮挡效果实在太好,从下面一点儿看不出痕迹。
阁楼空间不大,设计相当精巧,屋顶上装了一扇琉璃窗,不仅光线充足,还不容易暴露。家具很少,一共只有五样——一张竹榻,一只竹枕,一只衣柜,一张茶几,一座梳妆台。但样样做工精细、造型别致,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只是好久没人住,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灰。
“住在这儿肯定是巫女。”阿弃猜测道。
瑶君是女的,按惯例负责打理祠堂的应该是巫女,不会是男祝师。
“不会是巫女。”花娘摇摇头:“竹榻、竹枕是碧萧居的,衣柜、茶几、梳妆台是香雀楼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尤其那座梳妆台,即便二手货也能卖一万两银子呢。哪个巫女能用的起?”
花娘讲的清清楚楚,如数家珍。
阿弃听的两眼放光:“这么值钱啊……哎呀,可惜咱们现在没机会,不然可以扛去古董店,大赚它一笔。”
“呸呸呸,别瞎说!你就不怕瑶君娘娘怪罪?”花娘双手合十,闭目祷告道:“瑶君娘娘,瑶君娘娘,原谅他有口无心,他只是喜欢胡说八道,并不是真要卖它们,千万莫要怪罪,莫要怪罪啊……”
阿弃就当没听见,打开梳妆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黄色妆匣,用袖子将上面灰抹去,递给花娘。
“啊!”
花娘突然失声尖叫。
“怎么了?”阿弃以为她看见耗子。
“苏眉坊……真的是苏眉坊!”
花娘直勾勾盯着妆匣,兴奋的双手不住颤抖。
“它一定很贵吧?”
阿弃假装随口一问,好像不在意(嘿嘿,梳妆台太大搬不走,小小的妆匣还不简单嘛)。
“不是贵,是根本买不到。苏眉坊的货全都是专门定制的,每样只有一件,绝不重复,而且每个月才制作三件,一年总共三十六件,哪怕再有钱也未必排的上号。”
花娘紧紧抱住妆匣,生怕它长翅膀飞走,过了许久才慢慢松开,静下心认真端详……匣盖上用无数颗各色水晶拼出一只蝴蝶形状,翩翩起舞、光彩夺目。
花娘用纤指轻轻摩挲蝴蝶翅膀,忍不住赞叹:“好漂亮啊,这一定是主人的标记。”
她掀开匣盖,匣盖背面镶着一面方铜镜,匣里面装着木梳、粉盒、胭脂盒、眉墨……所有物品上都刻着相同的彩色蝴蝶图案。她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梳妆台上仔细研究。
研究了一会儿,她拿起木梳开始对着铜镜梳头。
阿弃奇怪道:“你不是困了吗?”
“噢,梳好头睡得更舒服。”花娘的解释很合理。
阿弃又讨人嫌的追问:“那你为啥把胭脂盒打开?是准备梦里见什么人吗?”
花娘白了一眼:“是啊,不可以啊。”
“……”
想的最通透的还是瑶公子,不声不响爬上床榻自己睡觉去了。
花娘不慌不忙梳头、抹粉、画眉、涂胭脂……最后对阿弃眨巴眨巴眼:“看看,怎么样?”
阿弃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花娘扑哧笑道:“你干嘛,看傻啦?怪吓人的。”
阿弃神色专注:“嘘,别说话。”
花娘决定逗逗他,故意把芳唇凑过去,不料身子刚一动,阿弃突然像发了癫,一把抓住她双手、一手抓一只,将她按倒在床榻上。
她脸唰的通红,一边挣扎一边害羞道:“别……别这样……唔……唔——”
她刚说几个字,嘴唇就被阿弃一口吻住,顿时浑身麻软,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名年轻金蛉卫蹑手蹑脚摸进来,怕反光特意将长剑藏在身后。
他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把犄角旮旯查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于是插剑回鞘,冲着门外喊了声。
“进来吧,里面没人。”
不一会儿,两名金蛉卫大摇大摆走进来,他们年纪明显比第一个大,一个头发花白老头子,另一个胡子拉碴中年人。
中年人:“火堆还是热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年轻人:“会是他们吗?”
中年人:“不像啊,外面有三个盘子、三堆鱼骨头,应该是三个人。”
年轻人:“上面虽说逃犯是一男一女,但保不准还有别的同伙。”
(果不其然,真是来抓自己的。)
阿弃皱紧眉头。
中年人:“不用疑神疑鬼,这一带流民多的很,多半就是三个乞丐。”
年轻人坚持己见:“也有可能是逃犯,不是吗?”
中年人十分不悦:“如果说可能,那也可能是三条狗。”
(你他妈才是狗,全家都是狗!)
阿弃差点想扔颗石子过去。
年轻人:“狗不会用盘子。”
中年人:“你怎么知道?有的狗还会算命呢!”
年轻人气的不行:“你这是抬杠!”
老头子一直默不作声,这时开口劝道:“大家自己人,都消消气,少说两句吧。”
年轻人:“那您说说,到底是不是逃犯?”
老头子想了想:“嗯……我感觉有点像。”
年轻人高兴道:“哈哈,我就说吧。”
中年人不乐意,刚想埋怨老头子:“你怎么帮——”
老头子笑着摆摆手,继续对年轻人道:“附近林子太大,咱们只有三个人,肯定搜不过来,最好禀报队长,多调些人来。”
(这个老狐狸!)
年轻人用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头子:“那你快去禀报吧。”
年轻人一愣:“我?”
老头子拍拍他肩膀:“这可是露脸的好事,真要抓到逃犯,你就是头功一件。”
年轻人谦让道:“我刚来没几天,不太合适吧?”
老头子:“合适,非常合适!”
年轻人拱手道:“那我就先去啦。”
年轻人噔噔噔噔一溜烟跑远。老头子和中年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约而同掏出烟杆、塞上烟丝,用火折子点着,吧嗒吧嗒抽起来。
中年人不屑道:“哼,蠢货一个!”
老头子劝道:“年轻人嘛,脑子难免一根筋。”
中年人:“崔彪要真是落在那两个逃犯手上,就凭我们三个还不是肉包子打狗哇。”
(谁是肉包子?谁是狗?)
老头子:“可不是嘛,崔彪可是地境中阶高手啊。”
中年人:“你觉得崔彪到底是死是活?……这里就咱们两个人,就别打哈哈了。”
老头子:“我猜八成是死了。”
中年人:“为啥找不到尸体呢?”
老头子:“或许尸体被丢在哪个角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阿弃瞅了一眼瑶公子圆滚滚的肚子。)
中年人:“有没可能人没死,只是被绑架了?”
老头子笑道:“哈,绑架崔彪?……就他那副石磙子似的身板,还不如绑架大象更容易点。”
中年人点点头:“你说的在理。”
老头子:“我听说那两个送浴汤的仆役认识女逃犯,你有啥消息吗?”
中年人:“渠头审讯那两个仆役时,我一兄弟在旁边,听见不少事挺有趣的——那女逃犯是个花舫女子,男逃犯是她相好的……崔彪派仆役把女的找去,嘻嘻,本来准备好好泄一番火。没想到男的得知后,居然主动找上门,想不到吧?”
老头子:“哈哈,这男的有种,敢从堂堂金蛉卫副统领手里抢人,啧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阿弃脸颊滚烫如火,想悄悄从花娘身上挪开,却被她一口咬住嘴唇不让走。)
中年人:“可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老头子:“为啥这么想?”
中年人:“崔彪是什么人?堂堂地境中阶武士,放眼整个鱼梁,胜过他的能有几个?那男的不管是杀是绑,能把崔彪摆平,会是普通人吗?不是圣裔也是资深凡种武士,这种人能看上一个婊子吗?”
(阿弃突然感觉身下微微颤抖,被咬住的嘴唇慢慢松开,他赶紧低头望去,花娘把脸侧到一边,脸色铁青像蒙上一层霜。)
老头子:“那男的会不会是北渔氏奸细?”
中年人:“就算跟北渔氏一伙的,也肯定不是北渔族人——北渔氏最厉害就是艨冲十虎,你昨晚也看到了,他们没一个是崔彪对手。”
老头子:“那他会是什么来路啊?”
中年人摇摇头:“谁知道呢——”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外面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正是之前那个年轻金螟卫。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快……快走……”
两位同伴一齐问道:“怎么回事?”
年轻人哭丧着脸:“前面林子有埋伏,兄弟们死伤惨重,队长正带着大伙儿往驿堡撤,咱们也快跑吧。”
……
金蛉卫刚离开,阿弃立刻从花娘身上起来。
两人坐在床榻上,背对背,相互不看对方。
阿弃一边用袖管擦拭嘴唇上的胭脂,一边解释道:“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听到有人进来,怕你出声,一时心急才——”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花娘若无其事梳理头发、整理衣服,面无表情道:“是啊,像你这样一位大人物咋怎会看上我这个……这个(那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们走吧,这儿我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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