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显神通

“哎呦，三位爷，就等您了。”成都牙子看过下人递来的书信，急忙出门迎了四爷三人。先是安排了住房，又交代了饭食，这才离去。 “阿巴阿巴。”成都饮食辛辣，哑巴消受不得，此时正吐出舌头，一手不停的扇着风。 四爷倒是觉得很有滋味，只是吃两口后要灌下去几杯凉水，头上起了一层汗珠。 百灵鸟走南闯北多日，什么没吃过见过？此时正捏着鼻子，抱着大饼在一旁啃着，面对桌上红油是一点也不心动，光是那辣味就将他呛的不行。 “各位吃的如何？这可是成都城内最有名的师傅，我专门...”那牙子过来，看到这番景象，马上停了。“都怪我思虑不周，想不到各位爷吃不得辣，请三位爷海涵。”接着冲外大喊：“来人啊，快快撤了，换些清淡饮食过来。”这才不好意思接着向三人告罪。 初来贵地，百灵鸟赶忙捏着鼻子说道：“不碍的，不碍的。”只是鼻子被捏住，那音调奇特，很是好笑。 牙子将三人请着，去了前堂。 “小青姑娘？你怎会在此啊？”堂内有熟人，百灵鸟赶紧打起了招呼。 “哎？是你们仨啊。”小青一见，也是有些欣喜。“我随我师傅来的。”目光看向一旁坐着的中年人身上。 那中年谢顶，头顶没毛，却偏偏从脑后拽了一缕长发过来遮在顶上。身边除了小青还站着一个高大汉子，面目清秀，和他的身材有些不搭。 “莫非是鲁万通，鲁爷？”百灵鸟马上恭敬问道。 “奏是俺。”那鲁万通一口标准山东话，站起来和百灵鸟握了握手。 “鲁爷您吉祥，让您久等了。”百灵鸟知道自己三人是最后到的，赶忙客气道。 “木事，俺在这跟他们拉拉呱也怪自的。” 几人寒暄了几句，四爷在鲁万通下方位置坐下。看坐下的不是百灵鸟，堂上几人不禁都投来了目光。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到此地。让我这小屋真是蓬荜生辉，特别感谢鲁爷和戚爷前来。”牙子说完对着鲁万通和与之对坐的戚秀三拱了拱手。 四爷目光向戚秀三看去，五大三粗的汉子，眉宇间杀伐之气若隐若现，估计是个不好相与的。那戚秀三背后站着两个体格壮硕的大汉，眉宇间多是绿林气息。 “当然也感谢四爷和李爷。”那牙子肯定哪个都不能落下。 “京城小四爷，见过几位。”四爷站起来打了招呼，没办法，人家小鲁和小戚成名已久，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四爷这一声不禁让堂上众人纷纷侧目，别人叫你爷那是尊敬，你自己称爷是什么意思？觉得你高人一等？当下戚秀三的目光就不善起来。 牙子见状赶忙解释了一番。没想到那戚秀三不依不饶还是冷哼了一声。 “他姥姥的，小爷定叫你知道厉害。”四爷一皱眉，没有搭理，心里骂了起来。 “成都李松，见过诸位。”与四爷对坐的是一枯瘦男子，皮包骨头，让人感觉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身后则站了两个同样瘦小的女子。 “各位既见过了，那谁可要试试鲁爷本领？”众人自然不会作声，这就是走个过场。 “戚爷本领可要领教？”牙子一问之后就要再次开口。 “小四爷想瞧瞧戚爷本领。”四爷紧接着话茬，站了起来。“还请戚爷赏光。” 连那牙子都不禁皱了眉头，更别说戚秀三了。阴冷一笑，站了起来。目光如剑，直刺四爷。 “四爷瞧仔细了。”戚秀三说罢，接过手下人递来的狼筅。随手一挥，“飒飒”之声立时充满堂内。 就见戚秀三脚下猛的发力，整个人突然如离弦之线般直冲四爷而来，那手中狼筅划过半圆，带着飒飒之声，变抡为刺，眨眼间就到了四爷眼前。 四爷双手撑凳，身体后仰，脚尖一抬，正冲着戚秀三腿根而去。戚秀三赶忙扭转身子，又改刺变砸，狼筅直冲四爷腿上招呼。 四爷猛地撑起身子，脚下用力一踩。整个人从凳上腾起身子，这才避过一击。 那狼筅下砸之势不减，重重砸在地砖上，一时间土石飞溅。 “四爷可瞧清楚了？”戚秀三将狼筅拔出，又转头对着正苦笑的牙子说道：“我赔。” “不错不错，戚爷有把子力气。”四爷悠然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稳住心神才说道。刚才若不是四爷躲闪及时，那条腿怕是要被砸个粉碎。 戚秀三眼神中杀机毕露，却见四爷正低头把玩着勃朗宁。冷哼一声：“哼，靠洋枪有何本事？” 四爷抬手扔出银元一枚，众人视线顿时聚焦其上。那银元上下翻飞，在空中打着旋。四爷不急出手，待那银元下坠一息之时闪电般开出一枪。 那银元当时就被子弹射出一个孔洞，弹头穿过银元，去势不减将戚秀三桌上茶杯打的粉碎，而后深入柱中。 那枚银元在子弹势能的加持下，加速飞出，不偏不倚正巧挂在戚秀三外衣的纽扣上。 “诸位，献丑了。” 这一切仅发生在电光火石内。挂上纽扣，茶杯破碎仅在瞬间。四爷开口后，众人才反应过来，可那戚秀三是正对着四爷，牙子与鲁万通几人根本不知那银元去了何处。 “四爷枪法如神，有神鬼莫测之威能，李松拜服。”李松这捧哏来的颇为及时。急得牙子恨不得把戚秀三转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枪法，戚秀三领教了。”戚秀三面色铁青，转身走回。这才让牙子和鲁万通看见那挂在纽扣上的银元，走动间丝毫不显坠势。 “四爷好枪法。”二人也是恭维道。 这一手枪法明显胜了戚秀三。他回到座位也是一言不发，将下人新端上来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李松也没等牙子询问，也是表现一番，没想到是个会缩骨的奇人。一番动作，将体型缩小一大半。他本就矮瘦，如此下倒像是六七岁的孩子。 缩骨功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能让一成年人钻进老鼠洞。只是临时让骨骼脱臼，加之身体柔韧，折叠之下，身形大为缩减。这一功夫要从小练起，而且还很大可能因头骨成长的原因而被废去本事。身上很多骨骼都能脱臼，唯独这头骨不可。头骨大小也决定了缩骨奇人的上限。 牙子赶忙顺着李松的精彩表演，说了几句场面话。又让出一成利来，与四家来了个公平分赃。这才抹平了堂内的肃杀气息。也没露什么绝活，就安排大家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奔那蜀王陵。 回到房内，百灵鸟对四爷一顿夸赞。那手银元挂扣的本领实在是精彩至极。哑巴佩服之下也是有些嫉妒，缠着四爷非要学。 四爷吃着新送来的好菜，在百灵鸟的吹嘘下，美滋滋的嘬着哑巴递来的酒杯，真是快意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