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溯往，嬉戏

昨夜我应该是如同以往一般醉倒了，还不省人事。 之后应该是师父悉心照顾了醉酒后的自己，并将自己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 但睡着后的自己，在梦中又与师父行了夫妻之礼。 如同以往、醉酒、睡着、在梦中、夫妻之礼……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记忆碎片，在夜将明的脑海里跳动，他清澈如水的桃花眸里，忽然流转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夜将明目光温柔地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师父。 此时的师父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这样的师父极其容易触及心底的柔软。 夏清璇飘逸柔顺的青丝散乱在软榻上，丰腴温香的娇躯趴在夜将明的身上。 夜将明没有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醒了熟睡的师父。 他左手轻抚着师父柔顺飘逸的青丝，右手里玩转着一颗留影珠。 昨夜在进入师父的闺房前，夜将明忽然有点想知道——在他醉后，师父会怎么待他。 于是他便将之前从别人手里收缴得来的留影珠，藏在右手的衣袖里开着，以期实现自己的猜测。 但夜将明并不寄于多大的希望在那颗留影珠上，他觉得师父多半会关掉留影珠。 那颗留影珠里一一呈现昨夜记录的画面，夜将明与夏清璇饮酒畅谈，夏清璇温柔地照顾了醉酒后的夜将明…… 之后就没有了画面出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师父关掉了自己藏起来的留影珠。 留影珠里所记录下的画面，只是师父想要给我看到的画面。 换句话说，师父只想让我看到这里，甚至是只能看到这里？ 所以，后面不允许被记录下的画面，是见不得人的吗？ 还是说，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能被我看到、知道？ 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师父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想到这，夜将明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意；紧接着，他将右手上的留影珠，放回了左手的仙空戒里。 夜将明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澄澈的眼眸里倒映着鲜红如血的红绡帐，更多复杂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将明在欣赏师父的睡姿时，忽然看见她的睫毛微动，便立即停下轻抚玉背的动作，闭上双眼开始装睡。 紧接着，夏清璇从美梦中幽幽转醒。 她撑起曼妙的身子，空灵幽然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呼吸平稳的夜将明，她眼底荡漾起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如水温柔。 看着、看着夏清璇恍惚间想起了什么，她空灵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好看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只见她抬起一双纤细修长的玉手，对着夜将明百般捉弄。 掐脸蛋、捏鼻子、扯耳朵…… 这些亲昵的举动，夏清璇在夜将明还小的时候，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如今也算是重新温习了一遍。 在夜将明身上捉弄之时，夏清璇不知不觉间坐到了他的身上。 “师父，好玩吗？”夜将明隐约能感觉到师父要得寸进尺了，不由得从装睡中醒来。 夏清璇醒来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玩闹里。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夜将明正在装睡，更准确的说是，她不愿点破。 夏清璇径自说道:“好玩——” “呀”字未能说出，她娇软的身子瞬间一僵，似是惊讶夜将明忽然醒来。 “回过神”后，她立马先发制人。 “大胆逆徒!”夏清璇柳眉倒竖，冷凝着脸，佯装生气:“又爬上为师的床!” “……” 夜将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他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师父，你怎么血口喷人!” “难道现在你不是在为师的床榻上吗？” 话音刚落，夏清璇幽幽一叹，螓首轻摇，似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教了十八年，最后竟然教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昨夜我喝醉后，你扶我上来的。”夜将明并不承认“又爬上为师的床”那句，试图辩解一番。 “你在为师的床榻上……”夏清璇清亮如月美眸中写满了幽怨之色。 随后不管夜将明怎么解释，夏清璇总会重复一句“你在为师的床榻上”来斥责他。 正当夜将明要掏出留影珠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时，却发现自己打不开仙空戒了。 就在这一瞬间，夜将明忽然瞥见师父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欢快的笑意难以遮掩。 他闭上眼睛，无奈一叹: “师父说的都对!” 他放弃挣扎了。 师父把自己曾经用来捉弄她的手段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还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反制方法。 那……只能学师父以前的做法了。 夜将明一想到这，他顿时感觉有点头疼，这叫师徒相互学习么？ 夏清璇见乖乖徒儿闭上双眸，一言不发，还以为他生气了，柔声细语: “生气了？” “没有。” 夜将明回答得有气无力的。 夏清璇可不信乖乖徒儿的鬼话，紧盯着他的神色，语气肯定:“就是生气了!” “真没有啊!”夜将明睁开眼睛，眼底有些无奈:“师父不要瞎想。” “才没有瞎想!”夏清璇语气幽怨十足: “为师昨夜辛辛苦苦的照顾了你一夜，直到今日清晨才堪堪入睡。” “你仅仅因为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就放弃挣扎，就想如此对待为师。” “我要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 “好!” 夜将明立马答应下来，他的语气中难掩迫不及待之色，生怕师父反悔。 “你……”夏清璇见夜将明还敢顺杆子往上爬，顿时气恼不已:“你真是个小坏蛋!” 夜将明听到师父喊出小时候她给自己取的小名，眉宇间满是无奈: “师父，我已经不小了。” “年纪并不重要，在为师的眼里，你还是当初那个一直紧跟在我身后，永远长不大的小不点!” 说到这，夏清璇清冷绝仙的面容上笑意盎然，温柔的语气中满是骄傲之色。 “好好，都听师父的。”夜将明哄着说，他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师父有时候真的像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这才对嘛!” 夏清璇螓首轻点，她清丽脱俗的仙靥上浮现的笑意浓了几分，她空灵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光芒。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明亮的眼睛忽然黯淡了几分。 夏清璇不动声色地说: “好啦，乖徒儿。” “为师不陪你闹了，该起床了。” “师父，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我才能起来。” 夜将明小心翼翼地提醒。 “哼～”夏清璇不紧不慢地从夜将明身上下来，跪坐在他的身侧，戏谑道: “以前你小时候可喜欢在为师身上睡觉了，现在长大后就开始嫌弃为师了吗？” “小时候还不是因为师父自己喜欢抱着我入睡。”夜将明出声反驳，“这怎么能怪我？” “你说什么？” 夏清璇看了他一眼，明亮如星的眼眸里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没什么。” 话音未落，夜将明便发现师父盯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他连忙从师父的床榻上起身下床，抓起衣袍，夺门而出。 夜将明一气呵成，熟练而迅速地离开了。 “呵……”夏清璇莞尔一笑，螓首轻摇，“在十里桃林里等我!” “知道了!” 夜将明的身影已然消失，仅有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