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黑人为奴之剃发净身

一群蓬头垢面胡须揸揸的黑奴，在阳光下瘫坐着，晒着怡人的日光浴，几个月来他们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只是那场面，味道确实有点过头，臭气蒸腾。 当哈萨和钱大有忙着准备给黑奴们剃头净身时，穆斯塔法拜见完父亲已经出来了。 隔着老远，他便朝着秦飞羽招手，“嘿、飞羽，吃午饭去。” 忙碌了大半日之后，最紧要的便是好好吃上一顿，船到港后穆斯塔法会休整几个月，采购好物资后再返航回中东。 饭饱酒足之后，穆斯塔法领着秦飞羽参观了整个番站。 这番站临渠而建，四面环水，建筑格局形同四合院，长宽各约二十丈，青石高墙。 主楼坐北朝南，两层木楼，宽敞明亮，供番站主人、大食客商居住。 东耳房、西耳房为奴仆、杂役居住，及餐厨、杂物存储之用。 东厢房一排八间为货仓。西厢房数间，供黑奴关押之用，另有牲口棚数个，为骡马喂养之处。 大门开于南侧，宽丈八有余，可供马车直接通行，两扇厚重的木门关上后，整个番站便可与外面完全隔绝。 南侧围墙内另有影房六间，供护院、武士、水手临时居住，秦飞羽的临时住处便安排在了南影房。 等参观完院子，再次来到番站的中间，钱大有这边这边几十个人剃头已经搞完，他停下了手中的剃刀，把凳子搬开几米，呆在一喘气。 这些黑奴们头上的臭味，都快把他给熏晕了，几个月没洗澡没洗头，和刚从烂泥坑里捞出来没任何区别。 要不是刚才在码头已经洗了一波，又在太阳下暴晒了这么久，钱大有只怕都要因公殉职。 他在心里念叨着，等下必须收点精神损失费，要不可对不起今天这体力外的付出。 穆斯塔法是真的乏了，小呵欠就一直没停下来过。他让秦飞羽自由活动，自己要先去主楼的卧室休息了。 秦飞羽感念穆斯塔法的收留，也总不能白吃白住，于是便帮着哈萨做点帮手的活。 哈萨和他把已经剃完头的五十几个人带到了西厢房。 西厢房第一间房，里边是个水池，水池直接连着外边的水渠，黑奴们将在这里洗干净身子。 在第二间房完成熏艾消毒，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才是关押黑奴的房子。 泡在水池子里的黑奴们，第一次用上了他们从没见过的皂角，也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原本他们身上那不能蔽体的衣物，已经脏的都起了油泥，都要堆起来烧掉，彻底杀灭细菌病毒。 洗干净后便裸着身子，进入到第二间房，挑选衣物。简单的粗麻短裤、短衫，却也干净清爽。 守在一旁的秦飞羽，难免惊叹于黑奴们的天赋异禀，这尺寸确实不是东方人所能比，多年前就遥遥领先。 秦飞羽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自愧不如，这种天生的特长，靠后天怎么努力也无法追赶。 但转念又想，这玩意多少有点和智商成反比味道，要不两千多年来这群人为何总被不同肤色人的奴役。 等黑奴们都收拾好，哈萨已经拿来了火折子和火盆，火盆里满满堆着都是干枯的艾叶。 哈萨拔出火折的塞子，鼓着腮帮子对着里边吹气，不一会火折便燃起了火苗，随后一点就着了艾叶。 从外边关上门，浓浓的艾烟便弥漫了整个房间，里边的人便咳嗽不止大呼小叫。 哈萨在东土呆了多年，从中医那学了这消毒驱风的法子，百试不爽，但秦飞羽心里多少有点想笑。 起码熏了一刻多钟，才开门把里边的黑奴们放了出来，关到第三第四第五间房。 每间房可关二十人，房内左右两侧各一张长土炕，土炕上一人一张新草席，简陋但却干干净净。 沐浴完换上新衣，还做了艾熏消毒的奴隶们，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席上，不再是刚进来时邋里邋遢的模样。 进了番站，奴隶们被关押的地方，从船上污浊不堪的底舱，换到干净整洁的西厢房。 和船上相比，这简直像是从地狱，一下飞升到了天堂，虽然还是奴隶，但总归活的还有那么一点人样。 哈萨今天着实有点累坏了，五六十个人，这一套流程下来，搞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全部弄完安顿好。 明天就要开始给奴隶们增肥，让他们尽快恢复身体，身强力壮才有好的卖相。 为了能卖个好价钱，主子布阿德拉都交代好了，哈萨必须给办的妥妥当当。 钱大有在剃完头后，就收拾东西走了，都是老主顾，哈萨明天还得给他送钱过去。 剃头三文钱一个，加上一点精神损失补偿，算下来差不多就得二百文钱。 一切都安顿好，秦飞羽实在也扛不住了，瞌睡的紧，他也得先去休息休息。 房间里很朴素很整洁，麻纱的帐子，稻草铺的床，睡上去很像小时候家乡的味道。 一觉便是睡到了晚上，哈萨敲门送来了晚餐，晚饭很是感人，两个大馒头，一碗羊肉汤。 饭罢，都无暇顾及其他，便在疲惫中酣然睡去。 在梦中，他看见自己重新回到了海岛，看见妻子一路小跑着朝他奔来，阳光明媚，海风轻拂。 他们手牵手地走在沙滩上，脚下是细腻柔软的白沙，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舒适。 夜幕降临，星空璀璨，他们躺在沙滩上仰望星空，数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