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将府生活之佳酿米酒

从前堂进到中庭，才刚过月门，便听到了庭院里绿柳俏皮的笑声。 “夫人，你瞧那踏雪寻梅，雪白中透着鹅黄，多美呀！” 原来是老夫人、夫人和丫鬟们正在院中赏菊。 李泽恩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问候完母亲后，便和夫人进房去卸甲换装。 绿柳隔着数丈，便招呼着秦飞羽过去。 九月里阳光正好，秋分已过，寒露将至，正是菊花绽放的季节。 中庭院里种了许多菊花，这儿一丛，那儿一簇，秋风中竞相开放。 有绿牡丹、金背大红、有红衣绿裳、有踏雪寻梅、凤凰振羽、唐宇秋荷..... 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白的似雪，粉的如霞，姹紫嫣红，流光溢彩。 老夫人今天心情格外地好，被绿柳几个丫鬟逗得开怀大笑。 秦飞羽走到近前，连忙上前给老夫人请安。 “飞羽，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治治这几个丫头”，老夫人乐呵呵地跟秦飞羽开着玩笑。 还不待秦飞羽开口，绿柳的芊芊小手，已经指上了他的鼻头。 “你个新来的小厮，我看你敢！”，绿柳那似怒似笑的小眼神，笔直注视着秦飞羽。 秦飞羽心想，你个小妮子，要不这是大庭广众，你敢这样，我不把你壁咚了才怪！ 眼下这么多人，还是装装傻白甜，人畜无害吧！ “不敢，不敢”，秦飞羽垂着双手，满脸通红装着手足无措的样子。 “谁又在欺负我们家飞羽了！”，李泽恩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边传来。 他已经换好便装，和夫人挽着手从房里走了出来。 绿柳连忙跑回老夫人身边，拉着老夫人的手腕，撒着娇轻声说着，“我就是逗这个呆瓜玩玩......” “他可不是呆瓜，而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少年”，李泽恩没等绿柳说完便打断了她。 “切，我才不信了”，绿柳嘟着小嘴，不服气地给了秦飞羽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不闹了，好好赏菊吧”，夫人连忙拉着李泽恩来到母亲身边。 “这花色碧绿如玉，晶莹欲滴，细看绿中又透点鹅黄，花瓣微曲，形态各异，恰似那少女翩翩起舞，风姿绰约而光彩夺目，绿柳你说像不像你！” 秦飞羽在万花丛中，专门挑了一株黛绿，信口这么一编，便用来夸赞这难缠的丫头。 “哼！” 绿柳好似还嗔怒未消，扭过头假装生气，却被老夫人拽着一把扭了过来。 “你个丫头，我看你就偷着乐吧，还假惺惺生气！” ........... 白日里将军出巡辛苦，夫人让厨房早早就备下酒菜。 升级为贴身奴仆后，秦飞羽便也就有了随身伺候的待遇。 清蒸鲈鱼、清蒸阳澄湖大闸蟹、白水煮羊肉、清炖鸡、清炒莴笋丝、醋泡芹菜、油炸花生米..... 满满登登摆了一桌子，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只是这菜一上来，房间里顿时便飘满了胡椒味。 这淮扬一带本来就吃的清淡，加上唐代辣椒还未传入中土，用来调味的就比较少。 日常食物多以清蒸、水煮为主，最矜贵的调味品当属胡椒，富贵人家炒菜煮汤的时候才能洒的起胡椒。 李泽恩原是行军打仗的北方人，酒水自然少不了。 秦飞羽把温热好的酒拿了进来，倒进酒杯才发现，那酒竟然颇显浑浊。 酒体中还微微发着绿！ 不明所以的，还会以为这酒只怕是发了霉吧？ 看来白居易所言不虚，“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便是那绿蚁新醅酒吧！ 于是，秦飞羽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借着陪伺的机会，秦飞羽便把蒸酒和卤肉的的想法，说给了李泽恩。 李泽恩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倒想看看这后边还有多少惊喜。 有了将军的支持，其他的一切自然好办，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第二天里，买好了材料，叫了桶匠做了蒸桶、竹涧，直接开干。 这边起大锅倒入少许清水，加府上原来酿好的米酒充分搅拌，捞出酒糟残渣。 架上蒸桶，搭好引酒的竹涧，蒸桶上放一口洗净的大锅，大锅上加满冷水。 用浸湿的布条做好密封，起大火烧水，大锅内的酒水快速升温。 蒸桶里雾气弥漫，酒水内含有的酒精先于水开始沸腾，气化后开始沿着蒸桶上升。 酒气在顶部大锅处遇冷凝结成液体，沿着竹涧往下流。 父亲秦文秉平日里也爱喝几口小酒，母亲总是在家里经常自酿米酒。 经常在旁边帮衬的秦飞羽，干起这活来自然轻车熟路。 接完小半杯头酒，蒸桶里开始有水汽漫出，改用酒缸接酒，猛火改中火。 火势开始平、稳持续加热，浓浓的酒香便开始从酒缸里飘出。 秦飞羽接了一小碗递给李管家，“管家，您试试这酒怎么样！” 李泰曾接过酒碗，刚出的热酒，有点烫，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随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今天这酒比平时要好喝的多！ 再喝上几口，慢慢细品........ 也不苦了，也不涩了，入口竟然有点甘，回味还有丝丝甜。 “好酒！好酒！“，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都忍不住出声夸赞。 翻找了片刻后，他找了个干净的瓷杯，递给秦飞羽，大声地说道： “再盛点，我给将军送去尝尝！” 装好酒，只见他像捧着宝贝一样端着酒，紧赶慢赶地往中庭走去。 见上边的锅开始冒热气，秦飞羽赶忙让人开始换水。 三锅水下来，酒便蒸馏好了，一大锅米酒，最后得了半缸蒸馏酒。 秦飞羽用手一拎，估摸着应该有个二十来斤。 酒头和酒尾，相比那正流中段酒，酒味杂，入口苦涩，酒性暴躁，他便送给了旁观的下人品尝。 最后舀了小半口一尝，就是那个味，酒味纯香气正，正宗的佳酿米酒。 简直就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