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末日

在魔族王都的战役很快就结束了，斯科尔茨等人收拾部队，重新回到国内。他们向国王汇报了战果，但是却刻意回避了在魔族王都的经历，只说虽然攻破了魔族的防御，但很快就受制于敌方的增援而被迫撤退。 好在他们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战果，国王并没有因为最后一战的失败而责罚他们，而是按照正常的流程为其晋升，现在的斯科尔茨是上层贵族中耀眼的新星，也是军队里受人尊敬的指挥官。 只不过，斯科尔茨和其他几个将军决定恪守他们在魔族王都的经历，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战果并不属于他们，并且真正造成这一切的人已经变成了比魔王更强大的怪物。 胜利并没有给斯科尔茨带来哪怕一丝欣喜，相反，他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极为强大的怪物，那个怪物甚至还与他们为敌。如果自己有朝一日再次被要求向魔族王都进军，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上次那样侥幸逃生。 不过经过那一战后，魔族的势力确实大幅衰退了，王国军队在那之后不断出击，并且组织起农民在魔族的土地上定居，在这过程中几乎没有遭受像样的抵抗，边境线最远甚至向西北推进了三百多里。 一直到游击部队重新跨过大河，他们才又发现了小规模的魔族部队，斯科尔茨向他的手下下了命令，一定要抓到魔族俘虏，然后从它们口中套出魔族王都的情报。 俘虏们的口实让斯科尔茨更加担忧。据它们说，王都及周边的村镇已经完全被黑雾笼罩，在那些黑雾之下，则是一大摊活动的烂肉，那些烂肉中又生长出不断延伸的肉柱，就像是树根一般，魔族们猜测那些东西大概是从王都一直长出来的，不过因为谁也不能活着从那里出来，所以这也只是个猜测而已。 斯科尔茨做了个简单的计算，那些黑雾的扩散速度至少是每月前进十里。可能只要一两年，它就会接触到王国的新占领区，然后继续向王国本部扩展，就算是王都，也只要十多年就会进入黑雾的范围。 斯科尔茨于是命令自己的部下组织先遣队进去试探，带队的正是他手下最勇敢的战士法拉契。 法拉契带着一支一百五十人的大队踏入黑雾，然而两个月过去后，衣衫褴褛的法拉契癫狂地冲进斯科尔茨的庄园，并在宅邸外拔剑自刎。斯科尔茨越发坚信那不是常人能战胜的对手，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一定要赶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之前！ 于是他拜访了神殿，希望从魔导士们那里寻求帮助，毕竟他们会使魔法，而诺登诺诺当初也是使用魔法才能那样强大。 可惜魔导士们也没有办法，他们翻遍了神殿内所以魔法典籍，却也只能找到廖廖的一些记录，甚至还不如诺登诺诺曾经告诉自己的那些。 斯科尔茨又决心要让魔导士们直接去看看那些黑雾，于是掌管神殿的大魔导师选出了三十人，配合斯科尔茨组织的第二支先遣队一起行动，可是这支队伍最终也落得同样的下场。魔导士们在某一天突然利用法阵回到神殿，他们的身体当场爆炸，甚至连王都那边都能听见那爆炸的响声。 于是斯科尔茨彻底绝望了，他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神殿内供奉的三位主神，希望他们能够赐给人类一个新的勇者，去消灭掉已经变成怪物的诺登诺诺。在虔诚地祈祷了三个月后，日渐消瘦的他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因为扭断了脖子而当场死亡。 国王为斯科尔茨举行了高规格的国葬。然而国葬还未结束，在新边境的开拓者便传回了情报，他们在村庄的外围发现了一些不断延伸的肉柱，一开始发现的那些只有手指那么粗，但随着不断向前溯寻，很快就能发现像手腕那么粗的部分，当开拓者们想继续探索时，他们却惊讶地发现远处的天空中飘荡着黑雾。 仅仅几天之后，那些肉柱就蔓延到了农田里，开拓者们尝试将它们砍断，但它们总是能在第二天重新生长出来，并且从那些肉柱里流出的液体还会污染土地，让作物枯萎。同时，黑雾也在向他们逼近，天空很快就完全被它们占领，什么也看不见。 在那之后，开拓者的数量总是莫名其妙的减少，还有一些则是像发疯一样做出怪异的举动。剩下那些正常的开拓者只得赶紧逃离，可是黑雾和肉柱还在继续追赶他们。 当情报传回到国王这里时，新占的土地上已经有十二个定居点因此被摧毁，还有五十个定居点遭到不同程度的侵害。开拓者们希望国王出兵解决那些异常，他们的民兵组织在那些东西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只不过，就算是王国军队，也根本没法对抗它们。那些异常比魔族还要可怕，当它们尝到人类的滋味时，便加快了生长速度，摧毁一个又一个村庄。烂肉里又孵化出新的怪物来，它们远远要比以前的魔族更可怕，王国军队在遭遇一次大败后便彻底放弃了对新占领土地的经营，转而固守本部，这样倒确实减缓了那些东西的生长速度。 于是王国内掀起一种思想，不少人认为这是神灵对于他们的惩罚，惩罚他们进入魔族的领地。人们涌进神殿，向神灵祈求宽恕，但那些肉柱仍然坚定地向王国方向推进。 直到有一天，那些从烂肉中生长出来的怪物突然冲进本部领土，它们以极大的数量优势冲散边防军队，然后开始肆意屠杀。前线士兵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那样的怪物，但是当他们爬上城墙时，所能看见的地面完全被它们填满，数万？数十万？甚至可能达到百万级别。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迷茫和恐惧中死去。 幸存者们向远离边境的地方逃亡，那些地方尚且还不会被怪物影响到，他们没有任何有效的力量来对抗那些怪物，只能寄希望于它们在劫掠一番后离开。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怪物是纯粹为了灭亡人类而诞生的。 属于人类的浩劫，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