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雪夜归来

四合院大门口。 “砰砰砰”“砰砰砰”，林信文敲着门环。寂静的夜晚里，门环响起的声音格外清晰响亮！ 等了一会见院里没有动静，林信文走到门房崔大爷的后窗户，轻声喊道“大爷，我林信文，大爷！” “咳咳，咳咳咳！”屋里响起了崔大爷的咳嗽声。 接着是崔大爷开门的声音，走到大门前，崔大爷刚好把大门打开了。 “咳咳，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咳咳！” “大爷，去山上打了两头猪。耽误时间了！”可不能说迷路，丢脸一回事，主要怕说教。 “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爷，你这是怎么了。咳得这么厉害！”崔大爷从被叫醒来就一直在咳，这会咳的有点厉害。 崔大爷摆了摆手。 “大爷，你这没事吧！” “咳咳，没事！”大爷还是摆了摆手，随后就转身进了院里！ 林信文随后转身拉起绑着两头野猪的木架子，给拉进了院里。 随后放下架子，转身把门给插上。 “咳咳咳”，听到崔大爷还在咳嗽，转身推开门走进崔大爷家。 伸手到门口拉了一下电灯泡的开关，见崔大爷坐在椅子上捂着嘴又咳嗽了几下。 林信文看崔大爷脸色不太对劲，有点潮红。连忙凑过去摸摸崔大爷的额头，有点烫。 虽然此时林信文的手很冷，都快被冻僵了。但是摸着崔大爷的额头还是察觉出体温不正常，这是发烧了！ “大爷，你这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我给你拉医院去！” “不用，咳咳咳，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这发烧哪有扛几天就好的，你等我下。我回家里一趟！”说完，就连忙走出崔大爷家顺便把门带上。 出去一看木架子，倒座房要进前院有两阶楼梯，还有个门槛。想了想先把麻袋跟枪从架子上解开来，两头猪直接拉到崔大爷门口的角落里。 提着麻袋跟枪走进前院，到了自己家门口推了推门，家里没有上门插。 轻轻把门推开，然后走到自己房间门前把小客厅的电灯泡给拉开了。推开自己房门把枪给放在门后，再把弓箭跟柴刀解开直接放在地上！ 转身要关门，想了想去杨清门口拍拍。“小清”喊了一声然后推开房门，把房间里的灯打开。 “小清！” 杨清擦擦眼睛惊讶道：“伱怎么这么晚？你这一身怎么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杨清听到声音就醒了，电灯泡一打开就坐了起来，看到林信文这脏兮兮的一身给吓了一跳。 不止衣服脏，脸也脏兮兮的，棉裤还破了一个大洞。 “我没事，你出来一下！” 随后转身走到灶台边上，从水桶里舀了一些水把手给洗洗。然后转身从屋里拿了条毛巾出来，从暖水瓶倒了些热水出来，连忙洗了几遍脸。 “今天去二里沟那边打猎，打了点野货回来。那个袋子里面有两只野鸡跟一只兔子，你等下给拿出来放好。崔大爷发烧了，我得带他去趟医院！”看到杨清出来了，林信文指着家里鸡笼边的麻袋说道。 洗完脸，连忙走到自己房间，拿出一個环保袋一边把自己的衣服给塞进去“崔大爷门口那我放了两只野猪，明天一早你让老六就去找董参军他爸。说那两头野猪卖给他，要是那头小的是母，咱们就留点排骨猪油。要是是公猪就都卖给他！” 把自己要带上的衣服给装好了，又说“我拉崔大爷去协和医院，明天你让杨晋或者信武踩单车过来找我一下！” 说完，又掏掏自己衣兜。还有一大叠粮票跟几十块钱。应该够了，不够明天再说！ “行，我记着了！你没啥事吧？” “没事，就是回来晚了让崔大爷给开开门，结果瞧见发烧了他还咳个不停，得带他去趟医院，你早点睡！走了！”说完直接出门，顺便把屋门给关上了！ 刚刚进屋没有感觉暖多少，但是一出门就觉得冷了好多。 把环保袋挎在肩膀上，快步走到崔大爷家里。“大爷，走！我拉你去医院！”推开门，看见崔大爷还坐在椅子上。看来不是没力气动，就是还在咳嗽！ “不用了，信文。咳咳咳，明天一早再去就行！咳咳咳。” “大爷，你先别说话了，一说话就咳嗽！别等明天了，我赶紧给你拉过去！”说完直接进崔大爷卧室，把被褥都给扛了出来，铺在门口的板车上！ “走，大爷。咱们现在就走！”说完就过去扶着崔大爷站起来。 这会崔大爷的状态更不好了，刚刚还会出来给自己开门。这会站起来感觉没什么气力了，应该是刚刚出去给开门受了凉了！ 林信文顿时就自责了起来，扶着大爷慢慢走到板车边上，扶着他躺下去盖好被子。 “大爷，咱们走。都怪我，你这应该是刚刚给我开门受了凉了！” “咱们得快点，你这咳嗽严重了。怕这发烧也严重了起来！” 拉着车出了院子，快步拉着板车往医院走去。要不是怕颠簸，林信文都想直接跑起来了… 今晚路上静悄悄的，刚刚回城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任何人。这会拉着板车小跑到医院这一段路，也只有靠近医院的几条街有零星人影。 来到医院，扶着崔大爷来到急诊室。值班医生给检查了一下，确定要住院，然后给开了住院跟医药单。 这年头的医院就是直接，交完费用入住病床，直到护士进来挂上了点滴。 护士挂上点滴后交代等下盯着药瓶完了喊过来换药！ “护士姐姐，你能不能掐着时间帮我看着换药。我得去趟急诊室！” “行吧，最好还是你们病人家属看着，有紧急情况怕顾不上！” “好嘞，谢谢、谢谢，我这弄完赶紧过来！”道谢一番又对床上的崔大爷说，“大爷，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睡会！” 看着崔大爷嗯了一声就咪上眼睛，林信文就走出病房来到急诊室。 值班医生看着林信文回来了，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 “医生，我这大腿下午被野猪给捅伤了，麻烦您给瞧瞧，消消毒！”林信文指着伤口处跟医生说道。 “行，你把裤子给脱一下！” 林信文把两件裤子都给脱了下来，再把之前用来包扎的袜子给解开了！伤口看得不是很清楚，主要部位被棉花盖住，旁边还有被撕裂的皮肉！ 医生拿起镊子一点一点得把棉花给揭了下来，伤口自下而上瞧着有个六七公分长。 “你这伤口很大，得先清洗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伤到肌肉。这一块只是把皮肉撕开了，消下毒就行。主要部位这里看着挺深的！”医生看完，边说边向外边走出去。 没一会戴着一双塑胶手套就进来了，然后坐在旁边翻看着伤口。接着刚刚给崔大爷打点滴的那个护士端着一些药也走了进来。 “是你呀，难怪刚刚让我帮着注意下点滴！” “嚯，伤口这么大。刚刚瞧着跟没事人一样！”护士看着伤口惊讶道。 “我这伤口弄完就过去瞧着！这不是怕时间太久耽误到了！” 医生翻看了一会说：“你这耽误有点时间了，我先给你清洗干净再看看情况。小何，你去拿个盆子过来！” 旁边那个小何护士姐姐听完就拿了一个盆子放在大腿下边放着。“这有点疼，你找个东西咬一下！把腿伸直了！”林信文听完把棉裤拿了过来，小何护士一看道“我给你拿条毛巾吧！” 说完没一会就出去从隔壁拿了一条白色毛巾递给林信文。林信文接过来咬在嘴里，看着这伤口一遇到酒精想想就觉得疼！ 医生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酒精，一边倒一边擦洗。酒精刚倒下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随着医生拿着棉签慢慢擦洗掉伤口上的棉花污渍，林信文嘶了一声就一直咬着牙憋着看向别处分散注意力。 任由医生发挥，林信文看着旁边这小何护士竟然认认真真地看着伤口在清洗。果然，干医疗事业的都厉害，什么场面没看过！ 当他们进入到职业状态的时候，即便你裸露着身体，人家也只会看你哪个部位健康与否。怎样的伤势，人家也看到的也只是该怎样做才可以让病人恢复健康！ 不像前世，一小撮医德败坏的只会想到怎样给你开贵重药物，怎样给把你口袋掏空。因为这一小撮老鼠屎的存在，从纯粹的医生与病人转变成了买卖关系！ 前后清洗了有个十几分钟，嘴里虽然有毛巾咬着，除了刚开始嘶了两声，林信文就一直忍着疼痛，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像是大夏天干重活一样！ “你这伤口有点深，得给你缝几针！”林信文低头一看，七八公分长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呼了一口气，对医生说“那麻烦你了！” “你这小同志挺能扛呀，洗了这么久都没听到你喊！”小何护士笑着道。 “我这憋着呢，都冒冷汗了！”指着脸上的汗水笑道。 医生给敷上了药，然后拿着针给缝了五针。痛倒是没有洗伤口那么痛，就是看着有点别扭。就像看着有人在你的身上绣花一样！ 缝好以后小何护士又给擦了药水，然后给包扎好。 “好了，拆线前不能碰水，会感染。不能用力，伤口会裂开。”医生收拾完东西又道，“你这伤口应该流了不少血，而且伤的也比较重。你回家注意多吃点补补，我这边给你开点药消消炎。” “好的，谢谢医生！” 然后医生给开了张药单让去交费拿药。 林信文从环保袋拿出裤子给穿上，两条换下的裤子都是黑色的。看不出染了多少血，都得明天拿着回去洗洗补补才能穿了。 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稍微感觉有点疼。“你先坐着，我让小何给你拿了个拐杖。你最好回家躺两三天，等伤口愈合了一些了再尝试走路！” “医生我这走路感觉就有点疼，需要躺着吗？” “等明天药效过了，你会感觉更疼。你这伤口情况不一样，先躺着吧，过几天愈合一些了再下地走路！” 林信文想了想，道“医生，刚刚那个大爷正常情况下需要住几天？” “他的话，最少要三天。得退烧后上机看一下肺部问题！”医生想了想说道。 “那医生你给我开几天病床吧，就在他旁边。他老人家没家人，也方便我给他喊喊护士，上上厕所啥的！” 医生心想你这都半个病人了还照顾人呢？但是嘴上还是说“行吧，但是你这得注意尽量别下地！”随后又给开了个单子！ 拐着拐杖去交了费用，拿了药。然后来到了111病房里，一间病房四个床位，林信文安排靠门这张，大爷在隔壁，除了第三张没人住，最里面那张也有人住。因为崔大爷在打点滴病房里开着灯，最里面那个病人的家属坐在病床边发呆！ “大哥，对不住。这大晚上吵你们休息了！”林信文出声道歉一番！ “没事，我们也是半夜才过来的！” 客套两句以后，林信文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快到四点半了… 一整天，终于看到时间了。没有时间为基准的生活，一天就很难受。难怪前世漂亮国有在封闭空间里面，没有钟表的时间信息，只要呆一段时间就可以得到巨额奖金的娱乐节目！ 看着崔大爷的点滴差不多了，拄着拐杖来到隔壁护士站门口。“护士姐姐，111房2号点滴该换了！” “这就过去！”护士背着身回了句。 没一会护士就过来了，看着林信文道“你这都受伤了，还照顾病人呢！他们家跟你们家家属呢？” “大爷家没人，我家明天我弟他们过来。我这也就个伤口，没啥事。” “还没啥事，拐杖拄上了，病床住上了都！”小何护士笑着说。 “反正也得在这陪着嘛，开个病床还能睡个舒服觉！” 小何护士跟林信文聊了几句换完药就出去了。林信文看着里面病床下面的桶跟盆子，笑着对里面的家属道“大哥，你这桶跟盆子借我用一下成不。我们来的急，没带上！” “拿去用着，不用客气！” “那谢您了！” 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桶跟衣服，林信文到开水间给打了半桶热水，然后来到厕所里面把衣服全部脱下来把身子都给擦洗一遍。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拄着拐杖回去！ 回到病房，崔大爷后面这一小瓶的点滴也差不多了。给里边大哥道了谢，还过了桶后。又去叫护士过来把点滴瓶子这些给拆了！ 抬头看看挂钟，五点二十分了。 崔大爷还在熟睡，林信文躺在隔壁病床上。被子一盖就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 杨晋摇了摇林信文，“大哥！” 林信文一看是杨晋跟信武，迷迷糊糊坐起来道“你们来啦！” 两个小家伙一睡醒听到杨清的话，吃完饭就赶紧跑了过来。 “哥，二姐说你带崔大爷来医院了，让我们带了糊糊跟咸菜，崔大爷刚刚吃了一点。打点滴后睡过去了！”床头柜子上面放着一锅玉米糊。 “昨晚我带回去的野鸡兔子，咱们自己吃。那两只野猪董丹青拉走没有？”林信文坐在病床上问道。 “拉走了，说五毛二一斤，称完再送两猪肚子。两头都公的，二姐说不留！” “大哥，你咋打的？这么厉害！我看那头大的，那个牙齿这么长！”杨晋崇拜地双手比了比。然后又说“大哥，刚刚护士过来给崔大爷打点滴。说等你醒了让你吃药！你咋了！” “没事，腿受伤了。吃消炎药！” 林信文拿过早饭，边吃边和两个半大小子吹着如何打野猪，如何射到两只野鸡。两只… 吃着吃着，还没吃到一半。就感觉有点吃不下去，不是太饱而是没胃口。 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应该有点发烧了，不然不会连这点粥都喝不下去。 试着把左腿收了收，“嘶”地一声，伤口一拉扯到就疼了起来，堪比昨天清洗伤口的疼痛感！ 昨天到现在才吃了几个馒头，竟然吃不下。昨天拉着几百斤还能走了几个小时都没感觉，现在倒连动一下都感觉痛！ 看来这病床不会白开了，昨天一天在风雪中浪荡加上受伤，发烧了。 “崔大明家人呢？”病房里进来几个医生查房，“医生，崔大爷我们送来的。有啥事？”林信文赶忙回道，这会崔大爷还在睡觉。 “高烧已经退下来了，但是现在体温还是有点高。待会等点滴打完了，你们带他到后面二楼上机拍下片子。”带头的医生说道。 “好的，医生！我这好像有点发烧了，麻烦您给看看！” “哦？”那医生走了过来检查了一番，然后说拿着病人病历看了下，“没什么大问题，低烧而已，待会给你开点退烧药就行了。” 待几个医生都出去了以后，林信文对信武说“老三，待会你骑自行车回家。中午给带饭过来吧！”转头又对杨晋“老四，你就留下来帮忙一下。待会带崔大爷去拍下片子，我这也不方便！” 给两人安排了任务以后，就重新坐回床上去。“老三先回吧，老四你看着点崔大爷，点滴打完就去隔壁喊护士。要是一会过来喊去拍片你跟着去，不懂就多问问医生护士！” 吩咐完，听两个小家伙应好。就把柜子上的药拿了出来，吃完药就躺了下去。“我睡会，有事喊我！” 杨晋应了一声，就让信武先回去。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崔大爷的点滴瓶子发呆！ 一觉醒来，墙上的挂钟显示快十二点了。 醒来愈发觉得昏昏沉沉，旁边的杨晋看林信文睡醒了，说道“大哥醒啦，信武刚刚带饭过来了。你先吃饭！” “待会吧，崔大爷拍了片子没？医生咋说的？” “医生说是肺炎。” “信文呀，多谢你两了！”旁边崔大爷精神状态好多了，“你这都病了就别惦…咳咳！” “大爷，说这话见外了。您就歇会吧，话说多了也咳嗽！” “大爷吃了吗？”林信文看着杨晋问。 “刚刚喝了点糊糊！” “医生有交代什么没有？” “没，刚刚医生就给你拿了退烧药，看你睡着就别喊。大爷那边，医生说换点药，还得多住几天！” “嗯，那下午应该没啥事了，你待会就回吧！跟杨清说，晚上炖点排骨粥送过来吧！”说完，林信文端过玉米糊糊喝了几口。感觉还是喝不下去，然后对着杨晋道“吃不下，你收拾一下回去吧！” 四合院。 杨清刚刚做好晚饭，让信武带着排骨大米粥给送到医院去。 “老六还没回来？” “没呢？他说去董参军他家拿钱！”陪着阿宝玩耍的信英说道。 “老五，你去找找。身上带钱呢！” “行，我这就去！” 林信英刚走到门口就远远看到老六飞快地跑过来。 “五哥五哥！” “拿到钱了？” “拿到了，146块7角呢！”老五大声说道。 “老五老六进来吃饭！”屋里的杨清叫道。 这会儿四合院住户都刚下班回家，前院好多人凑着唠嗑呢！ 听到老六这句“146块7角”，轰动了！ 今天一大早，三大爷一早起来看到门房门口搁着两头野猪给惊讶了，刚开始见崔大爷不在家。以为是崔大爷给折腾回来的，后面老六凑过来嚷嚷才知道原来这是大愣子给弄回来的，准备卖给肉摊董丹青的。 今天一整天，这一大一小两野猪一直在四合院里的热搜榜第一名。无一不在猜测这两野猪有多重，值多少钱，大愣子是怎么弄回来的？ 随着老六这一句“146块7角”，四合院今日热搜榜第一名可能还能维持在热搜榜前十好几天。 要知道这146块7在当前是什么样子的概念。一个正式工月薪35块钱左右，一个待遇较好的货车司机客车司机才50块钱左右。 而一些技能水平达到高水准的技术工人，比如八级工的月薪才一百块钱左右。一些技术含量不是太高的，比如碾米、采石只有七级标准，月薪只有七十多块钱。 除了干部与高级知识分子，没有人能够匹配接近150块钱的工资。这两头猪的价值相当于某些高级工一两个月的月薪，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 更多的是普通家庭一整个家庭两个月或以上的整个家庭收入。 羡慕的、嫉妒的，众生百相。假如是家里辛辛苦苦养了一整年的，群众只会说你能耐。 在没有得知林信文受伤的前提下，人家对能猎取这两头野猪的林信文他们家只有眼红。 一个没有成年人的家庭，一份相当于普通人几个月的收入。只能说，不能怪别人眼红！ 要是此时林信文脑袋里有个坑，里面有个情绪收取仪器。估计一整天都是来自四合院某某某的羡慕值、嫉妒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