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独裁之狼

浮光城从不缺少罪犯，尤其是在有异域之后虚拟世界大大增加了犯罪率，有些团伙甚至在异域中演练后再去现实里行动，所以警察抓人也越来越难，这其中最头疼的就是卡尔了。满腔的正义让他兼顾着明面上的工作和地下黑案，已经一周没回过家的卡尔在餐厅和里克交接案子时总是走神。 里克抽出汉堡内的培育生菜用沾满酱汁的手指着卡尔道：“嘿！卡尔，你这是要睡着了？我的天，要我是你们的上司这不得提前给你占个英雄墓地的坑，瞧瞧你这副鬼样子，就算是说你单枪匹马打退了一整支侵袭部队我都信。” “你不肯加入警队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人手短缺没办法，竞技场的事我现在没能力出手暂时先搁一边，准备一下吧，这次又有个棘手的案子。”卡尔点燃一支烟闭上一只眼，这是他独特的休息方式，只能缓解眼疲劳，不过总比不休息要强一点。 看着多年老友如此疲惫的样子里克也无心耍嘴皮子讨价还价，直截了当道：“说吧，现在我见到的事太多了眼界都快上天了，这普通世界能有多危险。” 换了一只眼闭上的卡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里克接过纸张看到上面用蓝色颜料写着“群狼相让我的领地变成无主异域”。 “群狼帮？那批小混混怎么能接到这么血性十足的活了，我说这不是你一个警察该管的吧。”里克将纸条塞在烟灰缸内烧成灰烬。 卡尔丢下只咬了两口的三明治丢下一块晶片，站起身平淡的说道：“别嘴贫了，你知道无主异域会滋生什么，和平时私活一样，我查位置你把他们留在异域里，等他们消失这单就结了。” “没降神的能力就是麻烦，看来我真的是眼界高了不少。”里克看着桌上的晶片惬意的享受着他的食物。 车内的里克看完了受害人的自我介绍，了解到委托人叫安德住在维亚特区便直接驱车过去。整个浮光城在里克眼里就是一圈圈向外扩张的环，中心是五大主宰的圆心，再往外就是他们的产业链。最内环的住宅区就是菲尔德街区，随后就是维亚特区，在这住的人都是在主宰们的企业里工作，因此这个街区又被传言成在这里居住的人有机会成为菲尔德街区的永久居民。事实上在里克这样的边缘地带居民眼里没有所谓的特区，维亚的治安形同虚设就是虚假的安定剂罢了。 里克来到了安德公寓的楼下，从他身边不断经过穿着西装的成功人士都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别人怎么看待自己里克无所谓，光鲜亮丽的外表可不是决定一个人的一切。 “喂！是安德先生吗？”里克拨通了安德号码，对面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谁！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受害人的声音显得紧张不安，好像一个电话就会要了他的命。 里克尽量压低声音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和蔼一些：“我叫里克，是来帮你处理群狼帮的，我就在楼下，可以的话我需要详细了解下你的异域情况，能和你面谈当然是我最好不过的了。” “不行！我不能让你见我。”安德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随后又恢复正常，“一楼一个传递机，你去拿等一下，我把访客晶片传过去，我们到异域里谈。“ 里克撇了撇嘴走到公寓一楼的传递机处，没一会指示灯就亮了，显示的是2408。里克拿出晶片走回车内按照流程，先是接入浏览机检查确保没问题后再接入。浏览机显示晶片内没有病毒，内容也只是最普通的布局介绍。确保没有问题后里克打开车内虚拟投影自己躺入到了后备箱内，这样从外面看就像是里克坐在车内抽烟一样。 “真是讨厌在外面出神，没有酒还不安全。”便携外接脑机接入，里克在后备箱内进入异域，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但每次这么干心里都感觉像是最后一次。 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迷雾中，里克站在玻璃门前按响了传呼机，沙沙声从广播内传来：“进来吧，里克先生，我在60层等候。”安德在异域内的声音浑厚不少，听着就相当有底气和实力，权利在手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迷恋异域的原因，同样回归现实的空虚感一样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电梯内一直循环播放着莫扎特的音乐，“上层人士的优雅？”如镜面般光滑的内饰将里克的身影都映照成金黄色，“呵！病态。” 电梯在60层停下，轿门刚打开炫目的白光就照射了进来，里克眼睛捂住双眼直接跌坐在电梯内破口大骂道：“靠！你在搞什么玩意儿！赶紧给我停下！” 屋内传出沉重的脚步声，随即一个体积约是里克五倍的庞然大物出现在门口，从电梯内只能看到他一半不到的身子。 “里克先生，真是抱歉，这是我用来防那群混混的，没想到误伤了您，真是十分抱歉。”安德搓着比里克脸还大的手说道。 安德的身形不像是正常的肥胖，当然在异域中也需要遵守自然法则，他的肥胖更像是贪欲的膨胀。室内的陈列也表明了里克的猜想是对的，刚刚的白光不只是强光灯发出的，准确的说应该是钻石发射的光芒。 里克双手捧起一颗未加工过的钻石原石不停砸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会遭受袭击了，你不会以为这些都是真的吧，浮光城内也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在异域中扩张自己无限的欲望是每个人的权利，但是纯纯的欲望很容易被击破。 安德坐在纯金的王座上他的声音再度浑厚起来隐隐透出些威严的气息，“里克先生，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需要你击退群狼帮那些混混救下我，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钻石闪耀的光芒让里克看不清此时安德的表情，他有些无所谓的说道：“今晚你最好换个地方呆着，我说的是你的真身，我可不想你在现实世界里被一枪爆头变成一个意识体，另外我们晚上见。”里克的说完就退出了异域，安德双手敲击王座扶手，他的左右两边走出一个金人和一个钻石人。 公寓楼下里克钻出后备箱在路人看傻子般的眼神注视下坐回了主驾驶位，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卡尔的电话。卡尔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说吧，是不是有进展了。” “进展是有一点，不过是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里应外合，你今晚在安德的公寓做好埋伏，群狼帮的人有可能会上门找麻烦，到时候你出手解决他们，完事后我再出来。” “我这没有多余的人，不过我可以过去。” “很好，不过你的先去睡一会，哪怕一个小时也行，我可不想把我的命交代在了你的睡梦中。”电话挂断了，里克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足够卡尔睡上一会儿了。 香料酒刺激着里克的神经让他可以稍稍亢奋起来，外界脑机灯光亮起里克正式进入安德的贪婪异域，银质十字架在里克失去五感后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此时的安德异域中也是夜晚，白天四周的白色雾气变成了黑色的牢笼，安德的大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宛如黑夜里的明灯，为迷途者指引方向。 里克在对讲解接通后直接进入大楼，他刚进入楼内就听到四周响起一阵阵重物坠落的声响，他转身走向大门看着门外扭曲的风景点燃一支烟颇具戏谑的调侃道：“钻石墙，真是有够讽刺，膨胀的贪欲居然不能激发一个人的想象力。”烟头被捻在玻璃上留下一个黑点。 60层，这个堆满钻石黄金的楼层里没有了坐在上位的王。“安德！嘿！你在哪？我已经到了快出来吧。”里克的呼喊声在空荡的楼层里回荡，“该死的，我可不想把一次强化机会浪费在寻找你的藏身之处上。” 忽然安德的声音从墙壁内传出，“里克先生，我正躲在我的安全屋内观察战场随时汇报那群混混的动向，而你该履行你的职责了。” 里克刚想反驳，突然大楼一阵晃动安德的声音带着些许惊慌和恐惧，“他们来了！不行，我没法强制驱逐他们，完了全完了！” “安德，你冷静点，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了，安德！”恐惧让安德忘记了支援，现在里克只能守着电梯口等待着外面的卡尔解决一切。里克朝着王座位置大喊：“该死的安德，你至少传输一个影像给我吧，你在这样让我这等死，我可就就直接闪人了，你听到没有！” 随着里克的呼喊一面钻石墙从地下探出，屏幕上播放着两个画面。一个画面中有四个穿着武装机甲的人正端着电容枪在一楼等着电梯，另一个画面中只显示不断移动的画面，里克看不出来这是在哪。 “安德，我需要第二个画面全景，快！” “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了它！”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四周响起，里克幻化出一把聚能枪警戒四周。碰撞声突然停下四周出奇的安静，里克瞥了一眼显示器，上面的第二个画面静止不动，画面里是一道紧闭的黄金双开门，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