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接受无能

“呵”，煦妍干笑一声。“我有病，为了看这个妖女去看秀，神经病！”有平静的日子不过？煦妍躲还来不及呢！何况她现在不是在整形么？ “她摔得不轻，应该不会出来这么快。”煦妍心不在焉地笑笑。 “是吗？那她朋友圈和微博怎么那么热闹呢？！方俊俊也不关心关心。“玲玲嘴太快了，说完了才发现不妙，赶紧捂嘴看着煦妍反应。“方俊俊”还是当年煦妍对方公子方尔汮的戏称。 还好，情绪平稳，没有反应。玲玲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推我下楼，我还躺了好几天呢，没想到她倒是能转战多个地方。果然不是一般女人。”煦妍打破尴尬，还打开手机刷了刷朋友圈，虽然看不到她本人的，转发祝福和转发阴阳怪气的都大有人在。 当年看上方尔汮的时候，也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公子啊。两人一起食堂打饭的时候，总是说吃不饱，没钱加餐，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分手时，煦妍一度想他该不会是想傍白富美吧——就是眼神不好，除了白之外，富不富、美不美，也没看出来啊！要是早知有之后的事情。煦妍只会，压根看不上他！ 玲玲总觉得一个多月旅行回来，看着煦妍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清楚，索性就不提这事儿，还是拉着煦妍陪她去秀场走一圈。 “我没有行头。你看看我这张脸，除了眉毛画了两笔，勉强能出来见人，其他哪里还能打？”煦妍觉得玲玲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看看”，玲玲专业地拉开距离，对着光线，貌似仔细琢磨起煦妍的五官和肤质：“你这肤白貌美，五官端正的模样，啧，天仙下凡不过如此。” 煦妍一手拍掉她伸过来假装摸她胸部的小手——涂满赤金色指甲油，这哪个对象能吃得消，她老公半夜看到不觉得会尸变么？！ “天仙下凡，哼！”煦妍说道：“也就您觉得我这么厚的黑眼圈是天仙。我这么一个素人，你说当个丫鬟去给你拎包也不是不可以......” 玲玲“哎哟”尖叫一声，“让你去给我拎包？别，我用不起您。再一个，我的这个包嘛，我喜欢自己拎。”玲玲顺势又摆了一个S型的造型，眨巴眨巴她养护地不错的浓密的眼睫毛。 何况，煦妍心想，那是去看模特明星的秀么，那全身从头到脚刮一遍下来，几万块就没了。那可不是一个忽视外在美，展示内在美的场合，这个行业几十亿到几百亿的体量摆在那里，你不奉献金银，不为它的红男绿女、它的高贵买单，它如何容许你进它的门槛？！ 煦妍觉得自己就不是个“高尚”的人，她愿意坐在农户的门槛上，和他们聊一天的绿色经济，也不愿意买一双红舞鞋，去参加这种永不止歇的欢场。 何况投入产出比，其实很差的。 人生三件大事，求学求职求偶。那场子里的能为了求学求职去的一定不多，都是奔着什么去的，大家心知肚明。 煦妍想，何必无谓争斗，争风吃醋，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须知，越是门第高不可攀的，婚姻大事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余下能在一起的，怕是也早做好了，不会长久在一起的打算。 要不然就是像玲玲这样，纯粹奔着品牌去的？！煦妍不去深想。 煦妍真心拒绝，笑着摆了摆手，接受无能。 她是肯定不会去的，何况加班赚钱乃是她的头等大事。那种玩乐浪费时间的怎么可能呢？！ 煦妍这时太年轻，从来不想有一种生产力叫圈层人脉，所以这时候没有向这方面努力的动力。换作是珊妮经理、闻主管，答案怕是完全不同。好在他们并不知道，否则大概要感慨，人力资源部怎么招进来煦妍这样只知埋头耕地，不知抬头看天的老黄牛。 玲玲又换了个角度： “这也算一年一度的盛世，配合着场外组织的贸易交流活动、科技金融研讨等，圈里的青年才俊、深闺名媛也会悉数到场。” 煦妍听了有不好的预感。 “方公子会去。毕竟这种服装科技面料都是他家产业下游的世交好友和友商，其他如时尚、娱乐、金融、展会可丰富了。方公子联系着方金两家，众人皆知。此次盛会，有个你喜欢的首席分析师参加的论坛活动在同期举行。” 煦妍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论坛她知道，因为有一些她关注的分析师会去。她很期待论坛的话题。 至于方尔汮，他既是房家第三代唯一的外孙，也是金家的三少爷。他母亲作为方家的独生女嫁入金家，本是全部集团作为嫁妆，好不体面。怎奈金家夫君不适合从一而终的好男人，既不能在感情上从一而终，也不能在事业上有所作为。 方家大小姐嫁入金家不到半年就发现了两个金家的私生子，之后又发现了金少爷数不尽的情人，自己后来的许多继子继女。真是活生生被摧断肠。 她若是在天有灵，看到唯一的亲生儿子也学他父亲，混迹娱乐圈，恐怕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诚如玲玲所言，这种千娇百媚，万紫千红的人间盛世，方公子一定会到场的。不但人到场，还频频给品牌做活动，那关系好得亲如一家。真真的品牌方的大使，品牌粉丝的国民老公。据说有大牌控制上一次的合影流量，只有消费100万以上的客户，才有资格和品牌大使方公子合影。 他场面，啧。玲玲说，没眼看，留给你亲眼验证，我说了你还不信呢！人可是上千万的大V！ 煦妍只有一句回答： “关我屁事！” 玲玲屁颠屁颠地小心说道： “他不是问起你在哪国读书呢么？” 煦妍又是一句： “管他屁事！” 是啊，在所有旧相识眼里，她现在还在欧洲小国管理进修呢。毕竟她在家里，也早已无人惦念吧。出来近10年多了，又有谁在意她。相互遗忘罢了。 她甚至都不敢确定父母站在她面前，她还能否认出来他们。毕竟墙上的照片太久远了。 时光倒流，也找不回曾经的欢笑。 好在时光可以平复动荡不安的回忆，可以掩盖血腥阴鸷的背叛，可以洗涤幼小心灵的哀伤。 时光也带走了幸福曾经的温度。所以煦妍对人对事都没什么执念。即使是柟昇。那又怎样？ 如果他有一天离开，不再回来，煦妍也会让自己想开。人的一生，最后总归是自己走自己的路，不能依靠任何人，也别把自己的期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否则，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