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马车论

翌日，教坊司大门。 孟星河踉踉跄跄走了出来，孟武早已在门外等待。 看着大哥日益加深的黑眼圈，孟武面无表情道：“大哥，注意节制。” 孟星河不服道：“你为啥一切如常？” 孟武说道：“因为我什么都没干。” 孟星河也说道：“我也什么都没干啊。” 孟武问道：“那你的黑眼圈如何解释？” 孟星河道：“我说我和白苏花魁玩了一晚上斗地主你信不信。” 孟武早已习惯大哥口中一些奇奇怪怪的词语了，虽然不明白斗地主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多问：“走吧大哥，今日要去麓尘书院拜访三位大儒。” 因为去麓尘书院的距离不短，孟星河便租了一辆马车。 租马车费用可不便宜，特别是京城，好在之前孟星河在通天楼赢了一百两，加上后来向牧承认要赔偿自己的千两黄金，目前来说家底还算可以。 让人气愤的是向牧倒台太快，欠自己的钱都没还几个就被流放了。 也真是因为向牧此事，永和帝将太祖庙的修建延后了几日，这也正常，现在该忙的是将向牧的家产全部纳入国库，同时拨款去弼州安抚民心。 如此一来，弼州洪涝与修建太祖庙便两不误了。 马车上。 马夫在外驾驶马车，孟星河和孟武待在马车内，不知是不是一起去教坊司的缘故，两兄弟看上去都有些拘谨。 看了一眼孟武，孟星河忽然说道：“孟武，你可知女人像什么？” 孟武抬眼看向孟星河，摇头表示不知。 孟星河说道：“女人就像这辆马车，那你又知不知男人像什么？” 孟武再次摇头。 孟星河解释道：“男人呐就像车夫。” “你要记住。”孟星河像是老江湖告诫年轻人一般：“一辆马车被越多的车夫驾驶，磨损的就越严重，但一个马夫驾驶过的马车越多，他的驾驶技术就会越好。” “这个道理你一定要明白。” 孟武细细咀嚼着大哥这番话的深意。 忽然间，孟武似乎想起什么，有些担心的看向孟星河：“那大哥，在驾驶马车的时候，不小心吐在马车里了怎么办？” 孟星河一愣：“你小子……怎么能开英雄车呢！” 孟武有些羞愧，孟星河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担心，我抽时间去问问白苏娘子，让她帮你解决。” 如此孟武的神情才好转不少。 这时马车也终于是来到麓尘书院的山脚下。 书院禁止马车入内，孟星河和孟武只能下车步行。 .......... 麓尘书院，天居亭。 孙义、李行知以及赵文达三人正围坐于此，虽然距离禹王阁记出世已有好几天，但三人还在研究这篇文章。 这种能够引来天书奇光的传世名作，值得他们反复琢磨，若是能够从中领悟到什么，那是大有裨益的。 良久，孙义收回眼神：“要不说是我的徒儿呢，如此名作就是让我雕琢一百年也雕琢不透。” 李行知看向麓尘山外的大好景色：“对了，方才白玉鸿来拜访院长，你们说他所为何事？” 赵文达猜测道：“应该和向牧倒台有关吧，白玉鸿此人年轻时便惊艳八方，说实话我是有些佩服他的，白玉鸿此人几乎没有不擅长的事情，不管是兵法、星相、文章、诗词等等都是一等一的好。” 孙义和李行知深有同感：“白玉鸿虽然是青衣卫的掌舵人，但他也算半个读书人，年幼在麓尘书院求学时，留下的文章如今再看，依旧给人极强的冲击感。” “说到底白玉鸿也是从咱们麓尘书院走出去的，来找院长兴许只是叙叙旧吧。” “对了。”孙义看向两人：“近来向牧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弼州洪涝陛下也是还未给出个准信儿，此事对于书院众多学子来说有不小的打击。” 李行知点点头：“我也听说了，最近书院似乎衍生出了一种言论，叫做读书无用论。” 赵文达无奈的笑了一声：“哎，陛下对弼州的百姓不闻不顾的，咱们书院的学生又个个心怀天下，可他们偏偏对此事又无能为力，也难怪会出现读书无用论。” 孙义提议道：“召集学生，当众训斥，拨回正轨？” 赵文达摇摇头：“不妥，如今学生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训斥，不是火上浇油么？” 李行知想了想：“要不？以文章劝诫？孟星河的禹王阁记思想深刻，让学生们朝圣一番，必然有所帮助。” 两人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首先禹王阁记已经逐渐传开了，学生们肯定也有不少人看过了，可读书无用论依旧兴起，便证明此计不通。” “最主要的原因，是禹王阁记更多的针对于那些身居官位的人，而非书院这群还在努力学习的学子。” 三人犯难了，面对读书无用论，他们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在此时，亭外一个弟子前来：“启禀三位老师，孟武与他大哥前来拜访。” 三人一听，瞬间喜笑颜开：“我徒儿孟星河来了！快请快请！” “面对读书无用论，正是头疼之时，孟星河此时到来着实是一场及时雨啊。” 在三个中年大儒的翘首以盼下，孟星河和孟武缓缓来到天居亭。 “三位老师，几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隔着老远孟星河便抱拳打着招呼。 三位大儒纷纷让孟星河和孟武入座，几人嘘寒问暖，其乐融融，当真像是一家人一般。 “我徒儿孟星河，你此次来拜访为师，可是有新作给为师鉴赏？”李行知急切道。 赵文达也说道：“你上次结储音螺时，可是说了最近灵感迸发。” 两人的话可是将孟星河的路都给封死了。 孟星河尴尬的笑了一声：“实不相瞒，最近的确有些灵感出现，不知三位老师想听那一方面的新作？” 三人会心一笑：“好徒儿，近来书院中兴起了一个读书无用论的言论，更是在众多学子中流传甚广，特别是那些自身条件不佳，家庭背景不好的学子，他们认为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终究无法出人头地。” “此类消极思想如瘟疫一般，传遍书院，学子们情绪低潮，许多人更是直接放弃学习，不如就以此下笔，振奋一下学子们吧。” 说完三位大儒期待的看向孟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