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逢

突然，在小九和巨狼冲向“大嘴”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一根木棍，从小九他们头上跃过，狠狠地砸向“大嘴”。 轰！ 木棍被砸断，“大嘴”合拢，男人双脚踏地，高高跃起，“轰”的一声，巨大的身体落到“大嘴”前，抓住它合拢的上下颌，不让它再张开。 巨狼从后面进攻，一口又一口的撕咬，直接吞下。锋利的狼爪也不停地挥动，一块块没有鲜血的肉掉在草地上。 眼看男人快顶不住“大嘴”张口，小九从天而降，砸在“大嘴”上颌，然后张开嘴，像狼一样撕咬起来。 男人压力大减，看了看，咬得起劲的小九，也加入了撕咬的行列。 “大嘴”这种生物，只要有细胞组织在，有能量就能无限长大，但有出不进，则会慢慢变小。 小九，巨狼，男人，围着“大嘴”撕咬，那画面，是原始森林里，最真实的动物与动物之间的血腥较量。 他们的肚子在变大。 “大嘴”在变小，却没有死去。 “大嘴”还有六米高，小九知道“吃不完”的。 他跳下大嘴，跑去不远的地方，捡起断裂的，手臂粗细的木棍，然后助跑，跳跃，飞到“大嘴”上方，狠狠地插下。 “大嘴”被木棍钉在了草地上，它还在不停地蠕动，没有死掉。 小九，巨狼伤痕累累的躺在草地上。 大个子男人还在旁边啃，他觉得这团细胞挺好吃？ “外星生物的肉……补”。 大个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躺在地上的小九，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已经很多年没说过话的他，只“皞”的一声。爬起来，继续吃肉！ 就这样，一狼，一少年，一男人围着“大嘴”，撕咬，吞咽……在分享战斗后的“生食宴”。 草地边缘的森林里，一个老头缓缓的走过来。 随着老头的靠近，小九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老头儿。 老头子是司马流，大个子男人叫刘阿牛。 刘阿牛，十五岁，身高两米，体重达到一百一十五公斤。他的肌肉线条分明，手臂粗壮有力，腿部肌肉发达，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碾压。 他的脸庞大，鼻梁高挺，眼神呆萌，头发浓密而黑亮，他看上去就像一头大笨熊。 然而他的智力却有问题，他的思维方式简单直接，更多的是通过本能和直觉行动。 他的身体等级四级，可以力扛实弹。 刘阿牛，是经过基因编辑技术出生的人类。 基因编辑技术已经比较成熟，人们可以通过修改基因来获得各种能力。但人类还不能完全控制基因编辑技术的缺点，它还有不可控性。 刘阿牛是司马家族在暗中进行基因编辑技术实验的产物，他身体非常强壮，高获得了惊人的力量和耐力，智力却与之完全不匹配。 家族放弃了他，司马老头把他带在身边。 他看见小九和巨狼与“大嘴”在战斗，他耿直的冲上去就帮助同是人类的小九。 老头子看着飞奔过来的小九，一时间有点心酸。 十岁的小九已是少年，看他那强健的身躯，敏捷的动作，就知道他的成长。 再看他像狼一样的奔跑动作，司马流就知道小九经历着怎样的生活。 在这片森林里，为了生存，风险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在厮杀…… 小九扑倒司马流，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他“皞”了一声，伸出舌头舔司马流的脸，一遍，一遍又一遍。 心痛的老头子想骂人，什么事儿啊，真把自己当狼了！ 他推开小九，指着跑来的，担心小九进攻老头子的刘阿牛，说道： “他是阿牛，我的护卫。” 老头子语速很慢，咬字清楚，他得帮小九找回人类的语言。 老头子三人来到“大嘴”边上，看了一眼还在吃肉，却充满警惕、危险的巨狼。 小九朝巨狼吼了一声。 老头子没理会巨狼，他吩咐阿牛去找些柴火，很明显他要吃“大嘴”。 一会儿后，篝火燃烧，一根木棍，串着一张“大嘴”架在篝火上，肉香扑鼻。 巨狼围着快熟的“大嘴”转圈，那香味是它从来没闻过的。 它奔跑着，张开的狼嘴，唾液像小溪一样往外流，绕着“大嘴”画圈。 老头子则拉着小九和阿牛坐在篝火旁，教小九练习说话。 “你是人类……” “你……是……人内……” “你要说我，我是人类……” “我……是……人……内！” “不是人内，是人内……” …… 旁边打瞌睡的阿牛瞪大眼看了一眼老头子，继续睡。 “你来自司马部落。” “我……奶……自……司马……部落。” “不是奶，是来。” “不是……奶，是……奶！” “来！” “奶……奶……奶奶……” “啊……” “奶奶，你倒是说得挺溜。不愧是吃奶吃到五岁的孩子！” 老头子快疯了，他觉得他不是这块料，只能慢慢来了。 虽然说不准。但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却把他吓住了，只教一遍，他就能记住。 这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夜晚。 老头子，小九，阿牛，巨狼围着篝火，吃着外星生物烤肉，教着小九说话，欢声笑语在危险的森林里荡漾。 狼妈死了，但在森林里，死亡不过是回归森林的怀抱，这样的生与死每天，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小九他们当时悲痛，却早已习惯，更何况“大嘴”变成了他们成长的食物。 还有狼妈死前那无畏冲锋的画面，永远留在小九的脑海里。 这是传承，这是狼这种生物刻在骨子里的凶狠，是他们种族生存繁衍的精神！这深深的刻在他们的基因里。 这次重逢，让司马流意识到，小九为了生存，潜意识的去寻找强者依靠。 小九只知道狼的身体强壮，狼的凶狠，那是他不知道人类最强的是大脑，是拿上工具的时刻。 至于狼的凶狠，和一部分人类的凶残比起来，老头子只能“呵呵”了…… 这个星球上，谁是最残忍的生物，只有那种生物自己不知道。 除了进化本能，还有进化出的欲望…… 老头子决定让小九知道他现在的驻地，受伤了可以去找他。而且最近这几年也有新的基因技术和药物，可以给他用上。 除此之外，老头子还是不去干扰小九的生活，还是让他自己在这片原始环境生存。 就这样，以后的几年，老头子和小九就经常在修复舱见面。每次见面，小九都奄奄一息。 至于小九的语言，以老头子的词汇，输出频率最高的就是“女人”、“丰满”、“浑圆”、“饱满”、“繁衍”、“姿势”……等 还有一些常用句: “下盘要结实，那样才稳，有力度……” “繁衍运动大于天啊，人类都快没了，还不……” …… 这是小九在老头子那里获得的最丰富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