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废墟

莫无问睁开眼睛时，天已经亮了。 明亮的晨光正洒在那个极干净，又极温柔的少女脸庞上。 少女额前一缕发丝被空气掀动，眉眼细又长，眼神澄澈，如一湾深深的水潭，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哥，你醒啦！”洛南风正专注地操控着中型飞行机车。 “风儿，我们在哪？”莫无问浑身依旧酸痛。 飞行机车狂暴地赤诚在在荒野上，掀起了一路尘灰！ “我们快到小镇了。” “你好些了吗？” 洛南风随意拨了下如墨的长发，恰好盖住了脖颈。 莫无问其实早已发现她左肩的衣物破损。 他神色一暗。 “嗯。都怪我，你伤得严重吗？” 洛南风嗓音清澈：“别担心我呢，就是帮你驱赶了几头巨狼而已！” “洛爸担心昨夜的雷暴会伤到你，让我赶紧来找你，万幸我赶到的及时！” 洛南风佯装无恙，很沉静的看了眼莫无问。 “哥，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虽然腿伤了，不过也算有惊无险的完成极限试炼，拿到了一片风信叶。额......” 莫无问突然头痛，他向怀中摸去，却一滞！ “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发光的异兽，毁了单人机车，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洛南风扫过红色种子纹身，语调平静：“哥哥很棒呢！” “不过，我给你做了检查，身上没有伤势呢？就放心休息吧！” 莫无问呼吸倏地粗重。 他掀开了小腿，那里肌肤已经光洁一片，没有结痂，更没受伤的痕迹。 他又按了按肋骨，也没有断裂过的刺痛。 下意识地，他摸了摸脖颈，似有些痒。 粗糙的触感传来，没有不适，只是像是某种纹络。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 “风儿你刚说，巨狼？是什么时候？” “夜色将褪时，我通过飞行机车的轨迹，寻到了你。” 洛南风全然没有提及，过程中的艰险。 “一群银刺脊背狼正围猎你，当时，你失控了！” “眼睛一片猩红，我恰到时，你周围躺了一地狼尸，为了先解决危险，就只能给了你一针镇定。” 她还未说完，莫无问就急问道，指甲隐隐刺入肌肤。 “是我伤到了你吗？” 晨光下，少女朝着灿然一笑：“没有呢！哥哥怎么会舍得伤害风儿呢？” 看着终于松口气的莫无问，她继续安慰道：“也许是异兽的致幻毒素所致，等回去后让洛爸帮你检测一遍，哥哥别担心，一定能解决的！” 其实从洛南风提及眼睛一片猩红时，他脑海中骤然就出现了许多的记忆碎片！ “失忆、受伤、血红、纹身、身体恢复、战斗力、暴雨、闪电、种子、发光的怪兽、飞行机车、银刺脊背狼群、血丝、眼睛赤红”，这一连串的回忆浮现，他头痛的厉害。 莫无问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冥冥中，他有种直觉。 这一切背后像有一条线，那几个关键信息串联着，指向一个隐秘的答案。 风信树！ 极限试炼！ 洛师！ 任务！！ 答案！！！ 机车轰鸣声逐渐弱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少女，又目光沉凝的看向远方，看向灯塔镇的方向。 小镇的轮廓逐渐从地平线上显现出来。 莫无问的心跳频率急剧飙升，但脸上沉静依旧。 两人都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没有说话。 荒野上风呼啸着高速划过双人飞行机车，那本就粗犷的线条割裂着空气发出猎猎的急促声。 根据他的认知，身体受的伤，还是伤及肋骨的重伤，竟能恢复如初，这在人类身上太过不可思议。 这不符合人类初阶进化的特征。 蓦地！ 他心底闪过一个极度不可能的词。 『源血裔』！ 这是一个，有关猩红域起源的词。 它记载在一个古老陈旧的流浪吟游者歌谣中，那是一个远古的神话传说！ 伴随着大恐怖。 “真的有关吗？” 莫无问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远处小镇已肉眼可见，只是上空弥漫着烟雾灰尘，仿佛一道屏障，让视线有些模糊！ 莫无问心底一沉，身体也似有些沉重，眼睛盯着前方，再也难以移开。 飞行机车提速。 当小镇情况能看清时，莫无问牙齿紧咬，呼吸瞬间粗重！！！ 洛南风纤细的双眉轻轻拧着，透着一股难言的焦灼。 眉脚颤抖，明亮的眸子中瞬间晶莹。 小镇入口原本高耸的瞭望塔，竟已倒塌，入目处，满是崩裂的碎石。 小镇，所以叫灯塔，就是那座瞭望灯塔始终指引着灾民。 人们聚集在这里，躲避着外面的残酷。 在他们眼中，正是这灯塔照亮了满是黑暗的世界。 某种不祥的预感，压的莫无问胸口快要喘不过气。 他努力驱赶着杂念，牵起了少女的手，同时激活了两人战斗服的能量按钮。 这将提供最大级别的防护与攻击辅助。 手心传来坚定的触感，洛南风似是有了依靠，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莫无问眼神恢复沉静。 他取出了两把武器，包括一把重型狙击枪！ 这把死亡重火经过洛师的改造，兼具超远射程大口径弹药与阵地狂暴的瞬时火力压制性能。 在当下能够提供极大的火力保障。 机车被设定成自动驾驶模式，洛南风取出了轻型单兵作战外甲，还有熟悉的突击枪械。 储备弹药十分充足，足够应对小规模遭遇战。 虚拟投影上的扫描数据，更是让莫无问的心跌向谷底。 雷达辐射范围内，前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不祥的预感开始占据上风。 他闭上眼睛，进入深层次的呼吸，强行驱逐杂念！ 睁开眼时，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合金枪柄冰凉的触感也提醒着他，随时准备开战！ 在距灯塔小镇300米处，飞行机车完成伪装，藏在了山丘下。 两人疾速奔袭，交替掩护。 就在此时，小镇内一声爆响！ 轰鸣声中，最后一座建筑残躯，轰然倒下！ 巨响过后，小镇里彻底静寂。 两人迅速占据了最优的火力压制点。 反复搜索过后，废墟内依旧没有任何生命活动轨迹。 莫无问内心已经彻底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窖。 小镇一角，机械改造基地已被夷为废墟。 洛师一无所踪！ 改造基地四周，有明显、剧烈的战斗与能量爆炸痕迹。 两人对视相互确认了探查的决心。 莫无问率先冲出！ 他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体力和爆发力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他不自觉地开始提速冲刺。 身后的洛南风，身着战斗外甲亦在疾驰！ 莫无问速度一再飙升，洛南风却总能不紧不慢地跟着。 莫无问左手拎着重狙，右手紧握一柄窄身长刀。 刀身笔直，冰冷，狭长刀刃超过1米，兼具剑的灵动与刀的重威，杀伤力巨大。 洛南风宛如一头敏捷的机械猎豹，暗自积蓄着爆发力。 他们很快穿过尘雾漫扬的小镇入口灯塔残躯。 迅速潜行！ 中央十字街已被剧烈的爆炸，摧毁成一片废墟。 两人已经做好了，随时轰战的准备！ 当他们出现在机械改造基地残渣前时，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