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窗外的风景

一阵微风拂过，就像是从极远的地方蜂拥而至，带来阵阵林木的芳香。 很快接送他们一行人的列车从远方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车厢底部蒸腾着的是混沌的雾霾，于低空处减速，最终平稳的停泊于候车点。 吴毅看了看手中的车票，列车就和以前一样，很准时的停在了早已规划好的停泊地点。 随后他从向内打开的车门，走进列车车厢，将行李以及医药箱放在高处的储物架上锁好，坐在事先预定的靠窗座位上。 他的右边仍是特雷翁医生。 伴随列车内部传来的阵阵低鸣与电流传输声，吴毅能稍稍感受些许的推背感，并且通过透明无色的单向玻璃，他能看到外面的景物在逐渐向身后逐渐加速退去。 不管技术如何迭代升级，列车加速时带来的推背感只能通过减少加速度来减轻对人的影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加速带来的推背感可能是这辆无轨列车遵守客观规律的极少部分了吧。 伴随低鸣与轻微电流声的消退，很快列车内的其他细小的声音逐渐占据了上风。 列车内部的空气需要时刻保持相对干燥，至少对于专供他们这些地上种族用于长途旅行的列车航班来说。 “咳咳。” 吴毅在踏入车厢以后，喉咙便因为呼吸着车厢中稍微有些干燥的空气而稍微有些发痒。 他一开始倒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吴毅最终还是轻咳了两声，试图用分泌的唾液来湿润一下嗓子。 这点不适，还不足以达到非要喝水的程度。 但就在他咳嗽不久后，一杯仿佛是刚刚热好的水从旁边递过来，稳稳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谢谢，特雷翁医生。”吴毅看向微笑的看着他的特雷翁医生，随后用双手轻捧纸杯，轻抿一口正微微荡漾的热水。 毕竟只是润润嗓子，让其不至于太过干燥而已。 “特雷翁医生，没问题吗？列车上不是不准使用祷告的吗？”吴毅将纸杯放在桌面，眼睛越过特雷翁医生看向走廊对面正在熟睡的另外两名学员，小声地说道。 他的确清晰的记得乘客在列车上是不允许使用一些火系之类的祷告的，可刚才手里的这杯清水却实实在在的正在向他的掌心传递着温暖。 而且特雷翁医生的水杯看着明显不是那种能够保温的玻璃瓶，在刚才也没有乘务员推着餐车路过，那么对方能通过什么手段递给他一杯热水的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只是一点小小的用来加热的回路，放心，不会有明火产生的。”特雷翁回答道。 吴毅再次拿起水杯上下打量，但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出，最终只得轻叹一声，将水杯重新放在桌面，无奈的靠在坐垫背面。 唉，如果没有首次链接神明的经历的话，果然还是无法看见神秘侧的痕迹吗？ 想想自己现在的年龄，自己要想觉醒的话可能还要在战神祭典之后很长时间了吧。 吴毅再次看向正上网浏览论坛信息的特雷翁医生。 不愧是一个人便能肩负起剑道馆医务室正常运营的人，就算是在候车厅那样喧闹的公共区域仍能专心的网上查阅医学论坛上的专栏提升自己。 对方胸前那枚胸针自己倒是映像深刻，那是来自曾今巫族内信仰教派的徽章，那上面的纹路仿佛是一朵向外扩散扭曲的如同带有日环的烈阳。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在列车启航不久，笼罩在窗外的白雾便早已渐渐消散归于无形。 窗外的事物正快速向列车尾部退去。 首先是在群山中乖巧坐落的祥和城镇，再然后是绵延无尽的森林山脉，其间烟云渺渺，像是有人正于世外之地隐居，但在吴毅眼中不过一瞬之间便被轻描淡写的掠过。 除了恍惚之间便突然占据了他大片视野的破碎灰黑山脉。 吴毅记得这片山脉是在他八岁那年便突兀的出现在了重菱镇外大概20公里外的地方。 当时电视上曾短暂的播报过这个事件。 据说原因是某条仍处于叛逆期的龙族在大陆种族聚集地外乱发脾气，导致曾居住在那片方圆约有三公里的山脉内大量生物在一夜之间走向灭绝。 直到现在，刚才从他眼前的掠过的山脉仍处于寸草不生的破碎状态。 不过好在地点偏僻，并没有任何智慧种族在那里徘徊并受到波及，重菱镇正常运行所需的基础设施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像面积广阔的隆道尔大陆上四散分离的城邦，要说如果有某处种族聚集地附近没有配备大规模的物质生产基地是很不合理的。 就像他从小到大居住的重菱镇，在其周围平原及丘陵都有与其相匹配的用于生产粮食以及生产日常用品的场所存在。 这些都是为了城邦能够正常运行所必要的基础。 …… 漫长的乘坐列车的过程总是无聊且枯燥的。 吴毅也同其他人一样就地在列车上小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正靠在座背上休息的吴毅被一阵来自列车的足以将水杯晃倒的抖动惊醒。 他迷惑地睁开双眼向中央走廊望去，特雷翁医生以及走廊对面的两个同学都不见了踪影，窗外不知何时再次笼罩上了一层白雾。 难道是要下车了吗，一般只有在列车出发或是停泊时才会释放出白雾笼罩自身，可为什么医生他们没有提醒我，单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呢？ 吴毅快速起身查看周围情况。 整节车厢空空荡荡的，长廊顶部的暖白灯光仍在散发光芒并不断闪烁，他们一行人的行李仍乖巧的被锁在储物架上，悬吊于走廊各处的平板电视仍在不停歇的播报新闻。 但他所在的车厢内部除了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这让他稍微有些忧惧。 怎么回事，医生和其他同学去哪了，为什么都消失了？ 他目光看向右手戴着的定位器，黑色显示屏上的两个数字竟然在混乱的跳动。 难道自己现在是在梦境里面吗？ 这样想着吴毅用手轻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将自己唤醒，可即便他将自己的脸拍得已经略微有些红肿时，自己仍未从梦境中醒来。 就在他打算走向另一节车厢寻求可能的帮助时，他所在的这节车厢再次剧烈地颤动了一瞬。 吴毅试图寻找震颤的源头，这时他发现笼罩在窗外的白雾不知何时已经逐渐消散了下去。 他凑到自己座位的窗户旁向外看去，接着发现列车仍在正常的运行，窗外的风景也像列车刚启程那样不断被列车甩向远方。 如果能够忽略窗外那不断扇动着的足有十数米长的巨大白色羽翼的话。 有什么生物正搭乘这辆通往空间折跃门的顺风车，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正当吴毅想定睛观察那到底是何种生物的羽翅时。 在他视线的死角，身后的车厢天花板如同铺满灰烬的水面一般开始扭曲。 随后一只上下披满雪白鳞甲的羽兽巨爪破碎了如同灰烬般的虚空，直直的向他后背抓来。 吴毅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动静，但巨爪速度之快却远非他能反应得过来 他只感觉景色一阵变换，自己便被硬生生的从列车内“啵”的一声给抓到了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