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病重

转眼间半个月就要过去了，这段时间承乾宫可是半点都不敢懈怠，将沈卿柔当宝贝一样护着，能不出门便不出门，无聊了就到承乾宫后面的小花园逛一逛，递帖子来探望的除了柳嫔一个也没见。 这日柳韵音一大早便来了承乾宫同沈卿柔闲聊。 “姐姐怎的来得这样早？” 过了这半月沈卿柔同柳嫔也算是熟悉了，二人家世相近，性情也合得来，自是成了密友。 柳嫔似是赶着来的，脸都红扑扑的： “快些给我上碗茶，我有大事要说。” 竹雨自是不敢怠慢，紧忙上了杯茶后挥手让小宫女都退了下去，自己留在身边伺候。 柳韵音立马端着茶灌了一大口。 沈卿柔不禁说：“姐姐慢着些，再呛着了多不划算。” 柳嫔摇了摇头，立马开口问道：“你近日可去探望过皇后？” 沈卿柔摇了摇头说：“我这半月宫门都少出，又何谈去皇后宫里，何况娘娘的身子不好，何必去给娘娘添麻烦” “没去最好，”柳韵音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压低了嗓音道：“我觉着皇后怕是要不行了。” 闻言，沈卿柔一惊：“怎么会？之前不是还说有了起色？姐姐可别瞎说。” “我开始也是这么以为，但是方才我去给皇后请安时我看门前侯了一堆太医，还听见了哭声。” 听了这话，沈卿柔也不知要说什么了，柳韵音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就在你去景仁宫的那天，我便看见大阿哥被挪了出来，说到大阿哥，我从未见谁家的孩子都快一岁了还那样小，用被子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还那么小一个。” 说到大阿哥沈卿柔也有些陌生，于是道：“话说我入宫以来，还从未见过大阿哥。” 柳韵音答道：“何止是你没见过，就连宫里的这些老人都没怎么见过，大阿哥天生亏损，身子比寻常孩子要虚弱，稍稍见了点风便要烧上好几天，慢慢的皇后便把孩子圈在屋子里，谁也不给见，谁承想养成了这个样子。”说罢，又想了想说，“但是娘娘本就体虚，生了孩子之后又亏虚了不少，哪里能带孩子呢？” 沈卿柔听了这些话也只能惋惜一番，却也无能为力。 二人又聊了些皇家围猎的事情，转眼间便到了午膳的时间一同用了午膳后便也散了。 柳嫔走后，景嬷嬷伺候沈卿柔午睡时也提了一嘴皇后娘娘的事情。 沈卿柔知道嬷嬷这是在提点自己，皇后若是没了，大阿哥的归属至关重要，自己要抓住机会，可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不是权利的筹码，故而并不出声，翻身睡下。 景嬷嬷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自家主子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再劝也无用。 清晨时柳嫔听到的哭声，正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墨香在哭。 “哭什么，咳咳咳……”皇后刚说了几个字便喘不上气，整个景仁宫都透着一股病气。 墨香连忙上前给皇后顺气：“娘娘快别说话了，安心养着要紧。” 皇后缓了缓，轻声问道：“太医怎么说？” 墨香闻言欲言又止，咬紧嘴唇不出声。 皇后笑了笑，说道：“你不说本宫也知道，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吧？” 墨香听了这话又止不住流泪。 皇后抬起枯黄的手指，轻轻给她拂去泪水，说道：“不要伤心，于本宫而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只是可怜了本宫的大阿哥……” 想到大阿哥，皇后也绷不住泪水，顺着脸侧流了下来，而后说道：“过几日便是皇家围猎了，记得嘱咐太医，无论如何让本宫撑过这半个月，不能扫了皇上的兴致。” 墨香在下首闻言愈发伤心：“娘娘这个时候还在为皇上着想，真的值得吗？” 皇后抚着墨香的发髻，缓缓说道：“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一个人在所不惜的，只不过，本宫不是他的那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