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腾骧四卫与勇士营

“陛下，奴婢恭请陛下圣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化淳跪倒在地，虔诚道。 自王安死后，曹化淳受其牵连被发配南京待罪，本以为将永无出头之日。谁知天启帝忽然早亡，信王竟然登基称帝，变动之大，令曹化淳只觉日月换新天，有重见天日之感。 “大伴请起身。” 朱由检眼眶微微湿润，曹化淳是从小陪着朱由检长大的，他继承了以前的记忆，心中难免也升起孺慕之情。 虽然此朱由检并非彼朱由检，但庄周梦蝶，谁又分得清是庄周化蝶还是蝶变庄周呢，朱由检也有些分不清现状了。 话说回来，曹化淳作为朱由检最亲近的太监，由他来统领御马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早在登基之初，朱由检就有意想要控制御马监，只是当时魏忠贤的势力遍布皇城，在关键位置缺少心腹之人安置，朱由检不敢轻举妄动。 王承恩忠心有余却能力不足。 如今曹化淳归来，由他统领御马监，朱由检内廷的最后一块版图也已经补齐。 御马监下辖的四卫营与勇士营，掌随军护驾之责，是禁卫中的禁卫，是皇帝最容易接触与统领的部队，理论上也应该是皇帝最心腹的军队。 其选拨标准极为严格，需要选天下卫所官军中年轻、力强、身体精壮的人入伍，加以训练。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朝廷的各项制度在慢慢败坏，而天下承平已久，腾骧四卫作为皇帝最为贴身的军队，也免不了腐坏，如今员额早已不满额，人员也多有糊弄。 但朱由检绝不会允许他继续腐败。 军队必须要有绝对的威慑力，才能够帮助他完成大事。 “大伴，四卫营暂定每营军士为一千员，共四千人。军士选拔要严格，将领则要更加严格选拔。此事朕寄予厚望，大伴还要多多勉力。” 面对曹化淳，朱由检终于可以放下一些面具，说话不用拐着弯抹着角了。 “勇士营将士选拔则可稍稍放松，只要求人忠心于朕，有战力即可不必要求太高。” 想了想，末了，朱由检又加了句：“军中训练之余要日日弘扬朕的名声，朕要各营将士，上至军官，下至士卒，都忠心于朕。 大伴切记。” “陛下，何不将五营将士合在一起加以训练？”曹化淳疑惑道。 朱由检摇头否定，为其解惑道：“四卫营将士朕寄予厚望，要求严苛，故而其作战也当是数一数二。 是故朕欲在四卫营中行优胜劣汰之制，择其羸弱、不敢战之兵而罢之，其优胜者而奖之。 所以今后四营将士会时常有较量，若合为一处，则不利于四营官兵争斗，无法顺利选出优胜者。 至于勇士营，朕只需它能战，足够忠心，故而训练之法与四卫营不同，不便合于一处。” “奴婢知晓了。” 虽不甚明了，但曹化淳还是点头应道，他准备之后再找朱由检求教方法。 “大伴切记用心，朕希望明年初，五营将士就能有一战之力，” 凑近曹化淳身边，朱由检小声说道：“明年，朕有大事要办。 故而五营训练有何需要，大伴只管提，一应需求朕都会满足。 另外，选拔人才时不要怕会得罪人，若有人不服，朕会亲自站台，为大伴撑腰。” “奴婢知晓了。” 曹化淳头低得极下，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就算拼的这条老命不要，也要为陛下完成此事。 曹化淳心中坚定。 …… 在朱由检的预想中，未来四卫营将士将会是军队骨干，整改京营后，朱由检就会将现四卫营官兵充入京营，令他们担任军官，统率士卒。 这种办法能够使京营迅速成军，形成战力。 未来各地部队也一样会采用这种办法，并逐渐成为定制，最终朱由检会将之演变为士官学校。 而勇士营，朱由检则是想让其变成警卫营。 未来，他会明旨收回将领恩养亲卫的权力，改为由中央向下派发给有功将领，并赐予特权。 此举一是能以示皇帝恩赏，二是能做监视之用，三能安将领心思、测试其忠诚，好处多多。 解释完自己关于四卫营及勇士营的构想之后，朱由检从怀中掏出小册递给曹化淳，又交代道：“大伴，去岁陕西大旱，颗粒无收，难民四起，勇士营军士招募可暂以招募陕地百姓为主。” “奴婢遵陛下旨意。只是勇士营陛下还未定额，不知奴婢当招募多少人为好？” 曹化淳接过册子，跪拜道。 “大伴请起身。 此事倒是朕疏忽了。 嗯～勇士营军士原本应该是越多越好的，但宫中钱粮不足，就暂定员额为两万人吧，军官就由四卫营中军演胜出之人担任。 具体事项册子中有写。” 本来皇帝养军队是应该向国库伸手要钱的，可国库中空的都能跑老鼠了，户部连自己的漏洞都填不满，更别提支出了。 暂时为了稳定朝堂，朱由检也不方便向江南欠税地区进行武装征税，所以这件事暂时只能自己掏钱了。 不过好在内帑虽然由于朱由校几年挥霍无度而所剩无几，但皇家底蕴还在，内帑目前还有200万两左右，还够自己办事。 四卫营加勇士营将士24000人，再加上自己密旨下召进京川地、大同等地官兵，10000人，34000人足够帮助自己稳定京城局势，震慑周边了。 然后等成军之后，行改革之事，严办贪腐，收缴钱粮，清丈田亩，然后再继续扩招军队，取缔京营，镇压地方，改革吏治，然后就可以对边地及沿海下手。 处置九边、打压军阀、收复失地，犁庭扫穴、亡国灭种、清除建奴。 练海军、除倭寇、开海禁、设海关，增加贸易，殖民周边，增强皇家资本力量，扩大大明版图，直至称霸全球。 这就是朱由检的终极目标。 不过朱由检对于自己有生之年能完成这件事完全不抱希望，只是设个目标，确定个方向，让自己有目标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