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厂卫之变

十月二十四日，朱由检视察四卫营与勇士营招募、练兵等情况，命锦衣卫千户及以上官员随行。 “嘿！哈！” 朱由检在前，随行锦衣卫官员、内宫太监在后，一起巡视军中阵列操练情况。 原本朱由检还以为以四卫营严格的选拔标准，勇士营应当是先行招募大半才对，可眼下勇士营招募还没过半，四卫营就已经招募满额，并且个个身强体壮，个子高大。 曹化淳找了名副手，名字叫做卢九德，两人一起参详，向朱由检递上了诸多章程，并举荐了两人，分别为孙应元与黄得功。 两人是京营参将，长得都是人高马大，武艺高强，有猛将之姿。又都立有战功，毫无疑问是非常好的人选。 朱由检当时见过人之后就立即同意了，并盛赞了曹化淳两人。 “呵！哈！”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经走入军队方阵之中，朱由检召来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与指挥佥事许显纯在身旁随行。 “两位爱卿，依你之见，朕这些人马是否雄壮？” 朱由检脸带笑意，大手一挥，指向身边军士，问着身旁两人。 田尔耕与许显纯显然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但下意识之间却是要附和朱由检。于是他们说道：“陛下所选之人自然是十分雄壮，此军说是天下劲旅也不为过。” 现在哪有那么夸张，人员虽然身强体壮、高大威猛，但没有经过严格训练，没有经过血的洗礼，怎么能被称为天下劲旅。 朱由检笑着摇摇头，带着人群继续向前走。 行至军械处，朱由检拿起一杆燧发枪，装上火药、弹丸，来到标靶处，瞄准靶子，一击发出。 “砰！” 只听“砰！”的一声，木质靶子直接破了个大洞，倒在一旁。 “哈哈，”朱由检笑着将枪械递给一旁的王承恩，领着众人来到标靶处，指着上面的破洞问道：“诸位爱卿，此枪械威力如何？” 仍是摸不着头脑，众人迷糊中只能一起赞叹道：“陛下神射，此枪威力也只能大大增强。” “哈哈哈哈！” 朱由检被几人话语逗笑，领着众人继续向前走。 “陛下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身后不远处，许显纯快步上前，拉扯田尔耕衣袖，小声的询问。 “我也不知啊！” 田尔耕双手一摊，一脸的懵逼。 于是，许显纯又望向身后，却见身后的崔应元、杨寰等人也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情况越是未知，许显纯与田尔耕心里就越是慌张。 皇上不喜阉党，这是朝堂内所共知的事情。今日身处四卫营校场，若是皇帝有意下令捉拿他们，那他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该怎么办！？ 田尔耕与许显纯两人只能快步追上皇帝，跟在他的身后。 这时，朱由检已经从校场方阵中走到了看台之上。 望着下方旌旗招展、军士操练，朱由检不屑地瞥了眼后方二人，笑了笑，指着底下军士，对田尔耕等人说道：“朕意以此军雄视天下，大军到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诸卿以为如何啊？” 田尔耕与许显纯对视一眼，心中危机感更盛，但还是上前一步，拱手缓慢回答：“陛下心怀天下，有俯瞰天下之野望，真乃雄主。 臣想有朝一日，陛下之所望定能实现。” “哈哈，朕也希望如此。 只是卿等可知若要练出如此强军，最重要的是什么？” 钱粮？军械？ 田尔耕与许显纯一起拱手道：“臣等不知！” “是忠诚！” 朱由检转过身来，眼睛扫过包括许显纯在内的指挥使与千户等一共二十二人，郑重说道：“是对朕的绝对忠诚！” 身旁，孙应元与黄得功已经站到朱由检身旁，他们身后，随行军士对许显纯等人也是虎视眈眈。 “臣有罪！” 来不及多想，田尔耕与许显纯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两人身后，包括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使、锦衣卫千户等二十人皆一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臣等有罪！” 朱由检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他们。 完了！ 田尔耕、许显纯二人后背顿时冷汗直冒，直接打湿了衣裳。 彻底完了，皇帝果然是要追责阉党。 地面的寒气逼人，可两人却不敢有半分颤抖的匍匐在地，高呼：“陛下，臣有罪，还请陛下宽恕。” “还请陛下宽恕！” “请陛下恕罪！” “陛下饶命！” 两人身后的众人也在你一声、我一声的叫嚷着。 …… 看了一阵，朱由检觉得实在是无趣，就望着后方跪倒在地的千户等若干人，指着跪在最前方的田尔耕、许显纯二人说道：“何人可助朕除此二贼！？” 后方，有人眼神偷瞄，发现皇帝身边的军士一动不动，瞬间明了皇帝的意图。 只是田尔耕、许显纯二人积威日久，底下千户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魏忠贤只是离京，又不是被贬，皇帝态度不明，急着表态难免会出错。 况且自己往日也算是依附在魏忠贤麾下，今日就算是动手也难保自己不被牵连。 正犹豫间，身旁有人直接起身，拜道：“微臣高文采，愿为陛下效死！” 片刻之后，高文采身后，骆养性也起身道：“微臣骆养性，愿为陛下惩除奸凶！” “好！” 见后续有人想要起身，朱由检也不惯着，直接下令：“将其余一干人等给朕拿下！” “是！” 孙应元与黄得功抱拳行礼，直接带着手下军士捉拿仍跪倒在地的一干人等。 “陛下，我也愿为陛下效死啊！” “陛下，臣无罪啊！” “陛下，臣冤枉，臣有何罪！？” …… 朱由检充耳不闻，田尔耕、许显纯一干人等直接被人押解下去。 “跟朕来吧。” 朱由检看着昂首与自己对视的高文采与低着头的骆养性，淡淡说道。 说完，朱由检转身走向皇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