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塑厂卫二

“陛下……” 方正化退下后，朱由检身旁的王承恩忍不住道：“陛下方才所言内行厂之事，若是贸然设立，恐前朝百官不会答应。” “无妨。” 今天说的事情挺多的，朱由检也不介意继续讲解自己的意图：“此内行厂非彼内行厂，不会对外声张。 武宗之时，内行厂权利过甚，造成诸多错事之事，朕自然知晓。 朕设此内行厂，只为监察厂卫，严查皇宫与厂卫贪赃违法之事。此事由朕直接领导，大伴为朕副手，月月查报。 另外，除朕之外，内行厂每人上任前当公示家财，由司礼监与内书堂一年一查，若有贪腐必加严惩。” 朱由检有意在今年底之前重整完皇宫内外的权力架构，彻底终结魏忠贤时代。 “这些日子不是陆陆续续选了一批人跟在大伴身边吗？”朱由检望着王承恩，道：“这些人大伴先用着，时刻替朕掌眼，剔除其中杂质。” 其实王承恩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职务，他一直都没有被朱由检封官，只不过他是朱由检贴身大伴，所以皇宫中人还是蛮敬重他的。 眼下被委以重任，他心中颇为感动，正准备跪地谢恩，却被朱由检扶住。 “大伴乃我贴身之人，不必如此。” 朱由检言语柔柔，把王承恩感动得泪流满面。 “奴婢自当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 他没有下跪，只是低头朝着朱由检郑重一拜。 “哈哈！大伴之心，朕自不相疑。”朱由检笑道：“今日还有一事，想请大伴为我一决。” “陛下请讲！” “此间无外人，朕也不唯唯诺诺了。”朱由检直直道：“目下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朕十分不满，早晚朕必要处置他。 可司礼监之职十分重要，昔日与魏忠贤牵连过深，倘若一旦处置王体乾，牵连之下，朕恐司礼监无人可为朕办事，还望大伴再为朕举荐人才。” “奴婢知道，还请陛下宽限些时日。” 王承恩微微躬身道。 “嗯。” 朱由检微微颔首，接着道：“内行厂任职之事大伴心里可能有委屈，但朕自然不会委屈大伴。 所有内行厂任职之人俸禄均为三倍俸禄，若纠察有功，则有奖赏。 至于大伴，除俸禄外，朕欲于明年以后宫两位皇后之名兴建慈安院，意为收容京中鳏寡孤独。 慈安院门前，朕会立生祠，上书此事为大伴功绩，使大伴受人香火。” “陛下，奴婢怎敢受陛下如此大恩。” 王承恩老泪纵横，心中感动无以复加。 “唉，大伴严重了。” 朱由检继续安抚道：“朕虽禁贪财，却不禁贪名，大伴一心为朕，朕自当为大伴扬名。” 其实朱由检未必有多信任王承恩，就像有明一代，太监一人身兼多职是常有的事，若是真的完全信任，司礼监掌印该由王承恩兼任。 可内外集于一身乃取祸之道，司礼监为宫中与外朝交接部门，王承恩身兼内行厂副职，自然不能再担任司礼监掌印。 但朱由检心思却不会对王承恩明说，于是王承恩依旧是感动得痛哭流涕。 “陛下稍歇，奴婢去命人传膳。” 宫中晚间钟声响起，王承恩收拾眼泪，躬身退下了。 在王承恩退下去传膳之后，朱由检传召曹化淳，又说了那段话。 只是地点改为了恩荣院，并且他在末了附加问了一句：“大伴觉得高起潜如何？” 高起潜同样是信王府出身的太监，以知兵闻名，朱由检本意是打算让他去西厂任职做事的。 只是这段时间相处，朱由检觉得他没什么能力，加上对他往日所言回忆下来，所以朱由检就准备将他放在身边任职。 起码他忠诚是没什么问题的。 “高起潜能当此任。” 曹化淳这次来是要再次为朱由检推举人才。 周遇吉！ 有猛将之资。 朱由检不可置否。 他向来觉得除天才外，这世上所有的猛将之流，都是跟对了老板才有的。 不停的战斗，有试错、学习、成长的资本，才能不断进步成为将才。 因此朱由检也没显得激动：“大伴既然举荐此人，那就让其在勇士营中担任统领吧。” 勇士营招募工作一直不太理想，这不是朱由检希望的，正好也可以试试这人的水准。 “臣领旨。” 曹化淳说完示意自己无事后，便候在一旁等待朱由检指示。 “今日邀大伴前来，是有件事要给大伴加加担子。” 朱由检解释了下西厂的事情后，说道：“西厂前去接收锦衣卫之人后，当剔除心思不正之人，继续招募民众，以锦衣卫之法加以训练。 未来西厂将是四厂中唯一暴力机构，所行之事为缉捕捉拿、抄家关押、扫黑除恶。 员额暂定为三千人，等京中事情安定，则继续扩招，最终以三万人为主。” “陛下旨意是要我卸任御马监之位，提督西厂？” 目前朱由检身边无人身兼多职，曹化淳也不敢奢望。 “非也，大伴当以御马监掌印之职提督西厂，四卫营与勇士营裁撤下来之人，也可以入西厂看看。 只有一点朕要大伴时时关心。” “请陛下示下。” “诸厂以内行厂为首，大伴当知朕之决心。” 朱由检顿首道：“国事艰难至此，便是因为百官德行不修，贪污成风。 所谓“冰敬”、“碳敬”等早已成成例，朕早就多有耳闻。 还有所谓“县衙大门朝南开，无钱有理莫进来”等事，朕决计不能视若无睹。 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不是百官的天下。” “可是陛下，”曹化淳犹豫下，还是出口劝道：“此事若急，天下将乱。百官早就将天下视为私产，奴婢还请陛下徐徐图之。” 可大明只有十几年了啊。 朱由检摇了摇头，挥手退下曹化淳。 “此事朕自有计较！切勿多言。” 唉…… 曹化淳叹气退下，仿佛见到英年早逝的武宗。 …… 南厂暂不设头领，今后专司情报之事，由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三人共同任事。 未来，朱由检会将其改变为报纸之类的机构来盈利，不过暂时人员不够，这事只暂时能想想。 重新构建情报系统是需要大量钱财来烧的，朱由检暂时还没那么富有。 北厂司审计、算术之事，由王应朝、王之心两人暂领，未来统计、预算、查账等事都由北厂任事，北厂将会是是朱由检手中的一把利剑。 还有刘若愚，他这人读书写字还不错，朱由检准备让他进内书堂，负责教导内侍读书认字。 就由最简单的拼音加简体字开始，学习新知识。 并且还要日日颂扬皇帝的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