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京中景象

英国公走后，朱由检坐在御案后沉思，直至不久后夜幕降临。 “陛下，天色已晚，田妃差人来询问今夜是否出宫。” 王承恩在一旁小声提醒。 “嗯。” 朱由检惊醒，道：“通知她们更衣，朕稍后就到。” 英国公的出现给予了他极大的惊喜，令他不得不思考自己作为皇帝，以往的做法是否太过急躁，是否还有未尽之处。 无意识的动着身体，朱由检由宫女伺候换好衣服，去往后宫，迎着周皇后、田妃、袁妃。 “出宫！” 朱由检手臂一挥，发号施令。 …… 皇城外的京城今夜颇为热闹，大街上，家家户户已张贴完春联、放完爆竹，走上街头。 纵使夜晚时分，前门外大街上依旧还能见到不少姑娘，小商贩的摊子摆满街道两边，各家酒楼、商铺人满为患。 朱由检一行人弃轿步行，前呼后拥，多人护卫，男俊女靓，一来到大街，就吸引多人目光。 “这是谁家的公子出行！？” 不过，大家也多见怪不怪，小贩们纷纷上前，围住了队伍前方的小耗子。 “来，来看看这个。” “大爷，来尝尝这个。” “大爷可来小的店里看看，给家中娘子挑挑首饰。” …… 小耗子直接被商人们包围了，许久之后，才小跑跟上队伍，气喘吁吁道：“爷，小的拿了几盏花灯，买了些吃食、首饰，可以给大娘子们挑挑。” 在他身后，一群小太监手上都端着东西，有吃的、喝的、玩的，甚至还有胭脂水粉。 朱由检身旁，周皇后三人都转头看向他。 “去挑挑吧。” 见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朱由检不禁感叹，毕竟都是年轻人，连一向端庄的周皇后今夜也来了兴致，神情兴奋，不时催着朱由检去些小摊、店铺。 “爷，那边有人猜灯谜。” 小耗子不愧是名合格的向导，看见好玩的就回来报告：“猜中灯谜送花灯，爷要去试试吗？” “爷，我想去。” 田妃立马丢下手中花灯，倚靠上来，挽住朱由检手臂，撒娇道：“爷，去去嘛～” 完了，朱由检一拍额头。 果然，一旁的周皇后也靠上来挽住朱由检另一条手臂，拉扯着说道：“夫君，妾身想去那边放河灯。” 此言一出，田妃肺都气炸了。 我喊“爷”是情趣，你这样来一出，我不就成侍妾了吗？ “爷，去猜灯谜。” 田妃不由分说，拉扯起朱由检。 即使田妃几人脸上都蒙着纱布，朱由检却还是看得见她脸上愠怒的表情。 “啪！啪！” 朱由检抽出手，给一人臀上来了一掌，道：“都是一家人，出门在外，注意分寸。” 随即朱由检拉过一旁的袁妃，问道：“钗儿想去哪里看看？” “妾身…”袁妃看向两旁，怯怯说道：“妾身想去那边剪窗花。” “哈哈。”朱由检笑道：“好，先去剪窗花，再去猜灯谜、放河灯。” 一行人来到摊前，隔了片地方，几人坐在一起，拿起剪刀。 “爷你看。”袁妃剪的速度最快，也剪的最好，她一剪完，就拿到朱由检面前显现。 是个小猪，是朱由检的生肖。 “不错，形似而有神。” 朱由检夸赞了句。 而一旁周皇后与田妃两人不太熟练，生怕出错，只拿着剪刀缓慢而细心的剪着。 朱由检不去打扰她们，拉着袁妃在一旁说话。 “钗儿，出门在外，不必畏畏缩缩，今日出门散心，当以开心为主。” “妾身知道。” “等开春之后，朕会带你们去城郊马场，到时候钗儿可要好好玩耍。” “谢陛下。” 袁妃展露笑容，倚在朱由检身上。 几人剪完窗花之后，收好东西来到花灯摊前。 这里十分热闹，几盏最大的花灯都还在，人们围在一起，争先恐后猜谜。 不少士子模样的人也都在。 “清场！” 但朱由检才不管这些，他直接赶走人群，领着三人来到摊前。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带着冠帽，见朱由检驱赶着人走来，有些战战兢兢。 “这位大爷驾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不甚荣幸。” “北宋虽亡南宋在，打一字。” 一旁的田妃心急，已经拿起灯谜看了起来。 “爷，您猜猜是什么字？” “是个“懦夫”的懦字。” 朱由检随口一答。 “爷，怎么能猜成“懦”字呢？是个“林”字啦。” “这位爷，您猜错啦。您家夫人猜的才对。” “这盏花灯给您。”店家故意将花灯换了一下，将原本的小花灯换成了比较大的那个。 他的心在滴血，但又害怕一个伺候不好，摊子都被掀了。 朱由检兴致不错，之所以故意说错，实在是因为两宋的懦弱实在太令人气愤了。 而如今，大明正在走北宋的老路，甚至有些地方还不如北宋。 起码人赵家有钱。 “真好看。” 田妃从宫女手中接过花灯，细看之下发觉灯里人影错错，十分生动，灯的外表也是装饰华丽。 “爷，送给你。” 田妃得意的朝着周皇后挑了一眼。 呵呵。 朱由检哑然失笑。 “一弯新月挂西楼。” 周皇后不服气，也拿起一幅字谜猜了起来。 “……” 周皇后许久都没有猜出，急得额头冒汗，一旁的田妃立马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脸上得意的神情跃然脸上。 “是个“禾”字。” 见势不妙，朱由检急忙帮腔道。 “走吧，别为难人家摊主了。” 朱由检又猜了个字，得了花灯送给袁妃，才给小耗子使了个眼色，丢了些银子，领着大家离开。 河边，清凉的河水上结着厚厚的冰层，不少人另辟蹊径，将冰层凿穿，将河灯冻在冰面上。 淡淡的烛光由冰层散发出去，照亮冰层，配着精美的花灯，十分美丽。 冰雕！ 朱由检突然想到这个。 “爷，你快看！” 袁妃在河面放好河灯，灯的底座直接被冻在河面，光芒散去，精美的河灯仿若一件艺术品。 “不错，挺漂亮的！” 朱由检笑道。 几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朱由检感叹今夜出门真是明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