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巫医

对赤铁的问责比安乐预想得要顺利许多。 寨主大手一挥，就把赤铁和他的两个同伴拉上台子，处“竹刑”之罚。 所谓“竹刑”，就是把人绑在竹子上，脚下放上几排削尖的竹台，脚掌一落在台面上，就会钻心的疼。 这样放在太阳下晾晒一个时辰，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要求饶。 而这样的惩罚，赤铁要连受三日！ 看着高处面色死灰的三人，安乐心情舒畅，像是在大夏天吃了一大勺甜滋滋的冰淇淋。 一个字，爽！ “可惜，也只能让他们受点皮肉之苦。” 安乐暗叹一声，有些惋惜。 他之所以对赤铁怨念满满，当然是有原因的。 原身父亲传下来的药方，就是让这小子骗走了！ 在父亲死后，原身一不会打猎，二不会制药，家里很快就断了粮。 那时，赤铁就找上门来，说用粮食换他家的药方。 原身那会儿都快饿死了，只好同意交易。 但谁知，说好的十斤精米，赤铁只给了五斤不说，还都是掺杂了米糠的杂米！ 说是“诓骗”一点都不为过。 原身本来也想讨回公道，但口说无凭，自己又是外姓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新仇旧恨一起算，安乐自然对赤铁嫌恶入骨。 这回，安乐没向寨主提起有关药方的事。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算是正常交易的范畴，没有依据，只会变成扯皮模式，加之红山寨的排外风气，安乐很难占到便宜。 说白了，这次能让赤铁他们受罚，关键还是安乐活着回到了寨子里。 要是他死在山林里，赤铁的行为也就不是偷盗，只是收取遗物而已。 顶多被人嚼两句舌根，更不会有人给安乐出头。 很残酷？ 但这就是现实！ 安乐抬头瞧了一眼竹台上的瘦猴，暗暗自语。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欣赏了一会儿赤铁哭爹喊娘的丑态后，安乐转头对旁边的沈素心说道。 “还要谢过沈先生仗义执言。” 沈素心摆了摆手：“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帮助。” “比起这个，我看你脸色红润、气息悠长，莫不是在山中有什么奇遇？” 闻言，安乐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 “不瞒沈先生，昨天我在山里遇见了一颗紫色的异果，吃了之后感觉精力充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脑子都好使多了！” 玄天镜和引纳龙血古树的事，是安乐最大的秘密，直到入土都不会告诉别人。 但他身上的变化，显然瞒不过旁人的眼睛。 安乐想到的解释，便是“异果！” 万里南荒，藏着数不尽的宝植异果，也没人知道它们究竟有什么功效。 安乐捡着一颗吃了，虽然让人意外，但也还在情理之中。 谁还没个运气好的时候呢？ 而且，这之后安乐的改变，也能用异果解释。 最妙的是，异果吃了就没了。 旁人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没法把它从安乐肚子里挖出来。 沈素心倒没想到安乐脑袋瓜里这么多小九九，他本就是随口一问，得到答复后点头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运气不错，改天有空去我家坐坐。” 安乐自是点头应允。 红山寨中排外风气严重，他们这些外姓人为了不受欺负，只能抱团取暖。 沈素心先前出手相助，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 …… 不多时，安乐回到家中。 小小的茅屋里一片狼藉，东西被翻得一团糟，看得安乐火冒三丈。 “只是竹刑三日，真是便宜他们了！” 好在被拿走的药材都还了回来，赤铁还给了三斤精米作为赔偿，这才让安乐心里平衡了一些。 “以那家伙的性子，怕是恨极了我，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安乐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整理思绪。 “有寨主的规矩在，他断然不敢在寨子里动手。” “多半会等到我外出打猎时下手，不过正好，那也是我的机会！” 安乐目光闪动，眼底浮现一抹寒意。 忽然，他心念转动，心道：“赤铁没读过书，也不通医术，他就算拿了这些药材也不知道怎么用才是。” “药方也是如此，一般人哪里能看得懂？那他拿过去干什么？” 安乐本来没想这么多，但眼下这一细想，顿时就品出了蹊跷。 “红山寨里懂医术的，除去我家外，应该就只有那个老巫医了。” 在安乐父子搬进红山寨前，寨子里就有一个巫医，负责治病救人。 众所周知，带上“巫”这个字后，多少沾点邪门。 这位巫医的治疗手段也同样如此，除去一些土方子外，还有些疗程，只能用神秘、诡异来形容，根本看不出丝毫科学依据。 但毕竟是在生产力落后的古代社会，治病带点迷信本就很正常。 寨子里的居民，对老巫医那一套也很信服。 只有遇上他治不了的病，才会来安乐家碰碰运气。 “等等，难不成……就因为这儿？” 安乐眉头猛地挑了挑。 一般来说，医生的地位在哪都不会低。 也就是原身父亲搬来没多久，要是时间再长些，说不定就能在红山寨站稳脚跟，日子不用过得那么苦哈哈的。 但或许，有人不想多出一个竞争对手。 赤铁……老巫医…… 安乐脸色阴晴不定，虽然这只是猜测，但也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得尽快养好身子，最好能学两手防身的招式。” 而想要强身健体，除了引纳龙血古树的生命力外，还有个关键，就是吃！ 只有吃饱了饭，才能养出力气。 想到这，安乐很快把打来的兔子扒皮拆骨，洗净后和精米放在一起，放在灶台上的锅里炖煮。 “对了，刚好还剩几味补气血的药材……” 原身受父亲的耳濡目染，多少懂得些药理，家里的药材基本都认识。 思索了下，安乐拿出几株药效较为中正平和的补药，丢进锅里，一起乱炖。 既然有现成的资源，没道理不用起来。 别说什么浪费不浪费，尽快把资源转化成当下的战力，才能活得更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