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 饥荒

当天晚上，天色阴沉，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吞噬人间的一切。 艾克托爵士并不富裕，当然衣食无忧还是能保证的，但是和巴拉等地的贵族们相比，只能说是穷鬼一个。 领地内没有高耸的城墙，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居民所搭建的臭烘烘的烂泥房。 自己的住所不是宏伟的城堡，而是用罗马人遗留下来的破败的碉堡改造而来的一间狭小的简陋住所。 甚至没有专门准备的干净整洁的客房。 父亲将我们两个小家伙赶出客房扔到马圈中，说是要给客人腾出客房。 而我躺在马圈的茅草上心中五味杂陈，思绪混乱着。 最终在茅草上辗转反侧的阿尔托利斯向自己的义兄问道。 “凯……你睡了吗？” “没……怎么，草扎到你那宝贵的屁股啦？” “不……哎！你讨打是吧！” “别打！别打！我错了！” 阿尔停下了拍打的动作，躺下去说。 “我是在想那位灰烬的事情。” 凯那欠打的声音又传来了。 “阿尔……那是男的！老爹不会同意的！” 这已经不是凯第一次调侃阿尔那如同女性的长相了，而阿尔的回应也十分兄友弟恭。 “凯……我深知自己的语言比不过您，但是我相信我的拳头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嘴欠的！” 一听这话，凯立刻朝着远离阿尔的方向如同咸鱼翻身又如同车轮滚滚般翻了过去，成功的和阿尔保持了安全距离。 “阿尔，我的好弟弟，请你不要欺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兄长。好吗？” 阿尔坐起身来向凯啧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负有心事的阿尔并不想和凯一般计较。 “凯……” “我在。” “你说那位灰烬所说的事情……” 凯叹了口气。向阿尔说道“你记得塞利一家吗？” “上一次农忙的时候塞利跟在我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样子，我记得你还在训斥她呢。 然而我发现她只是在捡着地上遗落在土中的麦粒。” “她的丈夫死了，你还记得吗？” “他的丈夫是？” “里尔，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敢偷我们粮食的那一位。” “哦！你是说那个闯进我们家粮仓的那个……” 说到这，阿尔没了声音，忽然沉默了下去。 “是的，就是那个被你抓出来的“混蛋”……你将他打了一顿，是吧？” “他……” “他死了，在你把他扔出院子后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阿尔沉默了，翠绿色的眼眸望向这黑漆漆的天空。 阿尔做错了吗？ 没有，他只是赶跑了一个窃贼罢了。就如同吟游诗人吟唱的那般。骑士赶走了盗贼……无外乎当时手上正好攥着一把短剑。然后划伤了那位胆大包天的窃贼。 而里尔又错了吗？ 谁知道呢。家中饥寒交迫而距离秋收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当妻子虚弱的眼神瞟向他的时候……他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向同样饥寒交迫的邻居们盗取余粮而是向粮食充足的领主发起偷盗…… “塞利也死了……最后还是被饿死了。” “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猛然间，一股难以言表的滋味从阿尔的胸口中扩散到全身，一股窒息感掐住了阿尔的肺部令其难以呼吸。 “刚才灰烬的话我思考了很久……他的话语好像具有蛊惑性，我感觉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我想不出来。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确实缺少粮食。” 餐桌上，一片寂静，只有烛光摇曳着带动着火光对着餐桌上的众人们勾勒着阴影。 光与暗交织在灰烬的脸庞，而他在光明中的面孔散发着温暖的微笑。而无人看清的阴影则为他添上些许难以言表的阴谋与神秘的气息。 “是的，我当然在意领地内的百姓。”艾克托爵士义正言辞的说道。至于他究竟是发自内心的在意这些百姓的死活，还是仅仅是在说漂亮话场面话……这都不重要。 对于灰烬来说他只是希望艾克托爵士说出这句话表个态罢了。 “如此甚好。”灰烬点了点头“说到底，减少领地内的犯罪率的方法很简单，让领地内的居民能吃饱。” 而让居民吃饱，无外乎开源、节流两种方式。 既然艾克托爵士在意领地内的百姓，那么我推荐开源的方法。 灰烬大人请说！ 方法有四个。 “方法一：使土地内的粮食增产。” 一听这话，埃克托爵士连连摇头。 “这……我办不到。” “是的爵士。整个不列颠的粮食产量都在逐年下滑。但是……” 灰烬卖着关子说道。 “但是我带来了一种高产作物，应该可以有效的缓解粮食不足的问题。” 新的粮食？！ 一听这话埃克托爵士立刻双眼冒光，看向灰烬。 “是的……名为“土豆”的高产作物。感谢德鲁伊的仁慈吧，赠与我们这种高产作物。” “同时我还有一种方法制造肥料。可以有效提升作物产量。这双管齐下倒是可以缓解粮食危机。” 这时爵士眼中炯炯有神低下头沉思着。 而看到爵士沉思，灰烬笑着接着说道。 “方法二：使可耕种的耕地数量增加。” 面对这个提议，埃克托爵士脸色古怪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的说道。 “我的领地虽然大，但是能耕种的土地就只有那么多。” 只有这么多？灰烬歪了歪头。 “哦？当真？那么那些森林里的未开垦的沃土，难道就要这么荒废，任由其杂草丛生？” 听到这话，爵士还是皱着眉头仿佛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灰烬大人，这里面有难言之隐在里头。” “你是指森林里的精怪和德鲁伊吗？难道它们比您的百姓重要？” 然而爵士还是沉默了。 看到爵士沉默了，灰烬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好吧，我还有其他办法。” “方法三：开发新产业，增加新的收入来源。” “新产业？” “是的，生产并不是只有种田一条路。况且哪怕是农业，也并非只有种田啊？” “灰烬大人……您的意思是？” “将那些非农业从业者集中起来，让这些失业者开发新的产业……比如说矿业。” 以工代赈。 “一个简单的小方法，令那些灵活就业者找到一份爵士您提供的工作，他们会获得一份收入，而这些收入正好可以用来补贴家用。解决家里的生活所需。” 艾克托爵士的领地内的粮食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太够，但是市场是流通的，而人不是死的，最近的城市巴拉倒不太缺粮食。而手握余钱的居民们难道不会去购买粮食吗？ 在者说了……艾克托爵士厂库里的粮食可并不少啊。 真到了那个时候……艾克托爵士不会赚上一笔吗？ 钱是从艾克托爵士手里出来的，但最终还是会回到艾克托爵士的手里。艾克托爵士只需要付出些许余粮，就能获得一片祥和的领地还有这些新产业的收入。 这种事情……艾克托爵士不会点破。 “钱从哪来？”但是年幼的凯可不太清楚这之间的弯弯绕绕，直截了当的问向灰烬。 “从艾克托爵士手中来。” “那么……”钱够吗？凯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但是见到自己父亲并没有什么表示，也就耐下心不做询问。 “放心，我会挑一些简单且见效快的产业，争取在半年内收入为正。” 听到灰烬这话，艾克托爵士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其实艾克托爵士并不看好这个方法，对他而言，损失些许烂到快发霉的粮食，就能收获一个祥和的领土，还算是……勉强划算。 所以他心里更期望那个所谓的高产作物。 不过既然灰烬说到自己能做到正收入…… “需要什么吗？”艾克托爵士那浑浊的声音从口中飘出。 灰烬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艾克托爵士。 “爵士……有句古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希望授予我些许权力，让我可以来执行这些计划。” 听完这话，艾克托爵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灰烬碰杯。二者共同饮下杯中美酒。 艾克托爵士说道道。“现在，你就是我最好的盟友了。” “荣幸之至。”灰烬十分礼貌的回答道。 酒过三巡埃克托爵士突然发问。 “对了……还有一个方法呢？” 面对艾克托爵士的疑问，灰烬眼神邪魅的瞟向了墙面上挂着的利刃。 “方法四：通过法律机关，减少犯罪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