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偷吃灯油的老鼠

四人确实走过来了，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似乎在对比着什么。眼睛里面充满了迷惑不解的神色。 桌子太小，并没有坐下来，反而在桌子边站了下来。 “兄弟，很眼熟啊！”老亚叼着一支烟，吐着烟环说道。 “眼熟？”杨清回答道：“我这大众脸谁看了都是眼熟！” “喜欢吃面？” “从小就喜欢！” “味道咋样？” “汤的味道不错，就是面缺少了劲道！” “劲道？” “是啊！”杨清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陕西的面就不错，纯手工制作，吃起来就很劲道！” “陕西？” 杨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面汤，又拿起颗大蒜扔到嘴里嚼了起来。 “吃面，要配蒜，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马小东一直拿着手机，手机里面是一张儿时的照片，一个帅气的小伙，搭在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小伙肩膀上。 他把手机送到杨清身边，指着照片里面的人说道：“这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三十年没有见了，小时候他也喜欢吃面！” 杨清扫了一眼手机，正准备吃面。像是触动了某根心弦，吃面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一把抓过手机双眼死死地盯着照片，整个人似乎有些颤抖。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小时候拍的，我很多年都没有再见到我这个小伙伴了，三十年了，他杳无音信！”马小东随即愣了一下：“你认识照片里面的人！” 杨清放下筷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里面充满了迷蒙的泪水。看了看马小东，又看了看其他三人。 他指着叼烟的中年人说道：“老亚，程亚军。” “陈晓东！” “杨宏涛！” 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对马小东说道：“你是马小东。我最好的朋友。” 四人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睛里面都是泪水。 将手机扔到桌子上，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疙瘩娃！” “东东！” 情感的一触即发，让几个，相隔30年的儿时伙伴，再次相聚到了一起。岁月悠悠，时光流逝。谁都没有想到，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里。 就连煮面的少女都感觉到，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天下之大，友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 坐在面摊店外面，几人诉说着衷肠，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你这刁毛，这么多年去哪里了？”老亚口无遮拦的叫道：“有酒没有，必须自罚三杯！” 陈瑶默默的跑去买了一提酒水。几人喝了起来，面摊少女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花生米。 “这些年，我在山里面。过的还好，你们呢？怎么跑到四川来了！”杨清问道。 “都说四川人杰地灵，山是好山，所以我们就来看看，鼎鼎有名的青山。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够遇到你！”老亚喝了一口酒说道。 “好多年没有见你了，变化真大，刚刚我们还以为认错了，与手机上面的照片对比了许久，才上来询问！”陈晓东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说道。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老了！” “没老！”杨宏涛，坐得端端正正，严肃的说道：“就我们几个看起来有些上年纪了你这屌丝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 其实几人哪里知道，昆仑墟中这时间是过得非常缓慢的。岁月基本上在里面体现不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拿出照片看了许久才敢上来相认的原因。 “这是你朋友？”马小东，指了指陈瑶问道， “朋友！”杨清一脸坏笑道：“比较刁蛮任性的朋友。” 陈瑶狠狠瞪了杨清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面，他怎么可能有儿时的伙伴。他是自己从昆仑山带出来的，儿时的朋友。是不是说在儿时他还在陕西待过。 这个神秘的男子还有多少秘密隐藏在心里。 “活在爱情里面的人，都是这样。让人羡慕啊！”陈晓东抽着烟笑道。 “是啊，爱情是这个世上最让人难以捉摸，最让人痛苦开心的存在。”面摊少女冷不丁的回应道。 几人同时将目光移动到少女身上，看来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相恋时最快乐，离别时最痛苦。”她的表情和年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这句话的人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很难想象，这句话居然是出自眼前这个少女。 “你们还不知道吧！在青山有个传说！”少女说着停顿了一下，见几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并不反感才有说道：“南宋时期，战乱不断，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大多数人食不果腹，更有甚者易子而食。疾病，饥饿，瘟疫几乎成了那个时代的标贴。 在峨眉山附近有个古佛洞府，一只小老鼠总是有事没事去偷吃人家的灯油。吃完灯油以后还要在原地听那洞府之人讲经，久而久之身上沾染了些许佛性。偷吃灯油的习惯可没有变，或许是吃了灯油的原因，它的寿命也被无限拉长。身体已经长到牛犊大小。那讲佛之人也装作视而不见。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后的一天老鼠忽然发现灯油的味道变了。没有课灯油的味道，反而多了一些油腻的东西，油腻中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 它毫不在意，依旧每日去偷吃。 直到后来才知道，送灯油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因为战乱的原因灯油已经很不好找，所以就用动物的油脂替换。那时候动物，人类，到处都是尸体，她不敢用人类的油脂，只能用动物的。” “可以不送啊，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她信佛。世间生灵涂炭，为何佛就不能为人类做些什么！既然坚持就要坚持到最后！”面摊少女鉴定的眼神落在陈瑶身上：“你有没有自己的信仰？” “信仰？”陈瑶看了看身边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幕当然落入了面摊少女的眼里。 “念佛的人早就变成了一块石头，老鼠没有经文听讲。就跑到了青山！”妙龄少女说道：“青山是个不错的地方，它躲在地下修行，直到有一天他觉得身体像是裂开了一般，身上的皮毛都脱落了，从那老鼠皮下面，钻出来一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