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自责

虽然老三比较孤僻，鲜与人交流，但是从昨晚到今天，带给他的震惊与欣慰那是越来越多。 他不光送来神药，让自己挺了过来，如今更是送来福利，赏，必要要重赏。 一向勤俭的赵曙此时一脸兴奋，看向赵颜那是要多顺眼便有多顺眼。 “颜儿，此次你有大功，说吧，需要什么赏赐，爹爹都满足你。” 听到赵曙说道赏赐，赵颜知道，重头戏来了。于是不动声色的说道：“爹爹，我不敢居功。” “有什么不敢的，你能有心送来此福利，足以表明你的孝心，此功若是不赏，你当爹爹是昏君吗？” 在说道昏君两个字的时候，赵曙咬的特别重，并且还故作生气的样子。 他本以为这样赵颜定然会欣然接受，并且提出所需要的赏赐，但是哪里知道，赵颜直接给他爆了一个雷。 “回爹爹，孩儿真的不敢邀功，若是您真要赏的话，还请赏赐二哥吧！” “颢儿，他与这个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赵颢，赵曙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布满笑容的脸，此刻也阴沉了下来。 赵颜也不隐瞒，便将与赵颢一同到相国寺为赵曙祈福还愿，然后又去商贸城购买抽水马桶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赵曙原本那张愤怒的脸渐渐的柔和了许多，脑中也不由闪现出赵颢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想着想着，他又有些生气，毕竟那张脸太他么欠揍了。 因为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赵颢祈福还愿的场景，而是那瘪犊子与人撕扯打架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赵曙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尽管老二看着就是欠扁，不过老三的话却说的很真诚。 老三如此不贪功，甘愿为手足兄弟说情，这让赵颢极为满意。 因为在他身上，就没有享受过手足兄弟这般的对待，老二有了一个好兄弟啊！ 此时此刻，赵曙充满赞赏的目光落在赵颜身上，那是越看越满意。 从不给自己惹事，听话，乖巧，有孝心，并且重手足，不贪功…… 细数赵颜的优点，堪称完美。 “颜儿，你很不错。” 这句话说的平淡，但是赵曙却在心底彻彻底底的认可了赵颜，也在这个时候，赵颜给了他不可磨灭的印象。 只是可惜，他并不是长子，否则…… 赵曙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赵顼，语气也变得严厉了几分。 “顼儿，你虽为长兄，但是在有些方面你要多向颜儿学习，尤其是这变法，切不可贪功冒进。” 然而，赵曙说了半天，却发现赵顼浑然没有听进去，而是一颗心全部放在抽水马桶上面。 “顼儿” 赵曙的声音又大了几分，眼中也有了一丝的怒意，虽然如今他身体不好，但是威势还在，难道说自己这长子监国了几天，便开始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吗？ 越想赵曙那是越生气，可是赵顼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颜在一旁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赵曙的那张脸，似乎都能杀人了。 果然，能当皇帝的都非善类，皇家更是鲜有亲情。 赵颜没有作声，毕竟祸从口出。终于，抚摸抽水马桶许久的赵顼终于反应了过来。 当看向赵曙的时候，那是一脸兴奋，并且像是有了决断一般。 “爹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曙听到他的话，没有吭声，只是心里暗暗的想到，你知道该怎么取代我是吧！ 想到此，赵曙阴沉着脸，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许多。 “既然知道该怎么做，那就去做吧！” “是，爹爹。” 赵顼高兴的应到，旋即他像是注意到了赵曙难看的脸色，不由担忧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我好的很，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 赵顼一脸发懵，瞧着赵曙难看的脸色，他也不敢多言，而是躬身行礼离开。 他不是傻子，老爹不愿意与自己多说，他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老爹的脸色那么差，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想来，自己若是把这件事做好了，以此来着眼，那么变法势必可以推行。 想到此，赵顼的内心是火热的，是充满激情澎湃的。 赵顼走后，福宁殿内只剩下赵曙和赵颜，赵颜默不作声，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赵曙那难看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几分，看着赵颜那瘦弱的身体，内心又不免有些愧疚起来，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颜儿，你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赵颜招了招手。 在赵曙的示意下，赵颜终于坐在了床榻的一角。 看着如今气色恢复不少的赵曙，赵颜心中非常欣慰，老爹不死，他必有后福。 心念至此，只听赵曙微微一叹道：“颜儿，你可知如今大宋国力衰弱，积贫积弱，国库早已经是入不敷出。 国家如此困难，但是你二哥却还挥霍无度，锦衣华服不说，竟然还与人斗殴，虽然是他一片孝心，但是这种新奇之物，想来是很贵重的。 而你大哥一心变法，却不知，变法不能操之过急，一旦急躁，到时候引起其他霍乱，后果不堪设想。” 赵曙那是忧心忡忡，大宋的状况让他忧心，以至于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关注除了赵顼之外的子女。 毕竟赵顼是他未来的接班人，关乎着大宋江山，容不得他不慎重。 反观赵颢以及赵颜、赵頵，他已经无暇顾及。 见赵颜没有吭声，赵曙看了自己这个三子一眼，心中一阵苦笑。 我竟与老三说这些，唉，心中又是一叹，没有再在这国家大事上面说，而是说起了赵颢。 赵颜此来显然是为赵颢求情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陈述的一切却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见两兄弟如此和睦，赵曙心中很是欣慰，不过赵颢那家伙还是要让他吃些苦头，于是说道：“颜儿，你就不必担心颢儿了，这一次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手段却很恶劣，所以简单的惩戒必不可少，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爹爹。” 赵颜没有犹豫，起身便准备离开。 见赵颜似乎不愿意多停留，赵曙心中也不是滋味。 赵颜性情寡淡，老二赵颢出阁的时候，他便央求一起出阁，要知道，很多皇子可是巴不得继续待在宫中呢。 毕竟待在宫中，那可是能得到自己以及宫中贵人的疼爱，但是赵颜却巴不得离远点。 这孩子，估计是自己给他的关爱太少了吧！ 他既没有老大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又没有老四那样的运气。 作为兄弟中排行第三的他，可以说是最不受宠的一个，也是受到关心最少的。 先前他不想继续待在宫中，只想着早早出阁，也能理解。 看着赵颜离开的背影，赵曙没有责怪他，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是自己给他的关心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