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世界之外的对话

苏默刚和厄洛斯拥抱上，便感觉混沌的力量在消逝。 当时帮助苏默抵抗深渊的力量就是卡俄斯留在苏默身上最后的能量了。 “卡俄斯。”苏默缓缓伸出双手，却抓不住在流逝的能量……能量就这么回归了宇宙之中。 苏默就像个想要握住沙的傻子，他拼命地张开手想要留下这最后一粒的沙，但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 “苏默，你还好吗？”厄洛斯安慰道。 苏默只是默默说道：“没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忘了和他的约定。”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世界诞生之初，不，或者说卡俄斯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的混沌，就像一团毛线球，卡俄斯每天要做的就是梳理这团毛线球，把每根线都挑出来。 也许是厌倦了，也许是腻烦了，卡俄斯把自己的能量散去，鲸落万物生，这才有了世界的诞生。 在遥远的将来，会有个叫爱因斯坦的发现能量守恒的定律，一个人的死亡带不走属于他的能量，他的能量最终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反哺给下一个。 世界万物，都有着一团能量球，而力量的强弱，也取决于你所拥有多少能量，而你拥有的能量，来自混沌。 谁知道混沌是什么？没人知道，混沌早就死在了世界诞生的那天。 只不过，卡俄斯在离开之前和苏默有过一场对话。 “苏默，混沌就像一个空白的画卷，而我是能够在画卷上画画的画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纳闷究竟怎样能够给混沌涂上自己的色彩。”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我不知道用什么充当我的颜料，然而就在有一天，我发现，我自己就是那个颜料。” “那个时候的我顾不得多想，只想改变混沌只有一片空白，有了颜料的我兴奋得画着我心中所想的一切。” “我创造了世界，却突然发现，混沌在消失……我并不是画家，我其实才是那片空白，承载别的色彩的空白。” “世界上每诞生一个生命，我的能量就要少一些，直到我的能量消耗殆尽。” “苏默，很遗憾，我不能亲眼去看看那美丽的世界，我希望你能够替我去见证这一切。” “不，卡俄斯，你可以拒绝这一切的。” “拒绝？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散去的能量会重新回到我的体内，我确实能够活下来，可是苏默，你看看，这个世界很美不是吗？” “好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份能量了，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双眼，替我看着世界的发展。” “不……我要你自己亲眼见证……卡俄斯。” “去吧，去替我看那美丽的世界，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物，每一条河流，世界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是我，不必悲伤。” “但你要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灵魂，对了，苏默我把你直接弄过来…………” 卡俄斯没有再发出声音，苏默知道，卡俄斯的最后一份能量给了自己，彻底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苏默停止了关于过往的回忆，他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后，卡俄斯的能量最终会救他一命。 他从来就不是混沌，压根不是，他只是有着混沌本源的冒牌货罢了，真正的混沌之神，一直一直都是卡俄斯。 苏默不知道的是，当卡俄斯把混沌的本源交给他的时候，新的混沌之神就诞生了，混沌的能量化作了世界的一切，导致这位新的混沌之神的力量实在弱小。 苏默崩溃得把脑袋埋进厄洛斯的胸口，此刻他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厄洛斯没有出声安慰，她只是默默地用双手抱着苏默的脑袋，让他放肆得发泄情绪。 不过，很快苏默便调整好了情绪，出声问道：“厄洛斯，你怎么从虚无之中回来了。” 厄洛斯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她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刚好从虚无之中回来，就看见你漂浮在深渊之中。” “嗯……我和塔尔塔罗斯打了一架，不过很可惜，我输了……” 厄洛斯用手轻抚着苏默的脑袋安慰道：“你没输，他都被你打得陷入沉睡了。” “不，厄洛斯，他才刚刚苏醒，神力甚至还没宙斯强大，我不过是占了便宜罢了……” 苏默心里清楚，若是混沌的能量在最后一刻没有保护他的话，他早就被深渊吞噬了……“是你啊，卡俄斯。” 厄洛斯不在意这些，她相信她怀里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厄洛斯突然开口问道：“苏默，你相信命运吗？” “噗，”苏默笑了，过往的黑历史在攻击着他，这不是他经常忽悠众神说得话吗？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听到这话。 苏默斩钉绝铁得回答道：“当然不信啦，厄洛斯，你该不会……” “不，苏默，之前我也觉得命运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就像你，为啥能够知晓未来的命运。” 苏默条件反射般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是从……”不对，苏默刚打算说自己是从后世穿越回来的，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书上说得嘛，宙斯睡了几个女人他都知道。 不过意识到不对的他马上把话憋了回去，这事除了他和卡俄斯就没别人知道，苏默只好编了个理由。 “因为我是从一台纺织机中得知的。” 厄洛斯没有理会苏默的胡言乱语，她知道苏默有一些事情瞒着她，她继续说道：“苏默，你没发现，既定的命运可以改变吗？” 厄洛斯的话点醒了苏默，他突然想到，按命运之中的安排，厄洛斯此时不该活着，苏默也不该出现，乌拉诺斯早就化作天空…… 苏默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从他到来的那一刻，既定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而他就像那个拼命扇动翅膀的蝴蝶，在这个世界上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而就在此时，深渊之中一股力量回馈给了苏默，那是混沌散去的能量！ 苏默大惊，感受到力量有所增长的他想道，“难道……因为我改变了时间线，塔尔塔罗斯被我打沉睡了……所以属于深渊的能量有一部分回归了混沌?” 苏默只想守护卡俄斯创造的世界，并好好完成和他的约定，去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面对错乱的命运，未知的未来，苏默真的能够守护住这个世界，保证它不被毁灭吗？ 谁知道呢，起码现在这位新的混沌之神还不明白他的潜力，也许等他找回了散落在世界各处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