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穹顶之下

“莱德先生真会说笑，您的秘书可是真真正正的大美人呢。” 金发美女轻轻捂着嘴笑道 “守着这样一个帅哥，谁还舍得出去约会呢，是吧。” “当然......不是！” “每一个人的审美都不是很相同，当然，我并不否定现在主观的流行审美观念，我的意思是说，有些人的审美，真的，真的，非常的特别。” “没想到莱德先生对这个有这么，呃，独到的见解。” 似乎没想到阎木能这样说话，但是她仍旧保持了女士的风度，尝试着贴近阎木说话的节奏。 “你不懂？” 阎木略微有些意外地仔细观察这位特意过来套近乎的金发美女。 这里站着等车的人多了，为什么这个美女偏偏不找别人就过来找自己，无非是自己这个双子大楼内最大公司股东的儿子。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阎木始终相信这句话。 他的眼光过于锐利，在这样的目光审视下，眼前的美女已经暴露了。同样的事情她应该知道很多，而且。 阎木伸手擦了下鼻子，顺手扇开鼻子前那混合的味道。 这个女人，昨天晚上说不定在哪个男人的床上，他闻到女人以外不止一个人的味道。 金发美女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阎木的目光让她不知所措。 刺耳的刹车声由远及近，一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在阎木面前停下，右侧驾驶位上戴着墨镜，穿着宫装的妲己从车上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到后座上。 干净利落地上车，油门起步。 没再看搭讪的美女一眼，名字也没有问，甚至几个小时过后阎木连她的样子可能都记不起来。 在可以不社交的时候，多耗费一丝丝的脑细胞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车速很快，但是车身比较平稳，看得出来这辆车是在减震上下了大功夫的。车外的轰鸣声同样传不到车内。 大街上非常宽阔，但是车流也非常的多，阎木踩着油门在这条路上驰骋，穿过一辆辆在阎木的印象中属于老古董的车辆。 灵薄狱很宽阔，原本十几米的街道在灵薄狱中被增加了一倍，而且，没有车辆，偶尔没什么脑子的恶魔从一旁窜出来，就只能认倒霉了，阎木踩住刹车后可就没有松开的习惯。 “砰” 又一个恶魔被撞飞，阎木开着车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整个城市的中心笔直向外，十几分钟后，刺耳的刹车声音响起。 车胎与路面开始剧烈摩擦，甚至整个车身都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开始倾倒，最后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回正。 车内，妲己面无表情松开身上的安全带，将宫装上的褶皱整理好，推开门，下车。显然，这十几分钟的车程并不是很美丽。 没去给阎木开门，他已经推开车门翻身站在车顶上，身后几十米的刹车印记触目惊心。 回去只能走回去了，还要找奥恩来修车，妲己叹了口气一个翻身也站在车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这位殿下。 “我今年几岁了，妲己。” “二十四岁。” “哦，我来到这个破地方都24年了。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好想回家啊。” 磁性的声音变得低沉，嘴里说的话也已经变成了华夏语。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来到他能来到的最远的地方，默默地望着外边的世界，一遍一遍回忆脑海中曾经温暖。 也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在原本的世界过的怎么样，自己这个独生的孩子离开之后，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疯狂的寻找自己，过上每日思念，每日都在路上的日子。 回忆如同水滴一点一点的汇聚，几十年的时间并没有冲散他们，甚至汇聚的越来越多，以至于在心里占据长足的分量，成为执念。 “我想你们了。” 声音变得嘶哑，现在的阎木非常的脆弱，这是他从不会在外展露出来的一面。 穿着宫装的妲己静静坐在后面，连呼吸都放的很轻，风吹起她的发丝，也任由其在空中游荡。 她第一次在这里发现阎木完全是个意外，当时的他正处在回忆中没有察觉这个实力弱小魅魔的存在，直到回过神来，本能的想除掉她，只是她当时身上穿着的东方服饰击中阎木内心柔弱的点，所以她才活了下来。 后来每一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总会多了一个穿着白色宫装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这里的风变大了，吹得阎木身上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他拔出手中的长刀，身上飘散出蓝黑色的烟气，雪亮的刀锋上从刀柄处蔓延蓝黑色的纹路，风吹过刀刃发出切割般的嗡鸣。 他双手握刀用力向前斩去，巨大的碰撞声响起，刀刃似乎是被什么挡住就在阎木身前一米的地方不得寸进。 刀锋处黑色的空间裂缝出现，阎木身上的气势还在节节攀升，手臂上蓝黑色鳞片下肌肉纹路明显。 轻微的玻璃碎裂声在似乎出现，阎木脚下构建的空间结界在巨力作用下发出呻吟。 碎裂的声音连成一串，终于，脚下空间结界碎裂前阎木收手，将手中长刀插入鞘中。 深吸口气，平复身体内活跃到极限的能量。 几秒钟后，阎木睁开眼 “走，先放纵几天。” “嗯。” 轻轻应了一声，妲己站起身从车顶下去，刚刚那一幕她这些年见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阎木感觉实力增长的时候都会回来这里，然后发生下面那一幕，接下来就是在这个繁华都市的各个酒吧中流连忘返。 刚想打开车门，就听一声脆响，阎木一拳打在空气中，手上的鳞片破碎。 毫不在意甩甩手，阎木跳下车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随着一声轰鸣，这辆改装过速度达到二百多公里每小时的越野车如同愤怒的野兽开始驰骋。 手上的鳞片开始缓缓愈合，鲜血早就止住。这一次的试探同样以失败告终。 从八岁开始，阎木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他好像生活在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面，最大的范围是直径二百公里的圆。每当到达边界的时候，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恶魔，天使，都可以通过。 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唯独一样，就是他，以及他常用的东西，身体内的能量都出不去。 他曾经有意无意向蒙德斯试探过这个事情，结果，不论是蒙德斯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至少，不像是蒙德斯搞的鬼。 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什么办法都试验过了，这一次那个该死的游戏终于有了动静，他才想着再来试一试，结果还是一样！ 按照他自己的猜想，这应该就是地图的边界，游戏人物是不能离开游戏的边界的，所以前方的妲己也好，蒙德斯也好，斯巴达、但丁、维吉尔等等等等，真的有可能只是一团数据堆叠起来的人物。 但是他能清楚的认识到，他自己，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车速慢了下来，妲己看出来后座的阎木此时有些疲惫。 选了个最近的酒吧，门牌上写着DevilMayCry【恶魔也会哭泣】，阎木的少有的恶趣味。 紧紧跟随着妲己进入酒吧，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可能真的进不去。酒吧是会员制，没有特制的会员卡，谁也进不去，议员也不行。 很有意思的是，这座城市内的DMC酒吧都是阎木的资产，但是百分之九十的酒吧老板甚至连他们的大股东的面都没见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妲己在打理。 他们都知道酒吧的老板有一个美艳到极致的秘书，谁也没见过老板，有传言某个大佬将手下的产业交给他的小三打理。 当然，传出这个传言的人和恶魔现在已经被沉到海底喂鱼，不过这个传言还是被宣扬出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然而阎木和妲己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只要不在自己的眼前说这些，任他们去。 自家老板的秘书肯定是所有人都牢牢记住的，想不记住也不可能。标志性的宫装还有华丽到极致的首饰都不是别人能够假冒的。 前台经理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马上就有此处酒吧经理匆忙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位无论是从身高、身材还有相貌上都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服务员。而且看礼仪姿态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能感觉得出来，这种培训应该是相当专业，完全是能够进入生活那种。 这个穿着西装带着领带的酒店经理从后面一出来就看到妲己身上的宫装以及她手上的首饰，确认身份之后目光就没有再向上，而是看向阎木，随后目光直接跳跃到妲己的脸上。 这是在询问后边的这位要怎么接待。 妲己朱唇轻启 “贵客！” 得到答案后，经理马上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偏向角落的安静位置，身后留下了两个服务员后一声不吭离开那里。 既然是贵客，那就提供好服务就行了，剩下的就不是他能够接待的了的。 原地留下一位服务员，另一位走到吧台后面，打开一个专属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只杯子和一瓶酒。刚要将酒和酒杯放在托盘上，身后就伸出一只修长且不施粉黛的手。 “放下吧，我来。” 服务员没有拒绝的权利，手中的酒杯和酒被妲己拿走，透明的液体倒入杯中，是高浓度的伏特加，掺和着恶魔结晶还有灵薄狱一些地方的珍贵材料，没有别的作用，只是烈，香且易醉。 一旁站着的美女服务员能够保证这里不受别人的打扰，听着嘈杂的音乐，桌面上的酒瓶换了一瓶又一瓶。 耳边的声音慢慢远去，阎木此时已有三分醉意。酒杯倒扣在桌面上，瓶子里面的酒还剩半瓶，被妲己拿起瓶塞塞好，后续会有人密封将其保存。 这种酒的原材料很贵，酿酒的方法也很珍贵，有价无市。 目光扫过舞池里面来来回回的人们，或矜持或豪放的表现好像都不是很自然，阎木知道那种幻觉又出现了，他不能真当这些人是数据将他们变成自己的经验值，况且如果有等级的话，这个号应该是马上就能满级，还差个觉醒任务被卡在那里。 收回目光，眼睛看向房顶，射灯在无规律的跳动，眼角的余方中有个黑色的影子过去，阎木坐起身看向走过去短发女人的背影，有点熟，但是记不起是谁了。 “让我想想，主角，身材很好。凯特！” 修长的美腿款款走过，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此时是那么动听。相对比于记忆里面穿着超短裤和连帽外套的灵媒，现在这一身火辣妆扮简直靓瞎别人的双眼，那身材比模特也不堪多让。 好像想起什么，阎木揉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来自己这两天才见到过凯特，就在，呃，好像是今天上午。 日子过的有些乱了。 转头看向妲己 “今天上午！” 得到确定答案后，阎木咧开嘴笑了，他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