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进步

回到坤宁宫的朱雄英有了重大发现，他发现自己的胖儿子居然扶着凳子站了起来，这可是惊喜了！ 朱雄英眉开眼笑，连忙问道，“祖母，文垣会走路了？” 大概是朱雄英的话惊扰到了朱文垣，这孩子回头看了看。下一刻就是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愣了片刻，似乎就是准备开始哭的样子。 常氏连忙将孙子给抱起来，埋怨着朱雄英，“文垣好好在学走路，你偏偏要吵着他！” “文垣眼看着就一岁了，站起来有何好大惊小怪了？”马皇后也看大孙子不顺眼了，“真以为就是你有本事，俺文垣能站起来就了不得？” 看来自己是犯了众怒，这是吵着了学走路的朱文垣，这是成为了他成长、进步上的绊脚石了！ 朱雄英这是给批的体无完肤了，好在朱文垣非常的给面子。他伸出双手要让朱雄英抱，这可就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将朱文垣交给朱雄英，常氏还不忘对马皇后说道，“母后，你瞧瞧看。俺们平时待文垣最好，本以为他也是最和俺们亲。现在倒好，才给他爹吓了，这转头还要抱！” 马皇后也笑眯眯的说道，“到底是朱家的人呐！雄英回来那会儿，文垣见着他就哭，现如今好了，不抱还不成！” 朱雄英自然是得意的，胖儿子争气啊，“那可不！俺儿子，自然是和俺亲近了！” 见不得朱雄英得意的样子，马皇后就笑着说道，“过些时日你也该去关中了，说是你祖父在朝上就下了旨意？” “嗯。”朱雄英一边逗着儿子，一边回答说道，“都定好了，等到文垣周岁之后俺们就动身。祖父的意思是俺跟着皇叔们一道走，俺思来想去，估计还是祖父觉得二叔、三叔不老实，让俺一路盯着。” 常氏提醒一声说道，“你啊，在家里头说说也就算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你二叔、三叔还如何做人？好些文武百官就指望着藩王们犯错，你这不是给你二叔。三叔他们招祸么！” 朱雄英嘿嘿一笑，还是比较自信的，“俺仔细想想，觉得也不是大事。只要祖父和俺爹在，二叔他们就能逍遥。就是俺在，也断然没有二叔、三叔吃亏的理。真要是到了文垣这时候，二叔三叔还能惹祸，那俺们也不好说了。” 马皇后就笑骂说道，“你二叔、三叔就那般不长进？说来他们那般的祸害说不准还真能长命百岁，到时候说不准还真给俺文垣惹祸！” 朱雄英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说不准，毕竟很多的事情确实改变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说不定就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了，发生了任何的事情，似乎也不足以感觉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朱樉、朱棡给朱文垣惹祸的可能性不太大，先不说岁数之类的事情。单纯的就是那两位现在都没什么心思去当藩王了，都不甘心窝在大明境内了，他们现在的追求多着呢。 朱雄英也是有些不以为意，说道，“二叔、三叔可是要给俺帮大忙，祖母，你且看着吧。这一两年，俺二叔、三叔的名声都要给俺败完。” 马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他们名声本就是败的差不多了，也不在乎名声再差一点。” 常氏就愣了一下，随即语重心长的说道，“雄英，你做事也是要稳妥些。” 马皇后就看了一眼儿媳妇，随即说道，“他们是雄英长辈，好些事情也是他们该做。他们倘若还想有些出息，这些时候还不能帮忙了？” 常氏也有自己的想法，对马皇后说道，“母后，俺自然也晓得老二、老三是该帮衬雄英。就是想想雄英的那些心思，他做事好些时候不如殿下稳妥，这不好。” 朱雄英沉默半天，才说道，“娘，俺爹最好，这总成了吧？” 常氏立刻急了，冲朱雄英说道，“小小年纪的不学好，还会打趣俺和你爹了？看你是反了天，让你爹知道了，看他收不收拾你！” 朱雄英嘿嘿的笑了笑，这件事情他好像也不打算反驳。反正他脸皮厚，有些时候挨骂之类的，那也是很正常的，习惯了这些待遇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事实就是如此，朱雄英还真的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事情，都习以为常了。 马皇后这时候则笑了笑，对常氏说道，“老大媳妇，你也不用多想。雄英有雄英的心思，他做事俺觉着没错。你父皇也好、老大也罢，做事也都不是一个样。只要能明事理、善决断，就成了。” 朱雄英也连连点头，无比狗腿子的说道，“还是俺祖母有见识，要俺说还真不用管一些手段，能成事就成了！” 马皇后看着朱雄英，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也不成！你到底是太孙，以后江山社稷也都是你的。俺不要你一直都是中正平和手段，那治理不好江山，有些人也不好臣服。就是这些手段，有些也不好说出来。” 这一下朱雄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他其实也知道马皇后说的那些是非常在理的，有些阴损之类的手段虽然能成事，可是那些做法也确实不好听。 朱雄英这个皇太孙的地位自然是无须担心，只是不要说他这个皇太孙了，就算是皇帝，实际上有些时候也是需要在乎名声。 朱雄英就笑了笑，也明白这个道理，“俺知道，要不俺怎么说二叔、三叔的名声肯定是要在这两三年给俺彻底败完呢！” “有些时候俺是真的佩服俺爹，好些事情都是他办的，但是现在哪个不说他的好。就是俺这个太孙，名声连俺爹的一半都没有。”朱雄英就吐槽着说道，“以后等俺当太子的时候，怕是没有这般好名声。” 马皇后就骄傲的说道，“那是！不要说你平时的做事手段了，就是你那性子，也是学不来你爹。你自小就急躁、有主见，不如你爹中正平和。” 马皇后继续教育着说道，“你祖父不喜欢一些读书人，你也不喜欢，你爹骨子里也不喜欢一些人。看看现如今，那些读书人都喜欢你爹，都喜欢朝着你爹跟前挤。要说没聪明人看出你爹的为人那也是假的，但是那又如何？” 朱雄英嘿嘿一笑，这件事情还是不用多说，很多人实际上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要说太子的手段和名声，确实是有着一些众望所归的意思，朝野上下一片赞誉。 至于读书人之类的，老朱肯定是很多读书人又爱又恨的，可是他们也能够感觉到皇帝对于他们的一些不信任，这也是事实了。 而朱雄英这个皇太孙也好不到哪去，看似是有些时候重视一些读书人，不过也从来都不缺少看到皇太孙对读书人的猜忌或者压制的例子，这也是事实。 这么看起来的话，当朝太子比起皇帝和太孙确实是要好太多了。而且太子自小是接受正统的儒家教育，他这些年的一些表现等等，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就是非常符合读书人心目中皇储、明君的样子。 马皇后就笑着提醒朱雄英，“你啊，学着点！你现在就是不上不下，俺看着都急！” 朱雄英抱着胖儿子，越看胖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就越觉得忍不住。没忍住的话，那就啃一口好了，反正是他的亲儿子，不啃一口这奶香的小娃娃，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结果皇重孙殿下不乐意了，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恼了，冲着朱雄英瞪着大眼睛，小手撑着朱雄英的脸，不许他再靠近。 常氏立刻抱走朱文垣，也数落着朱雄英，“文垣不亲近你，要俺说也是应该。就属你有事没事喜欢逗他，好好的你招惹他作甚？” 马皇后也数落着说道，“你给文垣惹哭了，还要俺们来哄！你自小就是这坏习惯，到现在也没说改过来！这一趟你去关中，宁妃跟着一道过去。你这样子，家里要是没个长辈看顾着，俺心里也不放心。” 朱雄英一听立刻就乐了，“俺祖父舍得？” 郭宁妃，那可是老朱的爱妃了，她常以马皇后为楷模、全力佐助，又对老朱关心体贴、无微不至。性格和能力来说，也是严以律己、勤于内治，绝对可靠。 马皇后就直接说道，“他舍得最好，舍不得也不成！” 常氏就眉开眼笑的对马皇后说道，“母后，儿臣本也是想说让家中长辈跟着，多少是能照料雄英和玉瑶，这俩孩子到底是出生富贵人家，雄英又是只知大事不知照料自身。若是宁妃过去，那最好不过了。” 朱雄英这时候则有些想法了，“真的让宁妃跟着过去，也不知道她乐不乐意。俺早些年在凤阳老家的时候是她跟着，现在俺去关中，还是劳烦她跟着。” 马皇后看了一眼朱雄英，说道，“你真要是顾念着她，就把肇煇给接去洛阳。肇煇也四岁了，现在也是该启蒙。这孩子也是苦，你教导一二也是好。” 朱肇煇，也就是鲁王朱檀的独子。朱雄英这个十叔，因服金石药过度而薨、年仅二十岁，不可谓不是一出悲剧。 朱雄英看了看马皇后，说道，“那成，到时候让宁妃和十婶都过去。俺在关中也就是做些小事，平时也能教一教肇煇。” 十婶，那是朱肇煇的嫡母，这是汤和的次女。至于他的生母戈氏，那就是侧妃了。 马皇后笑着打量着朱雄英，说道，“这皇位还真就是该给你，有些事一点就透。好，你祖父、你爹稍微提个事，你就能悟通。” 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朱雄英有些时候做事，还是比较聪明的。 郭宁妃是老朱的宠妃，和马皇后的关系也很好，但是她只有朱檀这个独子。现在儿子没了，自然也就是将独孙当做了宝贝，只可惜她在京中，没办法去照料远在兖州府的孙子。 而汤和的次女鲁王妃呢，现在也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按照现在的礼法，朱肇煇就是她的儿子，自然也是她的指望和依靠。 朱雄英将朱肇煇带在身边，别的不用多说，这也是他的堂弟，可以让他的名声变的更好一些，这就是一个皇太孙应该有的样子，顾念亲情、抚育幼弟。 而且这么一做，信国公汤和、武定侯郭英，自然也对朱雄英更加感恩戴德。 虽说看似是不需要他们刻意的去效忠，也不需要怀疑他们的一些忠诚。可是有些事情多做一点，那自然也不会有人嫌多的。 朱雄英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坏事，带一个小老弟过去，实际上也不会影响他处置一些事情。小老弟的教导等等事情，实际上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将小老弟带过去，绝对没有什么坏处。功利一点的来说，对朱雄英的名声有太多的好处了。 好名声嘛，自然也就是没人嫌多的，这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事情。 老朱甩着膀子回到了坤宁宫，一看朱雄英就嫌弃，“朝上的事情就处置好了，现在不去管朝上的事，就往家里头跑？” 马皇后立刻不客气的怼道，“一天天的就想着朝堂大事，就想着你这江山社稷？俺孙儿一年年的常年在外还不够，眼看着就要出远门，到俺这里来尽孝都不成？” 老朱好像有些底气不足，自家大孙儿这些年确实没少出门，好些事情也确实就是为了江山社稷考虑，这个好圣孙还真的是没有闲着。 不过老朱忽然来了底气，说道，“那就是俺的江山社稷？那不是他的江山社稷？俺辛辛苦苦打天下，还不是给他们留着！” “俺孙儿才多大？”马皇后更加不服气了，“俺孙儿自小就在办事，寻常人家孩童能像他这般劳累？都说他是太孙，不知道的还以为俺孙儿享了多少福！” 朱文垣咿咿呀呀的要老朱抱，本来已经和马皇后生闷气的老朱立刻开心了。尤其是朱文垣主动贴着老朱的脸，更让老朱欣慰。 还好有个贴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