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锻炼

虽说在刚到洛阳的时候事情不少，千头万绪的也确实令人感觉到分身乏术，甚至有些时候会觉得有些事情根本理不出来任何的头绪，实在是太忙了。 但是只要度过了那个困难的时期，很多的事情就不再是什么困扰了，只要处理好了也就足够了。 对于朱雄英来说就是如此，他的事情确实不算少，可是要说真正棘手的事情也不算多，更多的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好就行。 现在这样就可以说非常不错了，基本上理出来了头绪，现在也是有了章法，那么只要开始正常的有序展开也就足够了，事情也就应该这么做。 毕竟修建新都城这件事情，朱雄英只是一个执行人而已，老朱和朱标才是总设计师，真正棘手的事情都是他们在处理。 对于自己现在这样一个地位，朱雄英也非常的满意，还是比较轻松的。可是也别以为这一系列的工作就非常容易处理，很多的事情也都是需要他来现场处理，这也是极其锻炼人的一件事情。 在应天府的时候，朱雄英也没少处理一些事情，对于很多的事情看起来也不算陌生。 可是那时候很多的事情，都是一些所谓的"大事"，而现在到了洛阳之后，直接经手的大事小事就多了起来。 毕竟他是名义上的观政，送到他跟前的一些奏章等等，实际上也是老朱和朱标挑选的，是比较有特殊性的一些奏章，这样才能够起到一些锻炼的作用。 这也使得朱雄英不得不感慨他的祖父和老爹精力旺盛，他们习惯了大事小事一把抓，习惯了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处理好才安心。 而现在到了洛阳之后，就不存在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了，很多的时候都是大事小事都不少。没有什么特殊案例，是都需要给处理好的一些事情。 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四者不失，五谷不绝。 在周朝开始就有了春耕的礼仪，周天子会率领诸侯亲自耕田，举行“籍田”的耕作仪式，寓意“敬天保民”。这一礼仪逐步成为一种国家礼仪被历代王朝延续，大明自然也是这样。 朱雄英以前就参加过亲耕，牵牛、扶犁或者是播种等等，这些也都做过。当然在春耕前的祭祀典礼，那也是每年都会参加，这也根本不用怀疑。 虽然现在洛阳还没有修建地坛，不过朱雄英也是带领着百官祭祀。他亲自扶犁，何玉瑶也是一副农家的打扮在播撒着种子。 朱雄英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何玉瑶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抱怨。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这些也是皇家的一些责任。 说起来朱雄英和何玉瑶也就是在这些特定的时刻需要去种田，甚至也就是一个流程，只是做做样子，又不是要他们真正按质按量的种好一亩三分地。 这自然也不算累了，相比起靠土地过活的百姓，朱雄英和何玉瑶太轻松了。 在耕完田，朱雄英对何忠贤说道，“将卓敬叫来。” 卓敬很快就过来了，朱雄英也直接问道，“今年有多少百姓朝朝廷借了粮种？” 明朝可是提供向百姓借种粮的，只要丰收后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就好。利息肯定是有一点，但是也不至于特别高，这些也是老朱对于百姓的一个爱护。 卓敬立刻回答说道，“计有一千三百户。” 朱雄英微微点头，这个数字自然不算少，这只是洛阳周边的一些州县。甚至这还只是朝当地官府借种粮的，不少农户、佃户，说不定会选择向地主借种粮。 或者是有些百姓就算是借种粮了，但是一些基层的官吏未必能够很好的执行朝廷的政策。将一项利民的政策变成扰民的政策，这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朱雄英就继续问道，“现如今新粮未出，你可知道百姓如何熬过这段时间？” 卓敬等人自然也是知道的，现在大部分普通百姓人家一天两顿就算是不错了，熬的粥也就是比清水好一点，哪敢吃什么干饭。 仔细的计算着家里头的一些存粮，也在等待着开春后摘些野菜等等，这些也都是普通百姓的一个活法，在等待着新粮丰收的时候或许可以稍微吃好一点。 这样的事情不只是在大明朝会有，在其他的朝代也是一样。而能够有这样的生活，对于不少百姓来说就算是不错了。 能够活下去，不至于担心战乱等等，这对于不少百姓来说就算是比较太平的时节了，这就算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朱雄英看了一眼卓敬，随即说道，“这一趟过来的观政官员，尚且还无实务的，一律下各地州县去看看。看看俺大明子民如何过活，看看这些百姓有何需求。你们这些人别在俺跟前高谈阔论、想着指点江山，能护佑好一地百姓才是好的！” 不怪朱雄英敲打，主要就是有些人心气太高，认为自己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认为自己可以辅佐朝纲等等。 可是这样的一些官员说不定也是眼高手低，说起来是夸夸其谈，但是落到实处的时候就两眼抓瞎。到时候不要说治理天下了，就算是一个州县的事务都未必能够处理好。 卓敬等人自然也不敢反驳，他们现在也需要在这个时候踏踏实实的去执行好皇太孙殿下的旨意。 对于这些官员们来说，这也是他们的一个机会。能够跟随皇太孙殿下来到洛阳的官员，很多都是初入官场的，能不能脱颖而出得到殿下的赏识，也就要看他们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在应天府的时候，有本事的人太多了，不要说皇帝、太子了，太孙都不见得能记住几个新科进士或者官阶较低的人。但是到了洛阳，太孙眼里能够看到的人，说不定就多了一些。 祭祀也好、亲耕也罢，对于朱雄英来说更像是一个流程式的事情，更多的也就是做好一个表率而已，只是彰显自己重视民生的态度。 对于朱雄英来说，这样的一些仪式也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样的引导和宣传也是有必要的。 不过这些事情到底也是有些"虚"，朱雄英也不该只是做这些事情，还有很多实事要做。 徐达到了行宫，朱雄英直接问道，“粮食可运过来了？” 徐达立刻回答着说道，“殿下，粮库存粮不少。即使工匠、劳役过来，想来是不至于粮食紧缺。就是大军开拔，一应粮草辎重也够。” 朱雄英就笑了起来，问道，“各地武库所藏军械可备好了？” 提到这个徐达自然也是非常来劲的，为了今秋的大战，很多人都是在提前准备的。粮草辎重自然不用说，练兵备战自然也是需要提前准备好武器等等。 这些事情肯定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大明朝开国二十多年，大小战事也没有完全停下来，所以在江南地区是比较安宁，可是其他地方可不敢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尤其是徐达到了关中这一年，自然也是提前准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是他来主持，自然也就意味着进展是比较顺利的，有些事情也逃不过这个火眼金睛的老将的眼睛。 很多的事情看起来也是进展顺利，为了今秋的大战，很多人都是在翘首以盼，现在看起来也是做足了准备。 在听完徐达的奏报之后，朱雄英也感慨着说道，“说来粮草辎重押运，这一路过来损耗不少。如今关中土地贫瘠，倘若不为都城，倒是能养活百姓。只是以后这里为都，必然是要从江南运粮才行。” 徐达对此也不反对，他也觉得以殿下的见识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非常正常。 一旦以洛阳为都，到时候大量的百姓迁徙而来，还有精锐京军等等，那自然也就是要求这片土地的产粮要大大提升。在土地没办法供给大量粮食的情况下，自然是从江南运粮。 实际上就算是在应天府，单靠应天府周边的土地也没办法养活全城百姓、军民，也是需要从其他地方运送粮食，只是要求不是特别多而已。 徐达就开口说道，“一路人吃马嚼，确实损耗不少。只是如今漕运难通，只能人马驿站。” 漕运相对来说是损耗要小一点，这一点大家也都心里有数。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大运河有很多淤塞，这才是大问题。 说起来京杭大运河的中心就是洛阳，从江南过来要走江南河、邗沟，入通济渠，这才算是到了洛阳脚下。还要进黄河，经谷、洛二水才算是真正到了洛阳。 可是大运河很容易湮塞，甚至湮塞的与岸平齐。唐、后周、北宋要经常开凿、疏浚、整修，才能令隋唐大运河能继续使用。 但是到了南宋，因缺乏及时的开凿、疏浚，导致大运河因部分河道淤塞而衰落。 这里头也是当初北方沦陷，南宋统治者为了防金兵南下，破坏了运河上的各种设施，务使金船不能南下。再加上黄河在阳武决口，洪水南下，夺泗入淮，夺淮入海，金统治者听任黄河泛滥，以贻祸南宋。于是淮水流域一带，遂常闹水灾。淮河改由运河南流入长江。 所以现在就算是想要重修通济渠，那也是非常耗时费力的一件事情， 徐达这时候也只能说道，“殿下，臣以为疏浚运河也是大事，只是如今当务之急是修筑洛阳。” 朱雄英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俺这一趟就是来修筑洛阳，这桩事情不办好，其他的也办不成。只是运河之事也是要抓紧，现如今该准备一二的也是要准备。” 留给朱雄英的时间说多也多，因为迁都虽然算是开始了，但是这个过程持续一二十年都是正常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洛阳的人口不会暴涨的太厉害，粮食的压力有，但是不会特别巨大。 可是要说不着急也不行，疏浚大运河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事情。 提前准备一下也好，只是现在的重点显然还是修筑洛阳城，这才是头等大事，这些也确确实实就是朱雄英现在该做的事情。这件事情搞定了，才有余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个道理他明白，所以有些事情，似乎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了，只能是小小的提前准备一二了。 至于其他的，想到了也没用，因为真的没有足够的人力和资源同时进行很多大事。也只能是一件件的办好一些事情，这样才是正确的做法。 朱雄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转而问道，“三大营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徐达立刻信心十足的说道，“殿下大可放心，臣等现如今不敢大意，军中将校也都明白，好些人就等着朝廷旨意下达。”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你早些把行军路线、作战意图和所需辎重拟好条陈交上来。今秋用兵不假，只是大军调动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得提前谋划才行。” 徐达立刻就说道，“殿下，臣此前已有一些拙见。” 朱雄英顿时乐了，连忙说道，“这是好事，以魏国公的本事，这些事情俺自然也不用多虑。这样吧，安排一下，俺明日去军营看看。召都督以上将校入账参议，俺也好听明白些。” 虽然对徐达的本事有信心，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蓝玉等人也不是摆设，他们的一些建议等等，说不定也可以帮徐达拾缺补漏。 徐达对此自然也没有意见，他是实际上的大将军，这些年一系列重大的军事行动基本上都是以他为主。可是真的要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全权做主，那也算不上。 现在还是去安排一下太孙去视察三大营的事务要紧，现在还是准备召集诸将的事情，这些才是大事，因为用兵的意图早就有了，现在也是要真正的开始执行起来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小事情，打过一辈子仗的徐达对待任何一场战事都是无比慎重而认真的。提前做好准备，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这样才能保证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