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怨和离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虽然我向东去了，你还留在原地，我们不像这句诗写的那样双向奔赴，但是呢，你别担心，我会把你的速度也一起加上来，用两倍的速度向你奔来。这样啊，我们很快就可以再相见了。” “啾啾啾。”小狐狸表示它听不懂，但听到雷鸣会回来找它，它还是很开心地回应了几声。 雷鸣这一路上都在长篇大论地拍着胸膛向小狐狸保证着，他一定会尽快回来的，甚至将他的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都赌上了。 教他这两科的老师若是知道了，相信他们一定会很欣慰的，都穿越到异世界了，都还没忘记他们的教导。真真是个好学生！就是吧，这个赌，不是个好东西！ 雷鸣：“……” 雷鸣表示身为一个穿越者，懂得多一点不是应该的吗！？你不会个几手，你也好意思穿越？配吗？去吗？呵呵！浪费穿越的名额！ 所以呀，不妨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多读读书，多学一点东西，掌握多一些技能，总没坏处，就当做是为穿越做准备了。当你懂得多了，你的生活总归会好一点。就算穿越不了，起码当你在现实世界寿终正寝离世时，你的精神意识也能多一点东西填充一下，起码那样会重一点。虽然不知道那会有什么用，但也许呢？ 没错，雷鸣表示这上面说的就是他，他虽然是一个阿宅，但他就是懂得很多。他有这个成为穿越者的资质，如今，他得偿所愿了，虽然是被自愿的。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怎么当时就不能等他下单完成收到货后再让他穿越呢？可惜了！可惜他攒了大半年的购物车没能清空。也不知道是哪个管穿越的大神，竟然费心帮他省钱，阻止了他的剁手行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当面说声谢谢！真是谢谢了啊！ 雷鸣：(っ╥╯﹏╰╥c) 哀悼了一下他电脑里的双十一购物车，雷鸣又想起他脑海里的购物车。没办法，它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毕竟除了日常收放小木屋之外，它压根就没其他用处了，怨不得雷鸣常常把它忘记。 为什么？有一次雷鸣打算把找到的食物放进去的时候，竟然没有成功，购物车的储物栏居然还传来这样一段讯息：本车车是用来储物的，是用来存放有价值的物品的，不是收垃圾的。请不要什么东西都想要塞进来，谢谢配合。 储物栏竟然不能储物！？根本就放不了日常用品！？ 干！ 气得雷鸣想用精神力化成鞭子来狠狠地抽它，可惜他不会精神力运用之法。 这储物栏的存物标准也不知是谁定的，居然有如此的霸王条例，可恨！ 而购物车另外一个的商品栏，在这三个多月里则完全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一个商品都没有刷新。这实在是太随机了！要你何用！怎么？欺负我没钱？虽然我确实是没有钱，但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白条吗？ 在雷鸣怨念满满地嘀咕时，小狐狸两只前爪用力拽了一下他头顶的角，示意他看向左前方的地上。 “啊，是那片野薯地呀，我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就是在这里。怎么，想吃？没问题，我这就挖两个回去当夜宵。” 雷鸣在小狐狸的啾啾声中挖好了野薯，趁着月色加快了步伐。既然都到这里了，那就表示离悬崖不远了。 当然，就算夜色是全黑的，他也能闭着眼睛走回去。雷鸣早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可惜的是，他没能像小说主角那样，在这里发现宝藏什么的。 雷鸣曾对此暗自忿忿不平，总是嘀嘀咕咕，“斗破原著不是说，总有幸运儿在跌落深山老林后会有奇遇，捡到前人隐士遗留的功法斗技什么的吗？为什么我没有？难道我不是有缘人？还是说因为穿越把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光了，导致我现在是一个非酋？” “无论是在比现实讲逻辑的小说里，还是在比小说更扯淡的现实中，好歹应该给我一个开门红，符合穿越者的排面呀。难道是因为我早就拿到了，因此某种神秘未知的力量在眼红我，不想我接二连三地得到好处，所以在做法黑我？” 雷鸣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了一下某个偷走他机缘的未知存在，随后又释然了。 “也是，哪有那么巧。就算斗气大陆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那也是属于主角萧炎的奇迹。” “人要懂得知足，我现在的开局也不错了。” …… 悬崖边，到了那块熟悉的平地后，雷鸣将小木屋从储物栏里放出来，将门囗对准了能看到月亮的方向。 他先是将两个野薯放下，然后再用手将坐在他头顶的小狐狸抱下来，放在打开门的木屋里面。将野薯简单清理干净之后，雷鸣也坐在小木屋门口里边。 今晚风大，木屋刚好能挡住。雷鸣和小狐狸就那样挨着坐在门囗，边吃野薯边赏月。 “这斗气大陆的月亮就是大，也不知这引力是怎么运转的。原著小说里好像没有怎么描写月亮，漫画里倒是在萧炎和薰儿月下亲近时画了个唯美月亮，和这个差不多。” “嗯，和蓝星上的超级月亮也很像。总说月是故乡明，也许，有某种神秘力量，让穿越者穿越到有和故乡月亮相似天体的地方，让我们能够目睹到差不多的明月，缓解思乡之愁。” “就是这个大月亮看久之后越看越像个烙饼，呲溜～也不知是啥味。” 雷鸣擦了擦流出来的囗水，对小狐狸说道：“说起烙饼，我就想起来《天书奇谭》，我给你讲讲这个故事吧。” 小狐狸本来就被雷鸣又像往日那样说一堆奇奇怪怪的话弄得有点头晕，正有听没懂地啃着野薯，听到他要讲故事，立马竖起两个耳朵，准备认真记下。 平日里，它就最喜欢听雷鸣讲故事了。虽然有很多它都听不太懂，但是它都会努力记下他说的每一个字，尝试尽力去理解雷鸣说的意思。 当是时，夜黑月更明，山巅风正盈，雷鸣开始给小狐狸说起那个叫蛋生的小男孩的奇妙机缘。 当讲到蛋生出生后吃烙饼变大那有趣的一幕时，雷鸣想给小狐狸说明烙饼是什么模样，便指了指月亮示意。随后他像触电一般将手指立马收回来，默然后低语：“嗯，手指月亮好像会被月亮割耳朵。不过，这都到异世界了，应该没有这个习俗说法了吧？” “啾？”小狐狸被他这奇怪的反应弄得一脸迷惑。 “没事，咱们接着讲。” 当讲到蛋生与三只作恶的狐狸精的神奇斗法时，小狐狸不乐意了，“啾啾啾！” “没说你，我不是说你要做坏事。” “啾啾！” “好吧，别挠，我错了，我们家小狐狸最乖最善良了，它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屈服于小狐狸的作势欲挠脸的威胁，雷鸣说尽各种好话才将炸毛的小狐狸给哄好。 给它摸了摸头，看着它那被月光映照着发出微微莹光的毛发和点缀在眠眶上沿的水晶鳞片，雷鸣灵光一动，对视着小狐狸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说道：“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眉眼似琉璃，全身胜雪白，就叫白璃，喜不喜欢？” 小狐狸听到雷鸣又绐它取了个白璃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否懂得其中的含义，反正只要雷鸣喜欢，那它就喜欢。 “白璃。”雷鸣笑着叫了一声。 “啾。”小狐狸也欢快地回应他一声。 一人一狐就这样傻乎乎地笑着对答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停止了这幼稚的游戏。 “我们接下来换一个故事讲，这次不讲狐狸了，讲一个叫白娘子的故事。” 随后雷鸣给它说起了《白娘子传奇》的故事，“在好久好久以前，有一条白蛇……”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小狐狸啊，咳咳，叫顺嘴了，白璃啊，别像白娘子那样，太苦了。” “啾啾？” “虽然我敬佩她的坚韧和抗争，但我不希望你像她那样受苦。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负责艰苦奋斗，你负责貌美如花”，你呀，只要开心自由就好。” “前尘事，前尘了。今生缘，别强求。” “啾？” “好像扯远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白璃呀，你说我们是不是前世认识呢，要不咱们怎么会这么有缘，这么合得来呢。” “你以后不会变成狐狸精来报答我吧？别，千万别，你呀，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这里挺好的，山清水秀，你在这里无忧无虑地像以前那样就好。” “啾啾啾。” “嗯，没错，快乐就完事了。这里确实很漂亮，让人很舒服，就像家一样，没有外边那些尔虞我诈，打打杀杀。真好！” 夜色渐浓，雷鸣和小狐狸白璃依靠着看向已上中天的皎月，两道小小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似乎融成了一个整体。 …… 天光微明，露正浓。朝阳未出，风正清。 “小狐狸？白璃？这么早跑哪去了？”像平常那样准时清醒过来的雷鸣发现小狐狸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他也不担心，反正这片地儿就没有能危害到它的。 雷鸣准备照例修炼半个时辰，顺便等小狐狸回来和它道个别再走。反正雷鸣的习惯小狐狸是知道的，它应该会在他打坐完就回来。 不告而别？怎么可能，雷鸣不是那样的人。 白居易写过一句“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雷鸣不喜欢，太悲了。所以他没有不告而别的习惯，不管有多么悲伤，他都能正面承受得住。悲又如何，双方多聊两句，许会宽慰几分，心安少许，起码那样双方都不会多一些遗憾。 雷鸣始终相信“有情不管别离久，情在相逢终有。” 遇见，获得，失去，成长，释怀，完结。 人生在世，总有离别。他日有缘自相见，只生欢喜不生愁。 修炼完毕，雷鸣出了小木屋后顺手将之收回储物栏。白璃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见状也没被吓到，它早就见怪不怪了。 雷鸣见到小狐狸叼着一串果子向他跑来，快步上前蹲下，“呦，白璃，今天这么大方了，带这么多过来。来，咱俩一块吃。吃完我就要走了。” 白璃也不恼他话语里的调侃，虽然它不舍雷鸣即将离开，但也欢快地和他一起享受这个“最后的早餐”。 太阳初升，光照万物。 虽然旭日的照耀没多少温度，但一人一狐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好了，我该走了。白璃你要好好的喔，放心，我会想你的。”雷鸣看着小狐狸那双隐含柔光仿佛湛蓝的天空蒙上一层水汽般的双眼，轻声地说。 “啾！啾咪啾咪啾！”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不要不开心喔，那样就不好看了。” 雷鸣摸了几下小狐狸的头，温柔地说：“好了，我走了。” 说完后，雷鸣直立起来慢慢退后几步，笑着用力挥了挥手，接着才转身离去。 白璃只是蹲坐在原地，没有去追赶他，也不再出声抚留他，只是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将他的身影印在记忆的深处，直至他彻底消失看不见了…… “啾～” 良久，一声有些悲凄的叫声在山崖上回荡着，仿佛两个身影仍然沐浴在阳光里在相互追逐着…… …… 走远了的雷鸣自然是听不见那一声极尽不舍的叫声的，他现在的心情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是他相信他们一定会有重逢的那一天的。 心静如冰雪，身轻似碧云。 对雷鸣来说，这一世不过是一次位面穿越，不过是一次异乡流浪，就像在蓝星上不也要为了生活，为了工作，而背上行囊，背井离乡，长途跋涉，四处漂泊流浪。只不过这一次流浪的地方远了一点，找不到回去的路而已。 原本他还对穿越前的世界有所眷恋，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办法回去。不过，现在他不怎么想了，反正若是回去了他也是一个人。 他现在找到了新的心灵寄托之地，正是这片山林，那群动物，以及那一个雪白的小身影。他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安宁，找到了不曾有过的幸福感。 虽然他现在要暂时离开这里，要再次启程去流浪，但他将来一定会回归这里。到那时候，他应该就不会再离开这个如家一般温馨的地方了。 雷鸣大步往前，高歌：“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如行云般自在，如流水般洒脱，欣笑，欣笑，真乐自然欢笑。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 日后名声响彻整个斗气大陆的雷帝，于今日，从这片神奇的山林里走出，开启了他传奇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