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赢

队伍被迅速聚集起来，菲尔娜也顺利地完成了演讲。不过她确实很少做这种工作，并没有多少气势，所以根本无法带动任何情绪，换来的只有台下士兵的嗤之以鼻。 而后按照计划，菲尔娜牙一咬，心一横，直接拔剑砍死了最前排的一个捂嘴窃笑的士兵。 士兵们瞬间动怒，纷纷拔剑，而凡妮莎也立刻拔剑挡在菲尔娜面前。 在经历了一次刺杀后，菲尔娜在面对寒光烁烁的利剑时，心中也没有多慌张，更何况还有凡妮莎在身旁。 于是她立刻摆出更加愤怒的表情，大喊道：“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对堂堂王国长公主拔剑？你们现在的行为，就算我将你们全部杀死，议会也好，王室也好，绝不会对我有半点追责！我给你们获得荣誉的机会，你们就该感恩戴德！现在给你们十秒钟，放下手中的剑，然后给我快马加鞭赶往西境。” 台下一名士兵黑着脸冷声说道：“你算什么公主，不过是个花瓶罢了，我们只是跟你去走个形式，你还真想让我们给你的名声卖命？公主出行遭遇魔兽的袭击，不幸丧命也是正常的吧？” 菲尔娜表情冰冷，瞥了一眼发言的那人。 凡妮莎立刻领会，瞬间一剑斩出，快到众人难以辨别其是否做出了动作。 见菲尔娜没有多言，其他士兵也打算趁此机会往这个“外强中干”的花瓶公主身上喷点唾沫星子。某些人心中也升起了更为大胆的想法，毕竟这公主才16岁，细皮嫩肉的，除了胸前的两坨肉还没长开外，已经相当完美的，跟平民的粗野妇女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就在他们跃跃欲试的时候，“出头鸟”的头缓缓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啪嗒”一声，全场静默。 随后几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家伙挥剑登台便欲砍了凡妮莎，然后将菲尔娜享用一番也杀了。 “看来国民议会也是摆摆样子，派了一批这种货色过来。”庄祁梦摇了摇头。 菲尔娜面色冰寒，没有回应。 十几个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扑向凡妮莎，凡妮莎依旧是轻描淡写地挥剑收剑，只不过这次的动作更大，所以众人明确地看到了残影。 依旧是一剑，大开大合，没什么技巧，不过速度极快，不到一定程度甚至会认为是某种极为精湛的剑术。 剑光闪过，十多个脑袋落地，鲜血四溅。 菲尔娜并不适应这种场景，但依旧咬牙坚持。 又是死一般寂静，场下的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有的甚至直接屏住了呼吸。 “既然你们认为自己不再是平民，不再为了平民同胞而战，那我就用王族的身份来命令你们，为了我而战！” 她一甩手中剑，剑上残留的血迹甩在了前排士兵的脸上，但他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是菲尔娜·刘易斯，是王后提亚拉独女，我的身上，不仅有刘易斯的王室血脉，还有一半瑞特尔家族的战斗血统，不要以为我的沉寂便是无能！继续前进吧。” 说罢，她收剑回鞘，动作有些生疏，但已足够。 接下来的旅途，菲尔娜一言不发，庄祁梦也找不到话题，便没有打扰。菲尔娜是个坚强的女孩，她不需要过多安慰，只需要在迷茫时为其指路便可。野心需要有对应的能力才能称为野心，否则只能叫做妄想。 心情动荡的不仅有菲尔娜，还有凡妮莎。 她见到自己的主公虚空对话后，没多久便行出如此铁血决绝之事，或许自己对那个存在也要带点敬畏了。 入夜，队伍停下休息，作为超凡者，凡妮莎每天只需两个小时的睡眠，此前在公主府每天睡七八个小时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冬眠了。 她坐在公主马车边的篝火旁守着菲尔娜，心绪复杂，随后突然鼓起勇气轻声问了一句：“尊敬的神明大人，您在注视这里吗？” 这些语句是菲尔娜教的，不过菲尔娜从来不会如此恭敬。 十几秒后，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她有些失落，随后便见到地面上显现出了一行字：【何事】 凡妮莎立刻提起精神，警惕起周围，感官全力运作，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奇异波动和痕迹，但那行字母就是凭空出现了。 确实是难以企及的程度，至少远超如今人类对超凡的认知。 她重新坐了下去，并没有三叩九拜，因为菲尔娜说神明态度随和，只需要辞藻恭敬一点就行。 不过凡妮莎并没有和菲尔娜一样凭空对话，她担心自己的话会被感官强悍的人听到，于是也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进行交流，写完一句擦一句。 【是您给主公出的主意吗？】 【她寻求解决之道，我便传授】 【那我能向您许愿吗？】 【己身之力越难达成之愿，所需代价越大】 【代价？那主公付出了什么代价？】 凡妮莎有些焦急，她害怕菲尔娜突然有一天会缺胳膊少腿。 【神选者代行我的意志，她所付出的代价，便是对抗邪神】 这番回答让凡妮莎松了一口气，于是她很快又写下一句话。 【我希望能让主公教我更多知识，我虽然有着瑞特尔的姓氏，但身份上并不属于贵族之列，很多知识都是禁止学习的。我的二阶施法还是一个蹩脚的老戏子教的，只会一个二阶法术，其他的一概不懂。】 凡妮莎对阶层差距的认知相当深刻，知识是贵族之所以为贵族的根本原因之一，身为贵族，或许能对平民百姓平等相待，但要传授知识，基本都会拒绝甚至立刻翻脸。虽说菲尔娜肯定会简单答应，但凡妮莎不敢赌，害怕菲尔娜会因此暴怒从而撇下她。而对于庄祁梦来说，这就是一次白嫖的祈愿之力。 庄祁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写道：【代价是……】 “我准备好了，是手指，皮肤，还是一颗肾？” 【代价是传授菲尔娜剑术】 凡妮莎眨巴眨巴眼睛，思索良久后：“就这？” 【这是知识的互换，非常合理】 随后字迹自动擦除，没有了回应。 凡妮莎喃喃自语：“难怪菲尔娜说神明的价值观与凡人天差地别，简直难以理解，这应该是我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