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传：第十三章 Something In The Way

“人口锐减和气温骤降的原因是2046年的核战争导致的核冬天。”才华点燃了一根烟淡淡地说，“不过仅仅限于北半球地区…不过你听说过加拿大，非洲，还有澳大利亚吗？” “没，自我幼时我就很少听说过其他国家了，除了苏联，中国，美国，和欧洲的国家。”安娜微微摇头，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的世界观已经被短短几句话给震碎了——明明资料上说的是太阳即将熄灭所导致的寒冬…… 她沉思了一会儿后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核冬效应是假的吗？” “人类在这种事上只会做理论依据，所谓的专家学者就是拿来干这种活的。”才华冷冷地说，“在真正的灾难来临时这些人早就在最安全的地方发号施令，然后一边隔岸观火一边一天一个新的理论，生怕没有所谓的工资，普通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要么听上面的人发言到处乱撞，要么等死。” “你不是退魔科的嘛，这么说真的没关系吗？”安娜皱着眉头问，她知道在那边的言论封锁的程度有多严厉。 “我虽然是现在的退魔科的负责人，但老实说我根本不想接过这个官。”才华无奈的说，“我本身就是个没责任感却又喜欢亲力亲为的人，是最没资格接手这个职位的人，老头和老婆子让给亚十礼恐怕都要比我好点。”她吸了口烟后说道，“扯远了，我们继续。” “是人类之间的互相掠夺所导致的核战争吗？”安娜问道。 “人类之间互相掠夺是用不上这种东西的。”才华看向了还在陪狼玩被逗得咯咯大笑的亚十礼，“最主要的原因是其他位面的亚人来侵略这个位面，一个仅仅三分钟的会议就敲定了一个名为“水晶宫行动”的核弹投掷计划。” “然后我的丈夫就在保加利亚被核弹蒸发了。”亚十礼轻抚着提拉米苏的脑袋笑嘻嘻地说，就算是陈述其他人残酷的死亡就算了，安娜没想到亚十礼会对自己也这么…冷酷，冷酷到了疯狂的地步。除了才华外的人呆呆地看着亚十礼，这时亚十礼才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连忙摆手说道：“我还能见到他！只是他的肉体死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能见到他的灵魂！” “你没觉得你越解释越显得你精神有问题吗？”温彻斯特刻薄地说。 “难道我还要故作沉痛，然后挤两滴眼泪给你看吗？”亚十礼对着温彻斯特做了个鬼脸，“我听不下去了，我要骑着摩托车玩去了，你们慢慢聊。” “这附近有很多迷茫者，你小心点…”安娜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问道，“你说，你的丈夫在2046年死了，现在是2096年…”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也许能帮你们杀一些呢？”亚十礼仿佛根本没听到安娜说的什么，缓缓走向了那边停放着的摩托车，“这个世界本来就那么糟糕了，为什么还总是这么严肃呢？”说完她就跳上了摩托车离开了，仿佛从刚开始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不用管她。”才华耸肩说，“嘴倒是挺硬的，心却比我软很多，不过总体来说是个挺坚强的女人。” “你确定不是她精神出问题了？”安娜担忧道，“每天晚上抱着枕头念着亡夫的名字什么的…” “她才懒得呢，毕竟精力全用在其他事情上了。”才华忽然扑哧一笑引得另外三个人莫名其妙，她连忙颤抖着摆手，“没什么，你说的画面感太强了，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她太可爱了。” “疯子。”安娜心里暗暗骂道，这两个原来不是神智不正常，而是本性就近乎于冷血，但她还是目光真诚地询问道，“我只知道位面这个东西的存在，但真实情况我不知道…能不能展开说说。” “这件事我不能说太多，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和这个世界差不多的世界通过传送门来侵略这个世界，和一些电影烂片一样。按理说这种连普通人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英国的亚人是最多的，你居然不知道真实情况。”才华淡淡地说，“而退魔科当时被限制了，所以没办法出手。” “为什么不让你们出手！？这些所谓的传送门又是谁设置的？又是谁告诉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存在？！”短短一句话就让安娜接近崩溃，她能感到一个只针对自己的巨大屏障正摆在她的面前，而屏障后面所保护的就是真相！她止不住地厉声喝问道，“你们就不能擅自行动？！难道你们就这么愿意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当然知道英国的亚人是最多的，但她只是认为这些亚人本来就生活在那儿… 才华沉默了很久后才微微开口：“无可奉告。” “那你们可真是一群没有情感的机器人…”安娜咬牙切齿地说道。 “至于帮助人类这一块我们已经尽力了，比如在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就负责疏散平民保护平民的安全。”才华埋下头不敢正视安娜，“已经将伤亡降到最小了。” “你们他妈的是暴力组织！不是基层大臣！”安娜站了起来冷冷地说。 “当时明令禁止退魔科使用极端暴力。”才华淡淡地说，“对待退魔部队里面的人有特殊的手段进行抹杀，我们几个当官的再不惜命，也要考虑到我们专员的生命安全吧…对于人类这一块我只想说我已经尽力了。” “你就没想过现在的世界有多么糟糕，在几乎每个国家抢劫杀人放火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法律和规章制度需要军队出面来维持，而不是警察。”安娜咬牙，“这样的世界难道正常吗？” “也许这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呢，无能的老爷们只将暴力和血腥的原因归结为刁民和化外之民的天性，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华又点了一根烟，然后看向了温彻斯特和娜塔莎，才华最后还是看向了眼神里刻着冷酷的安娜：“像这两位是活在世界的尽头的人，我不知道该可怜你们还是该羡慕你们…就这样吧。”她捂着自己的脸掩饰着疲惫的神情轻声问道，“安娜小姐，你又是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下呢？” “具体一下…”安娜忽然意识到枪口调转到她的身上，状态也从刚刚的咬牙切齿变成了现在的支支吾吾，简直到了乖巧这个地步。 “国籍，童年，种种之类。”才华提醒道。 “我是大不列颠人，从小就在曼彻斯特生活…那里天气都偏低所以我比较抗冻。”安娜支支吾吾地说，“童年到现在都挺幸福的，因为爸爸和妈妈都还活着还对我很好，每年都有生日礼物什么的……”她忽然羞赧地捂起了脸，“我不是有意炫耀的，还请二位不要…” “有什么生日礼物！？”娜塔莎满眼星星地问道，一脸的羡慕让安娜都蒙了一下。 “这个嘛……我十四岁生日他们送了我一对马格南手枪，十五岁送了一把唐样大刀，后面因为经济问题父亲经常从军队里推一辆装甲车什么的……”安娜说，“小时候母亲送的都是一些儿童读物。” “你老爸送的这个真的把你当女儿吗？”娜塔莎的失望直接写在了脸上，她是真的没想到安娜的童年过得这么狠，就像是个男孩子军迷，她原本想的是这个女孩儿的世界会像童话般包围着鲜花和糖果。 “他没把我当成女孩子，听说他当时很想要个男孩子，不过他还是挺爱我的——这也正是我想要的，也证明我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安娜说到父亲眼神就变得坚毅起来，“当我了解到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悲惨之后我就毅然决然地参军了，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大家。” “真是充满理想啊。”才华吸完了指缝中的烟吐出了最后一缕白烟揶揄道，她和亚十礼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那才华你和亚十礼的父母呢？”安娜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父母的具体信息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你他俩很爱他俩所生下的每个孩子。”才华仰望着天空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个老头老太太怎么样了……也许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 亚十礼根本不想跟着姐姐来到这种荒凉又寒冷的地方，因为她知道以她自己的个性完全不能和正常人谈话，却又喜欢硬凑上去和别人说话…要不是才华像撵牛似的把她拉出来她估计是不会从退魔科的总基地出来的。 她回想起了那时候她舔着退魔部队里自制的抹茶冰淇淋看到了正隔着一层玻璃观望着漫天火光的城市的母亲——母亲穿着一身的正装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雕塑，眼珠里反衬出了外面的火光和一些不可言状之物，她的眼中无悲无喜，毕竟外面死去的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亚十礼也加入了观看水深火热的行列，不过两个漠视生命的混蛋之间话似乎并不多。 “妈妈，你还没走啊？”亚十礼绞尽脑汁找出了个话题问道。 “我走干嘛，除了那些天上的老爷子没什么能够伤到我。”母亲拿出了一根烟放在嘴里，摸半天找不到打火机，旁边的亚十礼便主动给过去给母亲点燃了烟。母亲吸了一口烟后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这儿真漂亮。” “什么意义上的漂亮？”亚十礼一愣，下面已经成为鲜血的海洋了还漂亮？ “男人的身体组织被切割开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女人裸露着身体在大街上被奸污又无助又可悲……平时光鲜亮丽，现在痛苦无助…这种反差感，”她微微舔着嘴唇，“很漂亮，很可口，像刚刚出炉滋滋作响的新鲜牛排。” “好啦好啦，收回你像神经病似的说辞。”亚十礼白了母亲一眼，“你这种神经病是怎么和别人说话的？” “人类喜欢听蠢话，那就说蠢话。”母亲淡淡地说，“然后你就会发现你会在人类中非常受欢迎，因为你的脸蛋儿和身体天就像是毒品一样吸引着他们。” “说蠢话说久了不会变蠢吗？” “不会，因为你天生就很聪明，我的女孩儿。”母亲伸出了手轻抚着亚十礼的头，一股莫名的暖流从头部流进了亚十礼的心里，让刚刚经历丧夫之痛的亚十礼好受了很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自己眼里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出表演罢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冷静的看客。 忽然一声惨叫声把亚十礼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骑着正在轰鸣的摩托赶往了声源处——是几只迷茫者围着一个人类男性……看那几只迷茫者扯开扔掉的吃的干干净净的大腿骨，看样子应该是在分食那个男人吧。 “曾经被尊称为英雄的生物现在竟变得如此不堪入目。”亚十礼轻声评价道，她故意让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了如暴雷般的轰鸣声，那些迷茫者停止了进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亚十礼，亚十礼也直勾勾地看着那些如野兽般的生物。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以前在她玩游戏时讲述的基蒂·吉诺维斯惨案……见死不救宛若罪孽，救人和自己漠视人命完全是两码事。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怪物居然像是被扫了兴的孩子一样发出了懊恼的叽里咕噜的声音就离开了。 亚十礼把车开了过去看着差点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男人，他的身边有另一摊血迹，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脚印和被撕碎的衣物碎片，从气味来应该是一个女人的血迹，看样子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没有剩下——就像男人贪图着女人的肉体一样。那个男人用唯一完好的眼睛看着亚十礼，身体里的肠子和胃部直接被剖开散落在各地，四肢被分食殆尽成为了人彘，面对如此惨状亚十礼跳下了车蹲了下来：“看来那些东西只是把你当零食了啊，居然没有像食人鱼一样把你啃的干干净净。” 那个男人很想说什么，但他的食道和声带被撕得粉碎连一个字都说不清楚。亚十礼闭上眼睛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男人的头手中绽放出绿色的温暖光芒，男人发出了惨叫——这时男人才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说话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治疗方式相当残暴——迫使身体烂掉的器官快速腐化然后长出新的器官，被撕开的肚子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完整的也缓缓地长了出来，疼痛也缓慢消失。 男人惊奇地看着这个美丽善良犹如神一般的女人。亚十礼满头大汗精神也近乎恍惚，几次三番差点一头栽了下来，所以她中间会暂停治疗歇息一下，然后继续集中精神治疗。 过了大概五分钟男人完全恢复了生机，亚十礼躺在雪地里喘着粗气——因为男人受伤太严重了，治疗要花费几乎所有的精力。 “谢谢。”男人抓起了身边破碎的衣物遮住了敏感部位支支吾吾地说。 “快滚。”亚十礼有气无力地说，她很不喜欢让人看见她虚弱的状态。 “我的村子就在这里不远处，需要我帮忙吗？”男人爬了过去直勾勾地看着亚十礼的身体甚至不做一下掩饰，甚至眼睛都看直了，仿佛要把亚十礼的衣服看透。 亚十礼没有搭话，而是看着男人逐渐兴奋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狡黠地笑：“你是怎么被袭击的呢？”她转过了身趴在雪地上也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中规中矩的男人。 “我只是出来打猎的，没想到他妈的撞上了这些畜生。”男人笑呵呵地说，“走吧，和我去村子里好好休息一个晚上。” “旁边这摊血迹呢？”亚十礼轻笑着问，她的体力已经逐渐恢复了，但她还是半虚着眼睛装作一副非常虚弱的样子。 “这是伴我同行的猎人，但已经被吃的干干净净的了……”男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竟对着那一摊血迹伏地哭泣了起来，但观察力超强的亚十礼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是在撒谎。 “嗯，好吧。”亚十礼虚着眼睛，她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在撒谎，不过她还是伸出了手轻笑着说，“要牢牢的把我抓紧哦，好—哥—哥，今晚你要好好的温柔的待我哦，我很怕疼。”她又看向了男人，他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这副痴态让亚十礼觉得恶心。 男人抓住了亚十礼如藕般修长细嫩的手臂，把她背到了背上的同时紧紧地捧着亚十礼，亚十礼一副喝醉了的模样醉醺醺地说道：“你摸哪儿呢，讨厌鬼。” “我担心女神大人从我背上摔下去呢。”男人笑嘻嘻地说，咧开嘴的样子就像一只猴子。 “好吧，你这个建议我接受了。”亚十礼贴着男人的耳朵幽幽地说，“今晚可要好好地谢谢你。” . 才华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是血却嬉皮笑脸的亚十礼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了？” 实际上才华已经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百无聊赖的样子就像是等离家出走的小猫咪回家。才华也看出这身血远远不止一两个人——这身衣服如果是羽绒服那亚十礼恐怕就是个行走的血瓶子了。 “吃东西去了。”亚十礼舔着嘴唇上的血，她说着就要走上房车，但又被才华拦在了门口。 “怎么了？”亚十礼一脸委屈，“姐姐要怪罪我没给你带外卖吗？”她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啊，我太尽兴了…明明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他们已经在帐篷里睡熟了，脚步放轻一点，然后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才华摸着亚十礼的额头，“吃不干净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知道啦知道啦~”亚十礼狠狠地抱着才华，“我温柔的好姐姐~” 才华又惊又吓地推开了亚十礼，懊恼地看向了自己身上被粘的血淋淋的衣服：“我明天还要见人呢！” “那就一起洗澡澡咯。”亚十礼笑嘻嘻地像是黏黏怪一样黏着才华。 “去哪儿洗？”才华无奈的说。 “车里不是有大浴缸吗？我不就是馋这大浴缸才要的这辆装甲车？”亚十礼半推半就地拉着才华，“说起来，这身衣服怎么处理？” “怎么，你想穿着这身衣服把迷茫者逗过来把孩子们都杀了吗？还是说让他们疑神疑鬼？当然是把衣服丢了别让他们发现咯。” “遵命！部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