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始祖残影

始祖武学，不尽纪元前便诞生世上。大魔族与巨灵族的两位先祖共同创造，在无尽岁月间，这天级武学化为残章，几经辗转，最终被混沌老人所得。 天地沧桑，洪荒百世恨无常。 万物枯败，沉朽寂寥悲仙罡。 几行古字飘摇陆绝白身边，不断回响，不断朗诵，犹如慰藉烈士的安魂曲，犹如记载世代的功名册。朗诵阵阵如波涛，声势浩大似狂雷，却又忽而低沉，忽而悲伤。 陆绝白不由得心中一震。 “这是……古族战歌！”他打心底感到惊讶和震撼。“始祖武学的第一页，为什么会记载古族战歌！” 在民间，有过一个家喻户晓的传说，也是很多孩子的睡前故事，年幼时的陆绝白也不例外： 很久以前，以巨头率领的数百古族曾和域外之敌爆发过骇世一战，战争无间，持续了数十年，最终以悲剧结局。巨头和百族都化为遗骸，沉寂大地，而域外生灵也遭受重创，没再来犯过这人间净土。 这个故事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或为童谣，或为野史。但所要栓释的情节并无太大修改。 一部武学，居然牵扯了如此之大的背景，这始祖武学当真不凡！陆绝白暗自感叹，被铭刻在记忆中的武学似乎有了重量，他觉得脑袋沉甸甸的。 “如此一来，故事中的巨头岂不就是大魔族和巨灵族的两位先祖，也就是始祖武学的两位缔造者！”陆绝白很是惊愕。 “武学……战争……”他不断念叨着。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同样是有战争与武学二种元素，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曾经混沌传承的画面。 那混沌气之中，参天巨树之前，踏着千万尸山血海的——混沌老人。 “果真还是被你发现了。”无奈的声音突然从陆绝白识海中传来，伴随的还有苍老的叹息。 “老师，您……” 混沌老人自知无法再隐瞒，便选择沉下心来，和自己的这位徒弟好好聊聊旧事： 话说仙鼎纪元，腾驾于数个纪元之前。此纪元因果最甚，仙道最盛，在仙道影响之下，人界通神之路打开，就连凡间乡村也或多或少沾染上仙气。 难以想象，那是一个修士成神无需渡劫，凡耕之人延年益寿的社会。 只是一切都来的毫无征兆。 天元星域也好，冬极星域也罢，这众多星域，都隶属于竦域。 在竦域仙道最为鼎盛之际，招来了域外生灵觊觎。他们来势汹汹，以夺取仙道机缘，搜刮竦域生灵为主，很快便让竦域人界和神界沦陷。 就在此时，竦域三位仙主率领百族真神杀至域外战场，为首的正是仙界巨头和混沌三人……后来，也便是陆绝白熟知的那些。 两位巨头始祖将毕生武学托付给了战友混沌，而最终陨落，混沌被域外生灵以龙骨链镇压，经此一役，百族凋敝，化为土灰。仙鼎纪元就此终结，仙道也被垄断，只留下少许仙气停滞下界。 对陆绝白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恢宏浩大的血泪之史诗。 “老师，您竟是……”他无比惊诧。“凌驾真神之上的仙主。” 没成想，混沌老人突然变得有气无力，魂火暗淡了几分。 “仙?”老人冷笑，疯癫中包夹着苦涩。“我要这仙主之位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 “不，老师，您不是一场空！您还有我，还有杜师姐。”陆绝白打断了老人的痛苦，他摸着胸膛，义正言辞。突如其来的话语，使一位仙主错然。 “来犯的域外之敌，总有一天会得到他们应有的债还！您的仇，我早晚会替您报了！”陆绝白眼神坚定。 混沌老人很是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内心的触动。这个少年分明没有经历过仙鼎战争，却能说出如此肺腑之言！ “你和这些旧事并无因果，没必要如此果决……”想说的话，老人尚未出口，但当在识海中看到两道橙光显现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你们两个老家伙的信念，果然很强烈。”混沌老人声音有些颤抖，有说不出的激动。 悄然之间，两位始祖的意志已经顺着武学，烙印在陆绝白心堂。缔造者的意志才是真正的始祖武学。当念头通达贯为一体时，所谓武学，已经融入了陆绝白的肉身。 陆绝白诧异，他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并且就要爆发。其顺势只拳握紧，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打出一阵拳风！只听轰隆一声，林间树木折断成片，远处山岳烙出硕大拳印。 看着这排山倒海的一击，他很惊喜：“这招，我称之为始祖拳。”陆绝白早已气喘吁吁，右手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那拳挥出，一个橙金轮廓正在他身后隐隐浮现，那是一尊半身橙金巨人，宛如法相。 与此同时…… （天元星域，苍古星。） 幽篁禁地中，瘴气被一股至邪笼罩，圣山通天，巅峰处上苍之光普照，为凄冷地域渲染一丝庄严。与这神圣之地格格不入的，是山巅立起尸骨堆积修筑成的王座，一尊妖王盘踞其上，耳听惊雷，极目远方。 “修罗王大人，您赐予的化形丹果真好用，属下此次从人族要塞收货不少战利品，特此为您献上。”王座下说话的是一位黑发及腰的青年，修长的身躯显得妖气环绕，诡异无比。 “不错。”修罗王看了一眼青年。“你不愧为我的得力干将，烛龙。” 说罢，他伸出食指向另只手的掌心划去，锋利的指甲刺破皮肤，一滴鲜血闪着略微黑光，缓缓滴落。 烛龙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无上珍宝一般，立刻上前，双手捧接住那滴血，然后贪婪舔食。 “谢大人赐宝血。”烛龙双手打拱，拜谢道。“属下的血脉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修罗王掌心创口迅速愈合，他卧在骸骨王座上，向烛龙摆了摆手，道：“我要你率军出征，一个月内踏平人族封神台。事成之后，好处于你颇多。” “是！大人！”烛龙面露喜色，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下去吧。” 修罗王一声吩咐下，眼前的烛龙化作黑光消失原地，留下修罗王独尊，圣山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