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梦归于何方

将尸体收走后，大丽花思索道，手指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歌斐木将她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作为某种警示？还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正在筹划的一切，无论怎么想，也无法与[繁育]产生直接联想。” “你的过去，又与这里产生了多深的关联？”她看向流萤，眼神探究。 “现在还不清楚。”流萤无奈道，摇了摇头。 “但很明显，她身上有许多处足以致死的伤痕——她绝不是失熵而死，而是在战斗中走到了终点。” “出发前，卡芙卡对我说过：在她看来，梦原本就是[过去]的交汇，每个人都一样。” “无论你多么不想面对，也无论你想要得到什么，都无法绕开——或许她说得对。” “不过，梦主的虚弱，也给我们带来了机会。”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不错。”大丽花笑道，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神态。 “接下来……” 她忽然愣了愣，侧耳倾听般停顿了一下，旋即微笑，嘴角勾起感兴趣的弧度。 “哦？” “他们好像越来越近了，要去看看吗？”她提议道，眼神看向迷宫出口的方向。 两人迅速退出这处记忆迷宫般的秘密回廊，重新站在梦境酒店上层那破败但结构相对清晰的区域。 高处有风吹过，带着梦境边缘特有的微凉。 在大丽花的带领下，流萤来到一处断裂的阳台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探望。 此时，下方相对空旷的区域，颜欢、黑天鹅以及那位总是一脸淡漠的紫发女子黄泉，正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气氛并不轻松。 “真是棘手啊。”大丽花盯着下方黄泉的身影，微微蹙眉，感到有些麻烦。 “有点眼熟，她是……？”流萤仔细辨认着黄泉的侧脸，转头对大丽花问道。 “哦？你竟然不知道？”大丽花有些意外，随即解释，声音压得更低： “不考虑立场的话，她可比梦主更加危险，是另一种层面的"不可控"。” “面对一位行于[虚无]的令使，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应该小心翼翼，尽量避开。”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虚无]的令使？！”流萤大惊，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又向下看了一眼。 “[剧本]中难道提起过她？” “不，若非永火官邸，我也很难得知此事。”大丽花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淡定，但眼神深处的警惕未减。 “不行。”流萤紧盯黄泉的脸颊，秀眉紧紧蹙起，脸上露出决断的神色。 “得把她和颜欢分开。” “嗯？”大丽花诧异地看向流萤，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做出这个判断： “怎么了？” “此时此刻，他们的同行，实际上给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正在附近逃窜，他们应该也是为了追寻[死亡]而来。” “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能将其抓住或杀死。” “不……” 流萤摇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如流水般轻轻摆动，几缕发丝拂过她线条柔和的下颌。 她粉蓝色的眼眸中映着下方三人的身影，闪烁着坚决的微光。 “我应该告知他们真相，没必要再一次和[死亡]爆发无谓的冲突。” 闻言，大丽花微微侧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梦境边缘微暗的光线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她的眼神里带着谨慎的分析： “可黑天鹅仍然在场，那位忆者不知抱有什么目的。” “若是她选择颠倒黑白，你无法说服其他人。” “在这里，忆者关于梦境和忆质的"专业"话语终究更可信。” “我的建议是，不必急于一时，之后再揭开真相也不迟。” “绝对不行。”流萤双手怀抱，纤细的手臂环在胸前，语气异常严肃，粉蓝色的眼眸中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守护意志： “难道你忘了吗？” “作为星核猎手，我有一项不惜一切代价的[零点任务]——” “绝不能让颜欢在这里沾染任何一点[虚无]。” “……”大丽花似乎得知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信息，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黑色的长发遮掩下的侧脸线条显得若有所思。 她顿了顿，消化着这个情报。 随后，她恢复淡笑： “哦，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呢。” “为了责任、为了某个宏大的目标而一次次舍弃自我，你难道还没受够吗？” 流萤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迎着高处微冷的风，银发飞扬，声音坚定得如同誓言： “我的梦…在开始时就注定破灭，我早已接受。但他们，还没到该醒来的时候。” …… 画面在这里暂停，光幕定格在流萤决绝的侧脸上。 大丽花向颜欢解释道，声音在安静的咨询室里响起： “再次来到你们面前时，她已经换上了另一个身份——星核猎手萨姆。” “那次短暂的、目的明确的交手，搅动了命运的涡流，让许多本不相干之人的道路就此交汇、碰撞。” “而在你跟黑天鹅离去之后——” 画面继续流动，场景转换。 此时，穿着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银色装甲的流萤，正与独自留下的黄泉针锋相对。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气氛凝滞。 黄泉没有继续出手，紫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后，她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眸注视着萨姆，质问道： “你刚才的攻击，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为什么？” “是[命运的奴隶]让你这么做？”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直接点出了关键。 萨姆的机甲头部微微转动，面甲上眼睛位置的幽蓝光芒闪烁了一下。 通过扩音器传出的声音带着机械的质感，却难掩其下少女的警惕： “你知道艾利欧？” 黄泉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以为这件事会写在你的[剧本]上。” 萨姆淡淡地说： “我的[剧本]向来只有几行关键。除此以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