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真相

卢曼枝自认为在这里，沈月瑶不敢对她做什么。 甚至可能为了套她的话，可能要跟她说一些事。 各种威逼利诱让她开口。 她都做好了准备怎么都不开口。 到时候就是他们求她的时候了。 况且她认为，她是苏大丫的娘，苏家不敢让人杀了她。 是的，卢曼枝觉得哪怕她对苏大丫再如何无情，她也是苏大丫的母亲。 若苏家人或者沈月瑶下手害死她，苏大丫心里一定有芥蒂，一定不会再亲近苏家人。 卢曼枝每一步都在算计着。 哪想到沈月瑶二话不说直接就扯住她的头发用力。 明明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动起手来力气竟然这么大。 卢曼枝疼的一下子都没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沈月瑶竟然在她脸上脖颈处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 卢曼枝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卢曼枝瞪大着眼睛，全身戒备了起来。 沈月瑶看着卢曼枝的反应，眼眸危险的眯了眯。 看样子这个卢曼枝真的有问题，否则不会突然间这么警惕戒备。 既然确定自己的猜测那就好办了。 “不做什么，就是想着，你用这张脸糊弄迷惑旁人，给你毁容了如何？” 沈月瑶脸上带着笑容，云淡风轻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却让人摸不着头脑，更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卢曼枝全身戒备着，她觉得她小看了这个沈月瑶。 苏雪衣在乡下娶回来的女子，竟然不按照常理做事。 若非这个女人，卢家和高家不可能出问题。 她想来想去，就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一切都超乎她的算计了。 她忽略了这个乡下来的女子。 卢曼枝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你以为我会怕？” 沈月瑶嗤笑一声道：“你不怕，但卢家其他人或者高家其他人呢？” 卢曼枝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们如何，哪怕被你杀了，我说不知道就什么都不知道。” “卢家和高家是被诬陷的，是皇帝昏庸，是皇帝想陷害忠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沈月瑶仔细观察着卢曼枝的神色。 这个卢曼枝并不惧怕死，而是要用卢家和高家的死做文章，甚至想陷皇帝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密信这一证据其实还不够，若是卢家和高家不如实交代，依然不好处理。 而且锦衣卫那边说，卢曼枝抗住了好几个大型，可见骨头有多硬。 这样的人定然接受过严格训练，否则不会抗住那些大刑。 沈月瑶没说话，只是淡淡勾起讽刺的弧度，然后拍了拍手。 接着隔壁开始审讯卢家人和高家人。 那声音不断的传出来，卢曼枝根本无动于衷。 就是她儿子被审问的时候，卢曼枝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这很不合理。 是的，沈月瑶越发肯定这个卢曼枝有问题了。 沈月瑶本来想通过细节找到卢曼枝的软肋或者问题。 甚至想着隔壁对卢家和高家审讯，可以击溃卢曼枝的内心防线，那样她用药的话，就容易让卢曼枝交代所有事情。 不过这会可不行。 沈月瑶也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她直接让人打开门，进去将卢曼枝暴打了一顿。 “你要做什么……” 沈月瑶不说话，直接动手。 卢曼枝根本猜不出沈月瑶的目的。 待卢曼枝全身没有力气，骨头都被打的疼的没法动的时候，被沈月瑶往嘴里弹入了一粒药。 意识到什么，卢曼枝想吐，“你给我吃了什么？” 卢曼枝惊恐了起来。 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沈月瑶给喂了药。 卢曼枝顾不得全身疼，她爬起来倒过身来，用手巴拉着喉咙想吐出来。 此时卢曼枝有些怕了。 沈月瑶双手抱着，冷冷的道：“别白费功夫了，我亲手配制的药，入口即化。” 而且还带着灵泉水和灵气的力量，药效更强。 只是她担心卢曼枝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类似死士那样，不好让她开口。 所以用了空间药房里的药材配制了这粒药。 可以让人说实话的药。 沈月瑶凝神看着卢曼枝。 卢曼枝瞪着眼睛看着沈月瑶的时候，眼神渐渐的有些涣散起来。 加上药效发挥了作用，沈月瑶意识到可以问话了。 “你到底是谁，是卢曼枝吗，还是另有其人，还是说你是易容成卢曼枝的样子行事？” 卢曼枝眼神涣散，整个人不受控制，机械的回答道：“我不是卢曼枝，我是卢曼笛，是卢曼枝的双胞胎妹妹。” 一听这番话，沈月瑶直接就震惊住了。 她猜测过很多可能，压根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是卢曼枝的双胞胎妹妹。 可是根据锦衣卫调查的消息，也查不出卢曼枝当年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沈月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不得这个人对苏大丫那么冷酷无情，甚至想雇江湖杀手杀了苏大丫，安排这些的时候，她眉头都没蹙一下，原来只因为她不是卢曼枝。 这下子沈月瑶心神定了定，如此苏大丫因为母亲的心结也可以解开了。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问道：“那卢曼枝呢？” “已经死了。” 沈月瑶脸色都白了。 卢曼枝是无辜的，但却死了，这样的消息，苏家人都接受不了吧。 他们那么多人恨卢曼枝，也许恨错了人。 很多事未必就是卢曼枝做的。 也许当初的卢曼枝根本不是无情的。 沈月瑶想了想，问道：“卢曼枝是死在苏家流放前还是流放后？” 卢曼笛虽然眼神涣散，被药物控制，但此时还是冷哼不屑道：“死在苏家流放前。” “那个蠢货，竟然想跟着苏家一起被流放，竟然想自己去送死，还想连累卢家。” 沈月瑶眼眸危险的眯起，“什么叫连累卢家？” “当时皇帝忌惮苏家，根本不想留下苏家，若卢曼枝跟着苏家一起被流放，皇上自然会认为卢家还跟苏家有关系，为了卢家的发展，卢曼枝必须活着离开苏家。” “可她不想，竟然求我们，她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只能死去，由我顶上。” 沈月瑶心中惊骇，“所以当时跟苏修野和离逼迫苏家给和离书，不要苏大丫的人是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卢曼枝，那时候卢曼枝都已经死了？” 卢曼笛道：“不错。” “你就不怕被苏家人发现？” “那时候是晚上，再加上苏家已经自顾不暇焦头烂额，自然不容易发现什么。” “更何况，卢曼枝的言谈举止，我也都熟悉，模仿一个人自然不难。” 更别说他们还是双胞胎，更容易模仿。 沈月瑶这会明白了，怪不得当时她能狠下心，不管不顾，也根本不管苏若晴的死活。 原来那时候的卢曼枝已经不是卢曼枝了，而是卢曼笛了。 沈月瑶一时半会都有些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这个卢曼笛还真是狠。 若非卢曼笛，苏若晴当初也不会那么固执偏执。 卢曼枝也许很爱她自己的女儿，否则流放的时候也不会说要跟着苏家流放。 沈月瑶眼底带上了冰冷的杀意道：“卢曼枝是你杀的？” “哼，我没有动手，是我的主子杀的。” “你的主子是谁？” 卢曼枝摇头道：“我并不知道，主子一直蒙着面具。” “既然不知道，为何又要为你主子卖命，为此不惜害死了你姐姐。” 卢曼枝似乎有所情绪，她突然间嘲讽的笑了起来。 平日她不敢泄露任何情绪，也许在药物下，她才恍惚着将内心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 “哈哈，害死了她？” “都没用我动手，若不是她，我也不会被送去当死士。” “我的好姐姐平日什么都不知道，只需要做好卢家大小姐就行了，可是我呢，我就是个隐形人，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卢曼笛，她只是一个死士。” “没有人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只为了完成主子的要求。” “若是完不成，就要接受惩罚，只有在主子下达任务的时候，她才可以来京城来看一看。” “可是卢曼枝享受着世家嫡女该有的待遇，还嫁进了国公府成为了世子夫人，评什么，她凭什么得到这一切。” “那个女人愚蠢至极，竟然还想着跟着流放，她那么弱，跟着流放她都是死，倒不如为主子牺牲。” “为了撇清跟苏家的关系，为了让卢家还有用，卢曼枝必须活着跟苏家撇清关系，不过卢曼枝死了，没有人知晓，所以我顶上，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卢曼笛，但大家都知道卢家跟苏家再无干系就行了。” 沈月瑶冷冷道：“如今你们觉得苏家有用了，所以就利用苏大丫跟苏家重新攀上关系？” “不错，没有人可以破坏主子的计划，只要能达成目的达成任务，这些人都可以牺牲。” 沈月瑶问道：“卢老夫人呢？” 卢曼枝恍惚的眼神中带着恨意，“就是她，她生了双胞胎，却只公布了卢曼枝的存在，将我送去培养成死士。” “所以我恨她。” “我就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卢曼枝死在了她眼前。” “她无从反抗，从她效忠主子那一天开始，她一切都要听从主子的话。” 卢曼笛也想反抗，但主子太可怕了。 她只能听从主子的所有安排。 卢曼笛回答沈月瑶话的时候，也有些疯疯癫癫，似乎想到被训练成死士的过程，她恨得发狂。 却根本无力反抗什么。 说起她主子来，她也恐惧害怕。 “你为何如此听你主子的话？” “你这个人冷酷无情，若是不怕死的话不至于那么听你主子的话。” “所以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有软肋落在了你主子手中。” 听到这里，卢曼笛开始捂着头啊啊的叫着，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头痛中。 沈月瑶赶忙上前检查卢曼笛的状况，发现她陷入了狂暴中，暂时无法审查更细节的问题了。 沈月瑶赶忙拿出银针来给卢曼笛扎了几下。 确定她暂时没问题后，沈月瑶才松了口气，这个卢曼笛不能死。 不过沈月瑶接下来去审问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用了药物后她交代了很多事。 尤其说起卢曼枝的死，她眼眶红了一下。 “既然你有所动容，为何还要害死你女儿。” 卢老夫人道：“卢曼枝不死，卢家当时所有人多要死。” “主子折磨人的方式太恐怖了，你们根本不知道。” 卢老夫人知道，只要她按照主子要求的做事，卢家还能保住一些人。 可若是不听的话，主子会报复卢家所有人。 主子不会让人轻易的死去。 曾经有一个家族有一个夫人是细作，可那夫人后来有了感情有了软肋，不想听从主子的安排。 后来那一整个家族都被主子用了残忍的方式害死了。 光是想起来就极为恐怖。 他们都知道，主子那是警告所有人，警告所有人必须听话。 她当时愚蠢啊，为了报复卢老爷子宠妾，竟然加入了主子那个帮派。 卢老夫人恍惚着机械的回答了很多问题。 沈月瑶知道这些事后，目光更冷了。 卢家背后那个主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 沈月瑶回家后，坐在书房都久久无法回神。 她有些无法消化这些消息。 苏雪衣回来后，没有看到沈月瑶，有些担心，待在书房看到沈月瑶，看着她沉默安静的样子，神色一凝，走上前道：“瑶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沈月瑶缓缓抬头看着苏雪衣道：“我们都错怪大嫂了。” 苏雪衣挑眉，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不是卢曼枝？” “可若不是卢曼枝的话，为何会跟卢家有关系？” 这一点暂时说不通。 “难不成她也是卢家人？” 沈月瑶点头道：“不错，不但是卢家人，还是卢曼枝的双胞胎妹妹。” 苏雪衣听了后脸色紧跟着一变。 苏雪衣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就连锦衣卫调查了那么长时间关于卢家的事情，包括审问，都没有人知道卢曼枝竟然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可那个双胞胎妹妹为何从未出现过？” 沈月瑶解释道：“因为除了卢老夫人，没有人知道卢曼笛的存在。” “就连卢曼枝也不知道，也是在卢曼枝死的时候，卢曼笛才出现，卢曼枝才知道她还有个妹妹。” “当初苏家获罪要被流放，卢家得知消息，逼迫卢曼笛跟苏家撇清关系，卢曼枝不想那样做。” “她想跟着苏家一起流放，想照顾大哥和若晴，可卢家根本不允许她那样做。” “卢曼笛背后那个主子怕卢曼枝坏了计划，索性让人一杯毒酒鸩杀了卢曼枝。” 听到这里，苏雪衣的脸色都铁青了起来。 “怪不得当年我觉得大嫂是个温柔的人，后来大家都以为那是大嫂伪装的，没想到那才是大嫂，后面那个逼迫苏家的人根本不是大嫂。” 苏雪衣眼底淬了寒冰，带上了杀意道：“那人杀了大嫂，若是大哥知晓了，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苏雪衣知道他大哥的性子，大哥身上带着血性。 若知道大嫂是无辜的，知道大嫂是被人害死的，还冒充了大嫂伤害了若晴，大哥一定会亲手杀了仇人。 沈月瑶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苏修野，但她觉得应该告诉苏若晴。 “我觉得若晴心中对她娘有心结，告诉她这件事，她应该会解开心结。” 苏若晴一直觉得她母亲不要她。 被母亲抛弃的痛一直在她心底压抑着，若是知道了真相，知道她母亲是爱她的，她心结都会解开。 苏雪衣轻叹一声道：“是要告诉若晴。” “只是还是别跟若晴说太多了，说太多，我担心若晴陷入仇恨中。” 沈月瑶点头，有些事还是他们来处理吧。 她捡着重要关键的信息说一下。 “确实不能让若晴陷入仇恨中，她应该坦荡的跟霍冰硕在一起好好生活。” 苏雪衣道：“这件事我也会跟皇上说。” 沈月瑶将手中卢老夫人的认罪书拿了出来道：“这是我用药物让卢老夫人说出了真相，这是她写下来的认罪书，这就是治卢家罪的证书，有了这个就好办了。” 苏雪衣接了过来，“确实有了这个锦衣卫刑部大理寺就更好处置这件事了。” “不过卢家和高家也可以为饵，或许能吊出幕后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太用操心了，不要那么辛苦。” 说着，苏雪衣轻轻摸了摸沈月瑶的头发。 沈月瑶跟苏雪衣商量了一番后，便决定去找一下苏若晴，跟苏若晴说一声。.. …… 此时苏若晴的房间 苏若晴在绣衣服的时候，看着桌子上的泥人，脸上露出了个甜蜜笑容。 这个泥人是霍冰硕亲自捏的送给她的。 是按照她的样子捏的。 看一看，她心情都会很好。 沈月瑶在门口轻轻道：“若晴，在屋里吗？” 听到三婶的声音，苏若晴赶忙起身，“三婶，我在屋子。” 说着，她兴奋的冲出去。 “三婶，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