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压价

送走了付十娘，檀织许想着侯府里的那些事。 如今秦欢欢和张氏斗法，秦欢欢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找秦欢欢定了五万两银子首饰货物的江南富商，是张氏的人。 人早就已经在拿到了一万两银子的货物之后，消失了。 至于后续那四万两银子的货物，他又没付钱，自然不会出现了。 秦欢欢那批货，只能压在手里。 江南富商订货的时候，还专门提出了几种款式，说是江南水乡的姑娘们，都喜欢温婉的首饰，于京城不太一样。 京城的首饰大多是低调奢华，也有些高调奢华的。 这种温婉的首饰，在京城根本没有市场，只能积压在手里。 购入这一批玉石原料，花光了手上的银钱，若是不能将货物售出，只怕有一段时间，侯府都要吃糠咽菜了。 不仅如此，祥麟阁也会因为没了流动资金，再没办法争取好料子，没有好料子，自然也做不出什么好首饰来。 祥麟阁的路，怕是也走不下去了。 白露送点心进来，就见檀织许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这是檀织许思考时候的习惯动作。 “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嗯。”檀织许点点头，“侯府那边的事情，咱们插一手，从中赚点银子。” “咱们手上现在有多少余钱？” 白露管着家里的账目呢，对于账面上的银子和货物，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现银一万三千五百两多一些，小姐是急着用银钱吗？各个铺子上应该也能临时抽调出一万两来。” “不。”檀织许轻笑，“一万三千两足够了。” 只是不知道，秦欢欢有没有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嗯！管她做没做好准备呢，檀织许已经做好大赚一笔的准备了。 不过锦玉阁既然是她与俞砚辞和顾怀璟共同创立的，这生意自然不能自己做主。 当天傍晚，三人就在檀织许的小院中汇合了。 檀织许将自己的打算与两人一说，两人连问都没问就同意了。 “经营上的事情，向来是你们做主，我只管运输。”顾怀璟这是没有意见的意思。 至于俞砚辞，经过锦玉阁开张的盛况，对此更是没有一点意见。 直到和檀织许合伙做生意，他才知道，檀织许名下竟然有那么多产业，就没有不赚钱的。 跟这样的人合作，哪里还需要自己耗费心思？只要跟着她得脚步就行了。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俞砚辞对檀织许的为人秉性也算是了解了。 这姑娘颇有种杀伐果断的气质，但也不是滥杀之人，至少到现在为止，她出手对付的所有人，都是和她有仇的人，至于无辜之人，路上碰到的乞儿，她都会给一颗碎银子。 和这样的人合作，只要能管好自己的手，就不会出问题。 “我向来是相信你的。”俞砚辞笑呵呵地说，对于顾怀璟，好像更有诚意一般。 “不过，这批货你是打算运到江南去卖？”信任归信任，但赚钱的事情，俞砚辞怎么都要弄清楚的，至少要知道自家的分店开在哪里了。 不然到时候和别人聊天，说到这里，他还不如个外人知道的多，岂不尴尬。 “何至于？”檀织许轻笑，“京城这么多人，难道还吃不下四万两银子的货？” 檀织许这话一出，饶是俞砚辞相信檀织许的判断，也忍不住惊讶了，“可你不是说，那批货是江南女子喜欢的调调？” 俞砚辞早前去过江南，似水温柔的姑娘们，身上的配饰虽然不多，但胜在精巧雅致。 与京城的繁华富贵大相径庭。 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金银首饰也是一样的道理。 在京城受欢迎的首饰，到了江南，人家姑娘们嫌累赘。 而在江南受欢迎的首饰，到了京城，大家闺秀们未免觉得寡淡无味。 檀织许低低笑了一声，“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要看营销，你且看我，是如何将这些在京城不受欢迎的首饰售卖出去吧。” 这批首饰当然要在京城出售，要在秦欢欢和侯府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卖出去，还要大卖。 她要让老夫人亲眼看着，秦欢欢和侯府绞尽脑汁都卖不出去的首饰，在她手里，瞬间成了紧俏货。 她要让侯府的人心里煎熬着，痛苦着，担忧着，一步步走向灭亡。 而这条路，她已经铺好了，只等他们走上来了。 檀织许都这么说了，俞砚辞也就不再多说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 “我不行。”檀织许摇头，“我不能出面。” 她若是出面了，侯府的人定要闹的。 老夫人让她离开侯府时，算计了她一番，给侯府搏了个好名声。 她若是在侯府危难之时出面落井下石，外人不知内情，还不知道要怎么诋毁她呢。 “那我去。”俞砚辞说。 “你也不能去。”见顾怀璟看过来，檀织许又摇头，“顾大人也不能去。” 他们三人合作的锦玉阁名声大作，侯府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合作了。 俞砚辞和顾怀璟去，和她亲自去，也没差多少了。 “那……”俞砚辞犹豫。 顾怀璟却明白了檀织许的意思，“我安排人去。” “那就多谢顾大人了，至于这个价钱嘛，尽量压到一万两以下。” 这个数目一出，俞砚辞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四万两的货，檀织许竟然只给一万两银子，侯府这次是血亏了吧！ 顾怀璟表现得到还好些，至少眼珠子没有冒出来，但看上去也觉得这一万两未免有些少了。 “我得到消息，侯府账面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置办这批原石了。” 换句话说，侯府闲杂都快断粮了。 这批货若是不出手，她们就要饿死了。 张氏和老夫人手里倒是有银子的。 但张氏只想着从秦欢欢手里赚钱，又怎么会自掏腰包帮侯府渡过难关。 至于老夫人，手里就算有些银子，应该也不多了，连一万两都凑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人极度自私。 上辈子可了劲儿的磋磨檀织许，侯府的生意几次遇到艰难，都不肯动她的体己钱。 这辈子换成秦欢欢，亦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