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挑战整个古希腊的男人

她叹口气：“好，娘知道了，观察仔细，你们做得很好。我们先吃饭，吃完还有很多活要做。” 中饭跟早饭差不多，不方便举炊烟，一家子依然用风炉将吃的加热。冰箱里冷冻、冷藏的食物已经少了一小半，还能再支撑几天。 每天掏背篓的时候，她都觉得像机器猫在掏百宝袋。孩子们也不知道娘这一趟去镇上，究竟带回了多少好东西。 别说背篓放在娘房间的床下，哪怕就公然搁在堂屋，他们再好奇，也没胆子去翻一下。 反正娘跟外婆闹翻后，再也没拿东西回去了，她也不自己藏着，不管买回来什么，最后都是大家公平有份。 热乎乎的馅饼配粥，孩子们吃得很香。饭后收拾完不等吩咐，又立即自觉有序地展开忙碌。只有银子对这一日三餐惶然不安。 她是做好吃苦受累准备的，没想到活还没开始，她就先饱餐了好几顿。伯娘还担心她不够，硬加了一只馅饼给她。 她本来以为胃口已经饿得很小了，想不到还可以撑得很大。像中午这一顿，她明明觉得应该饱了，可还是能加下一只饼。 林桑知道她的不安，就对她说“你先帮嫂子她们的忙，下午再赶鸡鸭去地里一趟。”看書菈 她自己收拾了一些米面，喊上东子，去到隔壁狗子家。 狗子是个十三四岁的大男孩，正在屋前劈柴。小东跟他打招呼，问道：“狗子，你爹在家吗？” 狗子抬头抹了把汗，点头喊人：“婶子、东子哥，我爹在。”他手一指，“在屋里呢。”说完继续抡柴刀。 东子跟在林桑后面，也是进屋就喊人：“王叔，是我，东子，我娘也来了。” 狗子爹三十出头，正蹲着不知道算些什么，见到林桑露出诧异。 钱家大嫂自从分家后，在这里建了自己的屋子，两家就成了很近的邻居，但对方难得上门。 虽不走动，摩擦却不断。钱大嫂泼辣，自家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在他眼里的一点小破事，俩人能吵翻天。 但钱家里孩子却是好的，所以前些天东子来借工具，他一口答应下来，自己媳妇昨天还在念叨这事。 林桑不知道两家过去如何，她第一次跟邻居打照面，卸下手里的米粮道：“狗子爹，我来是要多谢你借工具给我们，这里一点米粮，是我一点心意。” 狗子爹反应不过来，站起后就有些发愣。 没错，这些工具用一次就损耗一次，手艺人的工具不轻易借，自己媳妇念叨的正是这个。 “虽说现在没活接，你也用不着，但一借这么多天，她怎么好意思？” 他翻了个身平静道：“不管做什么家具，没个几天时间怎么做得好？”当初答应借时，他就考虑好了这一点。 狗子娘还觉得奇怪：“秀才不在了，他们家也没男人，你说东子会做这个？” 狗子爹也不清楚，但他觉得东子这孩子从小聪明，不比钱秀才差。 做了邻居后经常围着他打转，还乐意打个下手啥的，说不好被他学到一些，简单的桌子凳子想来难不倒。 所以工具借就借了，他是看在过去的秀才份上，也是东子这孩子自身不错。可从没想过借工具还有粮食送上门的。 林桑笑道：“一借这么多天，整套工具磨损肯定很大，但我们又不会修，所以带些粮食过来。修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专业的来，但一定收下这点意思。” 狗子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几时见钱家大嫂这样客客气气讲话过？不仅客气，话说得也有道理，让人愿意接受。 不不不，什么接受，他可没想过要接受这些，但他双手活泛，言语上却没这么灵活，想推辞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桑见他这样，又说道：“狗子爹，你千万别推，我跟东子还有事情要求你。” 听到这里，东子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一挺身姿，站到准师父跟前。 林桑继续道：“我们东子想跟你学手艺，这个年纪学是大了些，但他自己很喜欢，也一定会认真学，你看怎么样？” 说完又赶紧补充：“当然，学费另外支付，按照你说的来。” 东子也赶紧说：“狗子爹，不，师父，你就收下我吧，我一定听师父的话。” 狗子爹真是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荒年难熬，能多一点进项固然是好，但手艺一旦教出去，自身就少一项优势。 本来十里八乡，他是唯一的木匠，教会一个聪明年轻的徒弟，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后路在？ 林桑还在劝：“狗子爹这点可以放心，东子学木匠，不会跟你竞争，更不会接你老主顾的活来做。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写一张字据。” 结果狗子爹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一个妇人声音从屋外传来，想必是狗子娘：“这是谁来了，东子娘？” 声音高亢锐利，乍一听像钱家三妯娌。林桑顿时警醒起来，暗暗积蓄好力量。 说话间人进屋了，是位比她年轻的妇人，提着一篮野菜：“字据？写什么字据，我们大字不识一个，东子想要学，让他每天过来就是。”估计连话都没听全，就这么粗暴地一口答应。 林桑懵逼，不是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么？古人这么好商量的？ 再看这家男主人，好像也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狗子爹得到媳妇的首肯，也理出了思绪，他说：“乡里乡亲的，借工具哪里要钱，东子要是想学，我就教他，束脩嘛，学了再说。” 什么学费，他都没听过这说法，这家不容易，又接连年成不好，孩子这么大了，学点手艺是好事。 这两口子心真大啊，但林桑真心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她说：“我带东子来拜师，一来是这孩子自己喜欢，我不忍心埋没他天赋。二来确实也想做一些有用的设备，如果做出来了，对种地有很大的帮助。” 她看看这爽快又厚道的两口子，突然有个主意：“这样吧，我请狗子爹也参与进来，不管做出什么，卖了钱两家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