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大周皇宫，天牢深处，此时气氛凝重。 诸多前朝元老，面如死灰。 期间，最为显眼的，当属牧云和宫檀。 自从周铮离开京都前往大夏，自从天景帝发难重新登上帝位后，他们便被圈禁在这天牢之内。 这里暗无天日，阴冷潮湿，一片死寂，但唯独这些大臣和牧云宫檀等人的性命还是被留着。 无数次，都有朝臣试图策反他们。 只可惜，还能坚持打到现在的，无一不是对周铮忠心耿耿之辈。 久而久之，天景帝也不再跟这些人废话。 仿佛，他们逐渐被遗忘了一般。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绝非是被遗忘，而是他们被故意放在这里，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对天景帝有用处。 果不其然，就在刚才，天景帝传来了消息。 周铮，将和朝廷一战定生死！ 只是从传来的消息看，周铮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机会，甚至是必死之举。 “老臣，永远相信陛下！” 牧云双瞳一缩，干枯的手掌紧握成拳，眼神中不带任何的忌惮和慌张。 宫檀的俏脸同样不惧。 “我这一生，只活两个字，那就是周铮！” 深吸一口气，宫檀的面庞之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种笑容，很是洒脱，甚至有一些从容。 生死，她早已看到。 无数和周铮的回忆在她的心底浮现出来。 遇见周铮之前，她认为自己这一生或许就仅此而已了。 直到遇见了周铮，她发现不仅自己的生命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她早已爱上了周铮。 宫檀可以不在乎一切，不在乎功名利禄，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周铮！ 当被囚禁在天牢中的时候，宫檀从来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甚至她时刻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她真正在意的，是自己成为了天景帝要挟周铮的筹码！ 若真有那一天，不需要天景帝出手，宫檀都会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 “丞相，下官相信陛下，一定可以赢！”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赢！” 司马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其他文武大臣，同样点头。 无论外界的声音对周铮多么不利，无论局势看似多么的糟糕，但他们从不怀疑周铮。 因为这些年，周铮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 大周，北方！ 此时空气中肃杀之意弥漫，天地之间自有一种强烈的压迫之感。 营帐之内，众人神色严肃。 “陛下，大军集合完毕，随时可以战斗！” 镇北王站在周铮跟前，一脸动容。 如今，百姓皆被遣返回去务农，留下来的都是精锐镇北军。 虽说规模远远比不上曾经的巅峰时候，但胜在这些镇北军都是真刀真枪在无数生死大战中历练出来的。 他们实力强横，异常勇猛。 最主要的是，对镇北王和周铮忠心耿耿。 命令所向，生死不论！ 三万镇北军精锐，整装待发，时刻冲锋！ 周平和萧冠也心跳微微加速，甘墨虽说不语，可双目闪烁，战意盎然。 “朝廷有多少军队？！” 周铮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做好了准备，朝廷又何尝不是呢？ 知己知彼，放才能百战不殆啊！ “朝廷有超过十万的军队......” 镇北王眉头紧皱，声音也多了一丝淡淡的凝重。 若在以往，三万对十万，镇北王一点点都不慌，可他这一次却一改常态。 因为这十万，绝非简单的朝廷军队，而是大周从天下的世家大族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这些，不仅身材魁梧，而且时刻都在被世家大族训练，耗费了无数的心思和财力，即便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可也是让人不能忽视的力量。 况且，这十万，可都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死士啊！ 想一想，都让人不得不慎重。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周铮身上。 “看样子，世家大族和乡绅地主，也是要殊死一搏啊。” 周铮喃喃自语，十万之众，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皇权之争，更是一个时代的改变。 自己赢了，这些世家大族和乡绅豪强，都将被逼上绝路。 所以，他们一定会不予余力，想尽办法，站在周铮的对面。 若没有猜错的话，只怕真正的数量不仅仅只是十万，或许有二十万也不一定。 除此之外，无数钱财，更是络绎不绝，朝着朝廷运送而去。 为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彻底斩杀周铮。 为的，就是帮他们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大大的基业！ “但真正让朕担忧的，还不是这十万之众，也不是天下的乡绅豪强的无数钱财。” 周铮稍微顿了一顿，而这一顿，让镇北王等人也有一丝不安，。 能让周铮在意的敌人和对手，绝对不简单。 “那是谁！？” 周平没忍住，追问了出来。 “是，上古世家大族！” 狠狠的吐出一股浊气，周铮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厚重了几分。 上古世家大族！ 这不同于世家大族，也不是乡绅豪强可以比拟的。 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何止千年？！ 王朝迭代，沧海桑田，唯有他们不动摇。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然说明他们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能耐和手段。 只可惜，周铮还没有真正接触到这上古世家大族。 就连强如当初的镇北王所在的萧家，已经成为了大周五大世家之一，对上古世家大族也知之甚少。 众人沉默。 因为，这一座大山，确实不容忽略。 “但，有些仗，总是要打的！” “等朕大胜朝廷的时候，上古五大世家大族，只怕就坐不住了。” 周铮的声音不大，可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咯噔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那一天，不会太晚！ 或许就在一个月之后，又或许就在三个月之后吧。 “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一向寡言少语的甘墨，还是开口了。 而他的开口，让众人眼神更加坚定。 人，总会死！ 但，有些人，可以选择不一样的死法！ 现在的他们，正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