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坏了，但没完全坏

当然。 从结果和过程上来说。 尊者文明和某些个狗都不如的蓝星旧政权相比，还是差了许多的。 不提科技水平。 双方的道德水平也是天差地别。 说实话。 人家的处理方式，已经非常妥善了。 最起码维持了几千万、很可能数亿年的安稳。 ——这个‘完美星球塑造装置"，从技术水平、工艺、材料等各方面数据上来看，和‘生命方舟"完全没法比。 不太像是尊者老乡的新一代产物。 更像是他们文明的‘年轻时期"，也就是还没上升到顶峰之前的年代，所制造出来的。 最起码，和‘生命方舟"肯定不是同一个时期的。 代差上，要极大地远于后者。 确实是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不太成熟的设计... ——好比说里面这些舱段，材料就很一般，设备也不咋地。 那些维护机器人的整体水平...相对于他们后来超级文明的身份来说，说实话也挺次的。 的确是试制产品的感觉。 不敢下大料； 到处都有控制成本的体现。 但是，人家的处理方法还是... 可圈可点称不上。 姑且算仁至义尽吧。 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对得起观众了。 尽管他们只是很不负责任地随手把这玩意儿抛进虚境，却依然维持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安全。 ...很可能也是从这里开始，他们才染上了有事没事就往虚境扔东西的恶习。 类似于‘生命方舟"计划也是。 不过这也的确有用。 毕竟比蓝星上的法子管用太多了。 话说这玩意儿被扔进去的时候，蓝星上还特么是原始生物的时代呢！ 指不定泥盆纪都没到。 以单纯的保质期而言的话... 那的确无可指摘了。 后面发生的... 真就是一个离奇的意外了： ——谁能想到，这东西在虚境里漂流数亿年，还能有落回物质宇宙的可能呢？ 而且... ——谁又能想到，这种东西，居然会在从虚境重新落到物质宇宙的过程中，摔出毛病来呢？ “这帮家伙...” 苏文苦笑道。 事实上，他也很清楚。 这还真不能怪尊者老乡。 人家已经想了非常妥善的办法了。 是虚境本身那完全不可捉摸、任何规律都无法限制的诡异特性； 再加上‘虚境与物质宇宙"之间的这道无形壁障。 两者互相影响所形成的、化学反应一般的巧合事件，成为了这一切发生的祸根。 ——本应该永远在虚境无尽漂流的‘废弃物"，因某种不得而知也无从再去考证的原因，重新坠落回物质宇宙；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先是落进了亚空间，并在这个堪称陨石撞地球一般激烈的过程中、损毁了外部本就不多的一些被动防御系统； 再往后... 就是数万年前的那场‘不可燃垃圾降临蓝星"的意外事件了。 “它是先落进亚空间里的，外壳上的取样也有明显的亚空间侵蚀痕迹，” “那个鬼地方...你理解为一个不存任何活物的、时刻被各种高能射线辐照的人间地狱就可以了，任何从那里经过的人造物，基本上都要脱一层皮的，而这些射线辐照留下的痕迹也非常好确认——亚空间风暴席卷的情况下，甚至有能够把零素装甲都轰成筛子的先例；” 光辉解释道， “但当这处设施的控制系统再执行‘紧急脱离程序"、从亚空间里上浮的时候，他们进行的跃迁却落在了蓝星上...” “理论上来说，它应该是被废弃了的，但它的底层协议里终究有关于它设计时本职工作的全套操作流程...” “所以，它在落到蓝星这个生命星球之后，就自动激活了？” 苏文纳闷地挠了挠头。 这么说的话，倒也不奇怪。 几万年前的蓝星... 虽然是具体是几万，不太好确定。 毕竟这艘船——好吧，它不是船，而是一种功能性设施，更类似于空间站——这空间站本身的控制系统，已经损毁得很严重了。 它的日志本身就有些错乱了。 日期和计时这方面更是混乱无比。 所以不太好确定它从虚境里意外脱离、坠落亚空间后、又在从亚空间上浮的过程中意外落到蓝星内部的时间具体是什么时候。 但是，可以肯定。 当时的蓝星，早就是一个非常繁荣的生命星球了。 人类的老祖宗们，早就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开枝散叶了。 ——那会儿估计还是尼安德特人拿长矛追赶猛犸象的年代呢！ 哪怕以无尽星海之中、‘是否具备高等智慧生命种族"的标准，这也是个最标准不过的生命星球了。 老祖宗们虽然没有现代人这么发达的科技和文化。 但单纯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现代人还真没比他们进化出更多的什么零件... ——如果不把肥胖、癌症、结核之类乱七八糟疾病导致的增生组织考虑在内的话。 总之，几万年前的蓝星，绝对是会符合尊者老乡在设计这玩意儿的时候、给它划定的‘目标群体"范围的。 然后这东西在机缘巧合之下意外启动了的话... 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是启动了那个自执行程序，但并没有那么顺利。” 光辉摇了摇头。 都经历了这么长一串各种各样的折腾...哪还能顺利得了。 以整个装置的情况来说。琇書蛧 它的损坏程度，没有那台‘cle1维护机器"那么惨。 但说实话，也已经算是中破接近大破的状态了。 ...数值化衡量一下的话，顶多还是四分之一多一点、不到三分之一的血条。 别看它外壳还是基本完好的，从外头看只有一个窟窿。 但那个窟窿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它包括护盾、充能装甲在内的、所有被动防御系统全数宕机。 包括那套比‘选择号"生命方舟上搭载的原始很多、但依然同出一源的‘虚境屏蔽立场"。 全都报销了。 所以它才会在坠入亚空间的时候、直接给砸出了个窟窿来： 对于他们这些高等、超级文明的造物来说，外壳的保护能力虽然还很强，但都已经是最后一层了。 好比说众人现在置身的太阳系恒星基地。 如果基地外部结构能被打出缺口来，那就代表前面的好几层防御设施均已告破。 更不用说，这外部的被动防御系统全都损毁，还是其次。 它内部的一系列，才更加严重。 也更为要命。 “就像那些在趴在战壕地上躲避、结果被重炮就在几米内命中、然后被活生生震死的士兵，” “爆炸没有直接伤到他，外表看起来也没有明显外伤、没有缺胳膊少腿，” “但整个内部的脏腑都已经被震烂了，人都七窍流血地软掉了。” 光辉随口打了个有些奇怪的比喻。 苏文闻言，倒是立刻有了具体印象。 “顶着这个已经可以说五脏六腑就没几个还算完好的内部结构，还有已经不太灵光的控制系统——就好像已经处在弥留之际、剧烈脑震荡的大脑——它照旧去执行‘星球改造计划"的下场，就是像眼下这样，” “没有任何一处改造行动，能按之前设计时留下的计划顺利完成，” “全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全都出了岔子。” ——正常流程里，要在一切准备工作之前，最先开始‘温和性灵能场复苏"； 然而负责这部分的功能的‘星核场塑造装置"损毁过半。.Ь. 充能区段完全报废； 调频控制系统也完全报废； 以至于在像是小学数学题一样、一边充能、一边泄露的过程中，不得不延期了数万年完成充能。 ——顺带一提，那些弥散的黑烟，就是充能区段无法导流至蓄能回路、并产生衰变反应的后续产物。 而由于控制系统的拉胯，它也没能妥善控制‘灵能场复苏"的过程... 就好像一辆已经破破烂烂、跑起来就往下掉渣、打方向盘都已经打不动的破车。 突然被人狠踩了一脚地板油。 直接轰到一百三。 直接导致了整个过程的彻底失控。 “所以...这就是蓝星大灾变的起因？” 苏文一脸微妙地说道。 “...准确的说，这只是之一。” 光辉继续读着前线传回来的报告。 和自家男人一样，脸上都是一副不忍卒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