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卷入命案

南栖一行人在云来客栈住了一晚，本打算第二日便寻人打听打听这纪家，哪知便出了事。 三月初春，寒意还未散尽。 因是难得的艳阳天，一缕晨光早早的便透进了窗子里，暖洋洋地洒在床上人儿的娇靥上。 她的肤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卷翘的睫毛长而密，在眼下覆上一层阴影。 忽听得门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 床上人的眼睫颤了颤，嘟囔了两声，挪动了几下又不再有动静。 杨述见里边半晌未有回应，又敲了两声，“公子，该起床了，不是说今日要去茶楼吗？”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开门。 他担心南栖出事，想也没想便推门而入。 见到她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杨述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只是这一眼，便让他有些挪不开视线。 小人儿嘟着红润润的唇，似对于被人打扰而感到不满。 寝被有些滑落，纤长柔软的脖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眼前。 寝衣的领口似乎是在睡意中被扯开了些，那片晃眼的白从脖子蔓延，没入微微掀起的衣领中。 杨述没来由地喉结滚动，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有一股冲动霎时间席满全身。 一阵凉风从窗边卷过，他忽地顿住，克制地握紧了拳，偏过头抑住漫无边际的遐想，直至双眼渐渐清明。 他叹了口气，欲上前替她拉上寝被。 指尖方碰触到被子一角，一道略有些惊慌的声音在身后突兀的响起，“杨将军！” 杨述直起身回过头，剑眉微蹙，“在外慎言，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天冬端着盆热水，忙垂头行礼，“是天冬失言。” 南栖被他们的动静吵醒，眼睫轻轻颤了颤，随后便用素手覆着缓缓睁开了眼。 南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瞬间将温婉睡美人的形象破坏了个彻底。 待看清床边站着的人，那点朦胧睡意瞬间消散不见。 “杨述？你你你怎么在这？”她拢了拢衣角，颇有些慌乱。 杨述睨了她一眼，“某人昨晚信誓旦旦言道今日要早起去茶楼打听消息，如今都快日上三竿了，我怕你睡死在床上。” 哪有日上三竿，明明就只是晚了那么一丢丢而已。南栖在心里不满地咕哝。但嘴上却是讪笑道：“抱歉哈，我马上起身。” 她给天冬使了个眼色，天冬立马会意，“奴婢服侍公子梳洗。” 杨述淡淡扫她一眼，只高冷地留下一句“属下告退”，便负手出了门。 南栖对天冬吐槽，“也不知谁是主子，反了天了，哼。” 天冬对方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公子，方才奴婢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未锁门，便见杨将军站在您床边，好似要替您盖被子的模样。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您的异样。” “不会吧？”南栖心里也打起了鼓，天冬在她睡前都会替她卸下伪装，谁知道这次会这么赶巧。 “看来以后在外还得更加小心才是。”天冬担忧道。 南栖倒是心大，宽慰她道：“放心吧，冬日被褥厚实，他定是看不到的。若真看到了，便不会是如今这幅淡然模样了。” “至于脸上的伪装，想来我躺着和站着的角度还是有些差距的，若不仔细看，应是很难看出什么来。” 事已至此，天冬也只好安慰自己就是如此了。 两人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南栖与天冬对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去看看，公子您先待在屋里。” 天冬出去后，南栖等了一会儿，便见她面色凝重地推门而入。 “公子，楼下是西陶县衙门的人。纪明山昨夜死了，有人说看到您昨日和他在街头起过争执，衙门便派人上门要将您捉拿审问。” “什么？纪明山死了？”南栖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怎么死的？” 天冬摇摇头，“奴婢不知，那掌柜的不敢惹衙门的人，怕是很快就会供出您。” 正此时，杨述在门外敲门，“公子，你别出去，我去将人赶走。” “等等。”南栖让天冬开了门。杨述一身黑衣劲装，一根同色丝带将墨发束起，手持剑鞘缓缓抬头看来。xь. 南栖坚定地看着他，“我要跟他们走这一趟。” **** 大堂里，捕头从掌柜的口中得知南栖一行人的房号，正打算浩浩荡荡的上楼。 忽见楼梯口出现一锦衣小公子，长着一张矜贵俊美的脸庞，双眸清泠泠的看过来，竟让他不自觉地顿在了原地。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胡舟，不得惊扰他人。” 胡舟是南栖此次微服私访起的化名。 那捕头回过神来，不屑地哼了声，“死到临头还摆架子”，他往后一挥手，“给我拿下！” 一想邀功的捕快率先跑在前头，方踏上阶梯，便被迎面袭来的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他身后的人也受到了牵连，人撞人的瞬间倒了一大片。 杨述稳稳落地，抱着双臂眼神冷厉地看向那呆愣在原地的捕头。 “大人，我们自己会走，便不劳您的人大驾了。”南栖笑眯眯地对着他说道。 捕头脸色铁青，对着地上呼痛的手下大骂废物，却也不敢再对南栖等人动粗。 南栖三人跟着来到衙门口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捕头不耐地拨开人群，神色匆匆地走到堂下，对着西陶县令行礼道：“大人，嫌犯胡舟极其党羽已带到。” 西陶县令朱孝辉如今四十有余，脸上已出现明显的褶皱。眼皮耷拉下来，颇有些三角眼的模样。 他眼帘一掀，“哦？带上来。” 南栖带着杨述与天冬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身后的百姓早已讨论开来。 “就是他们仨，昨日我亲眼见到那高高大大的男子将纪公子推到在地。” “哟，长得这么一副好相貌，可惜了了啊。” “那领头的白面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怕是纪公子先动手的也说不定呐！”那人笑得不怀好意。 “呸，这话你也敢乱说，小心纪家人连你一起告了。” 百姓讨论的声音不算太小，陆陆续续也传了一些进南栖的耳朵里。 她留在西陶，原本是为了弄清纪明山的为人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嚣张蛮横，视人命为蝼蚁。 若是真的，便给他相应的教训，替无辜的受害者伸冤。毕竟作为皇帝，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只要她还没有退位，她就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如今纪明山突然遇害，他们由主动调查陷入了被动，更让南栖觉得此间迷雾重重。 她的直觉告诉她，要想解开谜题，纪家人绝对是关键。.Ь. 于是，在看到堂下坐在左侧的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时，南栖着重留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