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驾驭鬼手

黑暗的空间里，又响起了水滴声。 手机提醒随时可能关机，没有光线的阻拦，在鬼眼被压制情况，苏夜会陷入被厉鬼攻击危险当中。 但没有鬼蜮，便无法离开。 一枝香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厉鬼，背后隐藏着一名可怕的阴阳师。 苏夜没想到，一次普通的灵异事件，牵扯如此大。 稍微不慎便可能死在这里。 阴阳寮的支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冲破鬼蜮，苏夜此刻只能自救。 随着关机提醒，光线慢慢减弱。 黑暗蒙上了苏夜的脸。 厉鬼闻风而动，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苏夜走来。 手机终于关机。 在彻底进入黑暗的瞬间，苏夜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 横竖是个死。 不如拼了！ 苏夜对关押鬼手不抱希望，只想活着离开。 脖子传来冰冷的呼气，根根汗毛耸立，苏夜知道厉鬼站在身后，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肩膀上。 身体瞬间僵硬。 苏夜掏出最后一张符纸，直接点燃，顿时火光冲天，照亮了周围。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在光线作用下， 苏夜看清楚厉鬼的全身。 原本让山谷隼梦魂牵绕的精致脸颊，变得腐烂浮肿，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眼珠子掉落，悬挂在脸颊上，浑身像是水泡了很长时间，姣好的身材臃肿不堪。 尤其是小腹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拉了一刀。 不出意外，这就是鬼虫孕育的地方。 而一枝香的尸体上，缺少了左手。 符纸是安倍晴子给的，封存厉鬼的力量，名为式神，但与真正厉鬼相比，燃烧了八九秒钟便会熄灭。 八九秒的时间对于男人来说太短了。 可对于现在的苏雅而言已经足够。 在式神的攻击下，厉鬼后退，消失在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给了苏夜脱困的机会。 式神的光让苏雅看到了空间的全貌。 这里不是西武百货大楼十八层。 而是一个鬼蜮！ 看到一枝香变成的厉鬼，苏夜联想到天空之城遭遇的伽椰子。 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神秘阴阳师带走一枝香的尸体，从来没放弃利用伽椰子摧毁东京都的阴谋。 这次很可能是对方故意制造的灵异事件用来培养一枝香。 那么…… 苏夜猛地想起自己获得鬼眼的过程，就是在伽椰子的鬼蜮中。 遭到伽椰子的攻击，觉醒了的鬼眼。 那么是否可以故技重施，重新刺激鬼眼。 苏夜看向退缩到黑暗的厉鬼，不但没有退缩，反而选择了冲上去。 趁着符纸还能燃烧的三秒钟。 苏夜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一枝香的尸体。 可符纸燃烧释放的数秒钟光明，根本无法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就在符纸燃烧殆尽，苏夜陷入绝望时，前方出现了一座雕塑。 那是一座极其诡异的雕塑，仿佛封存世界上最为恐怖的厉鬼。 距离自己只有大概十米。 而一枝香的尸体，就站在雕塑下。 “那是什么？” 苏夜看到雕塑的瞬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可惜匆忙一瞥，没来得及细看。 但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光线消失。 来不及多想，厉鬼可怕的袭击再次来临。 苏夜心中叹口气，这次要完蛋了吗？ 厉鬼出现在身后，抓住了苏夜的肩膀，手臂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露出藏在皮肤下的鬼眼。 人的身体在厉鬼的袭击下会腐烂，消失。 可鬼眼不会。 腐朽的力量并没有结束，从手臂开始，蔓延到全身。 “就是现在！” 当厉鬼袭击到关键时候，苏夜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反手抓住厉鬼的左手。 原本消失的左手，此时回到了厉鬼身上。 苏夜直接扯断了厉鬼的左手，然后强行驾驭。 他赌对了。 不管是鬼虫，还是鬼手，均来自一枝香的尸体。 同属于一种厉鬼规律。 而鬼手吞掉了鬼虫，长出一只眼睛，变成了全新的厉鬼。 那么与原来的厉鬼身体有所排斥，即便再次回到厉鬼身上，依然不能完全融合。 这就是苏夜活命的唯一机会。 他从开始就在打鬼手的主意，想要驾驭第二只厉鬼。 之前还打算关押鬼手后再慢慢研究厉鬼之间平衡问题。 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苏夜抓住鬼手，直接开始驾驭，一股极致的阴冷传到身上，原本被一枝香尸体腐朽的左手，与鬼手续上。 啊—— 当厉鬼袭击身上，苏夜体内的鬼眼感觉到冲突，自动与鬼手抗衡。 两股厉鬼力量开始冲突。 却让苏夜生不如死。 哪怕是熬过了高考前黑暗的六月，也无法想象驾驭第二只厉鬼遭受的痛苦。 如同身体被凌迟。 一瞬间，苏夜好似失去了自我，进入了一个混沌状态。 他躺在地上，陷入了死亡状态。 鬼手具有鬼虫的特性，遇到活人便会占有变成滋养鬼虫的养料，可惜苏夜不是普通人，而是寄存厉鬼的阴阳师。 鬼手想要占据苏夜的身躯，那就必须与鬼眼产生冲突。 于是苏夜在两只厉鬼的冲突中生不如死。 时间慢慢过去。 一枝香的尸体慢慢消失，仿佛苏夜已经不是人。 厉鬼不会主动攻击厉鬼。 除非规律使然。 在一枝香看来，苏夜已经变成了同类。 苏夜躺在地上，没有半点生机，眉心的鬼眼，滴溜溜的转动，释放出瘆人的红芒，跟着第二只鬼眼睁开，直到第六只鬼眼在划破皮肤，露出本来面目。 鬼手原本想要得到苏夜的身躯，没想到遭到鬼眼的攻击。 鬼手想要退缩，离开苏夜的身体。 鬼眼却不乐意。 鬼眼会攻击任何试图挑衅自身规律的东西，包括厉鬼。 刚开始鬼手不是鬼眼的对手，两者在等级上存在极大差距。 但鬼眼只打开了六只，无法完全碾压。 于是鬼手与鬼眼开始拉锯战。 渐渐的。 伴随着第一只鬼眼闭上眼睛，鬼手安静待在苏夜身上。 第二只鬼眼闭上。 鬼手已经与苏夜的左手融合。 伴随着第六只鬼眼闭上。 鬼手彻底死机。 滴答！ 滴答！ 滴答！ 苏夜像是死了，安静躺在黑暗的鬼蜮中。 滴水声响起。 一道呻吟在黑暗中响起，苏夜睁开眼睛。 他没死。 眉心的鬼眼瞬间打开，照亮了整个鬼蜮。 周围的黑暗正在快速消失。 回到了现实世界。 苏夜， 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