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骨灰入药

苏夜与角落里的厉鬼对峙了整夜，当清晨的阳光照进现实，厉鬼依然没有消失。 他长出了眼袋，精神略显疲倦。 厉鬼站在角落里，一直死死盯着苏夜。 苏夜尝试过，利用鬼蜮离开卧室，去了其他地方，也用鬼手压制，厉鬼并不会消失。 山本老头说厉鬼是违心的存在。 无法关押。 苏夜回到卧室便没有出去，一直思考着解决办法。 直到中午，由纪子敲门让他下去吃饭。 “不饿，谢谢。” 苏夜不想牵连由纪子，便拒绝了。 “你不会在房间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吧？” 由纪子首先想到苏夜用卫生纸的一幕，嘀咕两句转身下楼去。 苏夜黑脸，自己在由纪子心中形象那么差吗？ 要不是没有女朋友，至于用卫生纸吗？ 好像有女朋友，也得用卫生纸吧。 苏夜摇摇头，赶紧将杂念驱除，鬼眼转动，盯着角落里的厉鬼。 他不敢入睡，生怕回到鬼教室。 在教室里，失去所有厉鬼力量，变成待宰羔羊。 大概又过了半小时。 敲门声响起，幸枝婆婆关心道：“山谷，我可以进来吗？” 苏夜忙道：“婆婆，我真的不饿，谢谢。” 幸枝婆婆坚持要看看。 无奈之下，苏夜打开门，看到满脸慈祥的幸枝婆婆以及身后神色好奇的由纪子。 两人走进卧室，幸枝婆婆见苏夜气色不好，说道：“是不是熬夜了，都说熬夜对身体不好，我熬了一些药，你补补身体。” 苏夜看着幸枝婆婆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碗，不忍心拒绝，抿了一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觉得精神清爽，浑身舒坦，角落的厉鬼虚幻了几分，当他喝完一整碗，厉鬼竟然消失。 苏夜神色震惊，欲言又止。 “这可是欧吉桑的独门秘方，专门治疗体虚，很多人来求饶，婆婆舍不得给。” 由纪子哼道。 显然对欧吉桑用那么珍贵的药材给苏夜熬汤，属于浪费。 苏夜神色微动：“婆婆，这里边放了什么药材？” 他觉得厉鬼消失与这碗汤有关系。 幸枝婆婆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方，就是以前老头子留下的一点东西，感觉如何？” “谢谢婆婆。” 厉鬼消失，苏夜恢复正常，跟着两人下楼。 他想看看婆婆说的药材。 幸枝婆婆没有拒绝，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罐子，解释道：“老头子留下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每次身体不舒服，在汤里放一点，便好多了。” “我看你半天不下来，可能身体抱恙，也不知道是否有效，想不到你喜欢。” 说完打开罐子，拿出一包药粉。 苏夜刚开始以为是什么中药，可看清楚那灰白色的粉末，心神狂震。 这根本不是什么药材。 而是骨灰！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骨灰，正常人的骨灰大部分是碳酸钙，经过高温灼烧，成分不会变化太多。 但罐子里骨灰极为特殊，表面上没什么不同，但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苏夜没猜错的话，竟然是厉鬼的骨灰。 把厉鬼关押，然后烧成灰。 苏夜很清楚，厉鬼是杀不死的，就算烧成灰也能复活。 “多久了？” 苏夜深呼吸，强压恶心和震惊，问道。 “三十年喽。” 幸枝婆婆露出怀念之色，“老头子走得早，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东西，说关键时候能救命，我便一直留着，由纪子小时候生了一场怪病，辗转了好几个医院，都说没办法。” “我无奈之下，将药粉掺入汤药里，没想到第二天痊愈了。” 三十年，怎么可能！ 厉鬼被肢解后，如果没有特殊关押，应该很快复苏才对。 苏夜觉得厉鬼的骨灰中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爷爷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夜对那位去世三十几年的老人充满了好奇，那么久之前便能将厉鬼变成骨灰，而且用来治病，难道也是阴阳师？ 幸枝婆婆呵呵一笑，岔开话题：“以后少熬夜，注意身体。” 说完起身离开。 苏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不好意思。 “欧巴桑只是不愿意回忆以前的日子，欧吉桑以前神神秘秘，爸爸出生后便失踪，靠着奶奶一人抚养长大，在爸爸结婚时回来过一次，留下这个东西第二天再次离开，从此就没出现过。” 由纪子解释道，“他们其实很相爱，因为奶奶怀上爸爸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欧吉桑便到处求药，当年遇见了一个来自炎国的中医，那位先生是有本事的，不但治好了奶奶的怪病，还留下一笔钱。” “不知道答应那位先生什么，在爸爸出生后，便离开，有人说是去做犯法的事情，有人说是被仇家杀害，总之除了爸爸结婚那次，再也没见过。” “对不起。” 苏夜没想到厉鬼的骨灰里还有故事，那是幸枝婆婆的伤心事，所以不愿意提起吧。 等等！ 苏夜敏锐察觉到什么，问道：“你是说欧吉桑遇见了一个来自炎国的先生？” 由纪子点头：“对啊，欧巴桑是这么说的，那位先生很厉害，能驱邪呢，村子发生瘟疫，死了很多人，那位先生到来，便解决了问题。” “为此还为他立了一座雕塑。” “立雕塑？” 苏夜忙问道，“有相片吗？” “我找找看。” 因为欧巴桑对那位先生极为尊重，所以保存很多资料，对方是爸爸的救命恩人，所以那些奇怪的事情就传到了由纪子耳朵里。 她自然印象深刻。 由纪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寻了几分钟，拿过来一本老旧的相册。 苏夜翻开相册，当看到照片里的雕塑，瞬间呆滞。 这座雕塑很眼熟。 猛地。 苏夜脸色巨变，终于想起来。 雕塑不就是阴阳寮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吗？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确定这位先生是来自炎国？” 由纪子点头，没好气：“当然确定，欧巴桑记得很清楚呢，那位先生不会说日语，正好欧吉桑会点，估计是请他做翻译吧。” 苏夜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晴不定。 三十年前肯定存在阴阳师了。 如果山本元柳斋就是当年那个来自炎国的先生，那么事情就好玩了。 苏夜瞬间想通，为何总队长明知道自己不是山谷隼，却没有揭穿。 因为他是炎国人。 一个炎国的人，坐上了阴阳寮的第一把交椅，传出去估计吓死个人。 不对！ 苏夜还想追问关于炎国先生的事情，脸色微变。 喝了掺入厉鬼骨灰的汤药，身体出现了变化。 鬼眼与鬼手的平衡似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