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上古记忆

林川所见，只有九块巨石，雕像并未化出某种特定的样子。 但他还是选择了前往觐见。 相比登仙传承，有些事情他更想弄清楚。 离开众生之球的空间后，林川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 强大的威压弥漫在天地间的每一处。 “魂归来兮！” “魂归来兮！！” 缥缈的呼唤声再次响起。 林川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于他的灵魂共鸣，似有无数在呼唤他，期望他归来。 自从那次之后，林川内心就有预感。 自身的某一世与这片上古时代存在着关联。 他一步步往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拨开云雾见光明，他看到了九块巨石。 巨石矗立，分布在九个颜色不同的区域。 那里的空间与他所站立的空间截然不同，彼此割裂又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相互连接。 “按照众生之球器灵的说法，任何天才来此都只能看见一座雕像，契合某一条成仙路。” “我怎么如此特殊？” 林川能看到九块巨石，却没显化仙像。 代表没有适合他的传承？ 还是说全部适合？ “魂归来兮~” 缥缈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 林川若有所思，走向巨石，在他接触到那片割裂的空间时，身体不受控制被牵引进去。 轰隆隆！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 九块巨石都消失了，他来到了一座至高之山上。 山下是一个绚烂瑰丽的世界。 他站在山上，俯瞰众生。 天际另一边，有滚滚黑暗袭来，如同潮水般，吞噬了绚烂的世界，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黑雾！” 对于那个气息，林川再熟悉不过。 “我要走了。” 耳畔，有一个声音响起。 林川一惊，猛地偏头看向身旁，一道模糊的身影站立在他三尺之外，披盔戴甲，声音清脆，是个女子。 “仙的气息。” 女子的气息，绝对达到了仙的层次。 即使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带给林川的感觉也和诸多望仙大能不同。 “你是谁？” 林川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他，纵身一跃，跳向了那个绚烂的世界，没过多久便被黑暗的浪潮所淹没。 “难道是上古之战的景象以某种方式在重现？” 林川思考。 天地间的场景再度变化。 他又来到了一座阁楼里，那是一座祈愿阁，香火燃烧的热烈。 阁楼里坐着一个年轻的道人。 他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握剑，同样看不清脸，林川却能感受到对方在笑。 “我要走了。” 他和披盔戴甲的女豪杰一样，说了同样的话。 说罢，他往阁楼外走去。 祈愿的阁楼外，众生百态，跪地祈祷，他们的身后是恐怖的黑暗浪潮。 年轻道人越过了祈愿的众生，没入了黑暗的浪潮中。 俄顷，场景再度变化。 这次是一片沙漠。 风沙滚滚，黑暗的浪潮在咆哮。 有一位僧人披着破旧的袈裟，坐在黑色的莲台上，他如魔，让佛门众生都畏惧。 他犹如仙神，以生命庇护着这个世界。 场景再次转变。 这次林川来到了一个学堂。 学子们正在一个老人的教导下，摇头晃脑的念诵着古老的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老人慈祥的笑着，走向了黑暗涌动的学堂之外。 转眼间，便被黑暗所吞噬。 场景也随之再变。 林川又来到了一片血腥的战场上，残阳如火，血流成河。 一个小兵跪坐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前，流血流泪。 他捡起将军的剑，带上英雄的刀，背负起战友的武器，踉踉跄跄前行。 似乎没有什么苦难能够击倒他。 他背负着无数战友的意志，再次走向了黑暗的浪潮。 就这样，林川在一次又一次的场景变化中，看到了一位又一位的"仙"，与他们隔着无尽时空相遇又别离。 最后一幕，他来到了星空之中。 有一人立于星河之上。 乾坤八卦，天理命数在他的脚下具现。 混沌宇宙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命盘。 他遥遥指向远方。 林川顺着他所指向着混沌宇宙的深处望去，目光随着长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尊伟岸的身影。 只是尚未看清，一切又消散了。 所有的幻想都不见。 林川回到了原点，立于九块巨石之间。 任他再如何，巨石都巍然不动，不再显化任何景象，也没有任何传承赠予。 “魂归来兮~” 那个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这次林川听得清晰了许多。 他循着声音往更前方走去，那里明明没有路了，当林川走过去时，却自动出现了一条路。 走了不知多久，林川再回首时，九块巨石已经不见。 前方，无数流光交织飞舞。 林川伸手抓住其中一道流光。 轰！ 刹那间，脑海一阵翻涌。 “川。” 记忆的碎片在脑中若隐若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温暖又令人心疼，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 “川，来世再见。” 黑暗的利剑洞穿了记忆中那道身影的胸膛，无情夺走了她的生命。 “川，好好活下去。” “一定要赢。” 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林川的瞳孔陡然放大，“雪儿！” 被黑暗利剑洞穿的身影是夜雪，血淋淋的死在了他身前。 “幻觉吗？” 回过神的林川心脏狂跳，那种悲伤，那种绝望，完全不像是虚假的。 他颤抖着抓住另一道流光。 “走啊！快走！” “你不走，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所有人都会白白死在这里。” “我可以死在这里，但你不能！” 声嘶力竭的嘶吼在脑海中回荡。 同样熟悉的声音，让林川的身躯颤抖的愈发厉害。 “这是…知意？” 小青梅云知意也陨落了，在莫名其妙的记忆中。 林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会吧？” “我在上古时代真有着某一世轮回身？” 轮回究竟是既定的结果，还是可以改变的梦境？ 林川一直弄不清楚这个问题。 直至此刻，都深陷迷茫。 他望向无数流光，深吸了一口气。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