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赌局

辞别窦青，秦阳便是匆匆赶去了县衙。 在县衙之中，换取了不少溢血散。 然后，在负责兑换的衙役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匆匆离开。 一路没有停留，秦阳直奔县城门口而去。 县衙之中，内堂阁楼。 县尉许衡和城卫军统领裴无寂负手而立，眺望广灵县全城。 这栋阁楼很高，堪称广灵县城最高的建筑。 伫立在上面，洗身境人物，可以轻而易举的鸟瞰全城。 他们看到了秦阳的身影。 “裴大人觉得，此子能否在一个月内，跨入开元之境？” 许衡看着秦阳从县衙离去的身影，随即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裴无寂询问起来。 秦阳的表现，让他很期待。 这个小辈的成长速度，超乎他的意料。 他曾彻查过秦阳，也单独找窦青确认过。 窦青明确地表示，初次见到秦阳时，秦阳是并无修为傍身的。 但，回城途中，短短数日，却是跨入了武道之途。 这很匪夷所思。 许衡曾怀疑，秦阳被妖魔邪祟寄宿，或是沾染了邪气影响。 但，他仔细查看过，却又没有发现异常。 因此，许衡对秦阳这个人的态度，很复杂。 直到昨日，秦阳为他讲述了飘羽步伐等武道技法的奥妙。 其超绝的悟性，让他备受触动。 从而找到了借口，说服自己。 也是因此，许衡开始对秦阳产生了期待，一种很强烈的期待。 广灵县城周围的妖魔邪祟，能否荡清。 或许，可以寄希望于秦阳之身。 裴无寂不知道许衡的复杂心思，只当是纯粹的闲聊。 裴无寂双手撑着阁楼的栏杆，眺望着远处，思索了下，随即摇头道：“我看很难！一个月时间，似乎很长。” “但一旦沉浸下来修炼，却是很短暂的。更遑论，他还需要出城巡查，更会耽误时间。” “真正能够被他利用起来修炼的时间，就更加的屈指可数。如今他才壮血境大成，想要跨入开元境，还得跨过壮血境圆满呢。” “寻常人需要数年才能走过这段路途，甚至许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跨越。现如今却要让他一个月内完成，这不是欺负人嘛？” 裴无寂无奈摇头，很是惋惜。 许衡闻言，眉头轻蹙，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难度，确实很难。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妄想。 但，想到人族如今面临的处境，想到秦阳来到县城才多久？ 半月未到吧？ 却从一个普通人，成为壮血境大成的修炼者。 许衡又不禁生出了几分期许，内心感到很是躁动。 思及于此，许衡咬咬牙，随即看向裴无寂道：“老裴，咱俩要不打个赌？” 他觉得，有必要坚持下自己的念想。 万一，他的念想感动了上苍，触动了神灵呢？ 说不定，神灵天降，就实现了他的愿望呢？ 到时候，眷顾着秦阳一路飞驰，成长起来，从而为人族驱逐妖邪，荡清了这个浑浊的世界呢？ “赌什么？” 裴无寂疑惑，未曾察觉许衡这个老友的心思。 “我们就赌苏恒能否在一个月之内，跨入开元境。” 许衡笑道：“赌注的期限，就以一个月后的收割季节。” “赌这个作甚？” 裴无寂挑眉，感到很是不解。 “我就是觉得，此子不是一般人。” 许衡耸了耸肩，无奈笑道：“我想着，此人是否有资格，帮衬我们，荡清周围肆虐的妖邪。”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在期盼，他似乎能够跨入传说中的神藏境。从而改写人族如今，日渐倾颓的局势。” 裴无寂闻言，双眼渐渐圆睁，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许衡。 “你疯了？他才多大？你就敢冒出这样的妄想？” 裴无寂没好气地道：“虽然我也很看好他，对其也很期待。但，我可没有你这般痴心妄想。” “我所想的，也只是他能够早日跨入心劫境。届时，咱们广灵县有着两尊心劫境强者坐镇，将会更安全，可以更好的庇护广灵县不受妖邪侵扰。” 话到这里，裴无寂哼了声，鄙夷地瞥了眼许衡，接着补充：“倒是你，真敢想的。你怎么不直接想着，他是天神下凡，神灵降世呢？” “有何不可呢？”许衡反问。 “什么？” 裴无寂不解，狐疑地看着许衡。 许衡淡然笑道：“我说，他为何不能是天神下凡，神灵降世呢？” “你真是疯了！这个世界，会有神灵？” 裴无寂翻了个白眼，跟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许衡：“传说中被誉为陆地神仙的神藏境，都是举世难寻踪影。你还指望那些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能够俱现真实呢？” 裴无寂感到匪夷所思，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尽管许多时候，他也曾有过那般幻想。 但，他很清楚，那只是幻想，并不真实。 并且，永远都不可能真实。 “呵！老裴，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 许衡冷笑起来：“你可别忘了，半个月前，那场群星闪耀，流光肆虐，遍布天穹的景象。” “帝都曾有消息，流传出来，钦天监有所怀疑，那是否是天神降世，神迹显现的可能。” “钦天监？一群卖弄玄虚的狗屁玩意儿，他们胡乱吹嘘，你们也信？”裴无寂不以为然。 “反正那场景象，很是非凡。古往今来，从未有之。” 许衡也是倔强起来，被激起了脾气：“总之，世道已经这般艰难，吾辈心存些幻想，又有什么不妥呢？” 这般话语，裴无寂倒是没有反驳。 人活着，可不得存在着些许幻想么？ 唯有那般，人生才有盼头，才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啊。 “你想赌什么？” 沉默了片刻，裴无寂随即看向许衡再度询问起来。 “赌苏恒能不能在收割季之前，跨入开元境。” 许衡再度重申了一遍：“赌注期限，就在收割季之前。” “赌注呢？” 裴无寂摩挲着阁楼栏杆，眉眼轻蹙了起来。 “谁输了，谁就当众叫对方一声爹。” 许衡想了想，想不出钟意的赌注，便随口恶趣味地表明了下。 权当是为这枯燥乏味的日子，平添些乐趣。 裴无寂闻言，没好气地瞪了许衡一眼：“你他娘若是想认老子当爹，你直接说便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爹又不介意多你一个好大儿。” “谁他娘是好大儿，可还为时尚早。”许衡冷笑，反唇相讥。 “你还真是失心疯了……” 裴无寂叹道：“既然如此，老子就陪你玩一玩。反正老子横竖也不会亏。毕竟，裴某也很希望，他能够表现卓绝，一骑绝尘。” 许衡不再言语，两人击掌为誓，算是彻底定下了这场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