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画个圈圈诅咒好爹

明芙喊了送客。 沉香连推带请把玉西言送走，回来抱怨道，“姑娘，奴婢怎么觉得这人阴魂不散的，哪里都有他。” 话说完后又不忿的补了一句，“跟个搅屎棍一样，哪里的事都要横插一脚，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明芙闻声瞟了一眼。 沉香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姑娘，可是奴婢说错什么了？” 明芙摇头。 是啊，是谁唯恐天下不乱？ 唯恐北荣的天下不乱？ 脑中不由冒出她爹的样子…… 明芙甩了甩脑袋，伸手虚空揪了两下，似是对着明正卿的胡须揪了两根。 她跺了跺脚，没真的揪到还是不够解恨。 栀言从外面小跑了回来。 “不好了，姑娘，郡主在太阳底下晒晕了过去，老太太和大奶奶还有几位姨娘都过来了……” 明芙回神道，“将我的弓拿来。” 沉香怔了怔，“姑娘说的是？” “燕弓。”明芙道。 沉香拍了一下脑袋，“是……” 燕弓因是先皇给姑娘的御赐之物，自从宫中拿回来之后就一直好生收着，并没用过。 嫁到伯府之后，姑娘从前喜欢的马术，箭术都没再碰过，那弓更是放在箱底吃灰。 好在昨日搬家，沉香想起好像在哪个箱子里见过，便匆匆进屋去寻了。 明芙刚出屋门，莫姨娘、邱姨娘和庄姨娘等人跟着韩老夫人进了褚玉院。 一进来，三人便跪道，“二奶奶，您就是不管几位姑娘，也得为芸晨郡主着想，郡主金枝玉叶，也不比几个姑娘经得起折腾，这才没多久人就晒晕了，二奶奶您……” 宋氏扶着在老太太身边，对底下只知哭跪的几人翻个白眼儿。 她道，“弟妹不如就应了她们，不过就是去曹府一趟，也少不了皮少不了肉，那曹大姑娘性子骄纵，可谁不知弟妹你素来大度，便是给她个面子又如何？” 今日曹子翟一人兼管三部的消息传开，且还是这六部中最得势的两部。 曹子翟的官位一下子就压到了她们宋家头上。 宋氏就算一向不喜欢曹月棋，当下这种情况也得收敛住自己的脾气。 “是啊，二奶奶，就当我们求你了！” “二奶奶，求二奶奶发发善心……” 不论底下多少张嘴说话。 明芙只站在阶上，淡淡看着，并不言语。 “孙嬷嬷，谁再囔囔给我拖出去把她嘴打烂！” 听着那几个哭的她心烦，韩老夫人终是耐不住了。 “好孩子，你跟我进来。” 明芙扶着韩老夫人进屋，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韩老夫人叹了口气，“祖母知道，是我们韩家委屈你了。” “是。” 明芙笑笑，直接应了韩老夫人的话。 “夫君回来便要抬平妻，是其一委屈了我，夫人帮着曹家意图休妻再娶，是其二委屈，今日祖母带人前来相逼，是其三委屈。” “祖母，凡事有一而再，无再而三。” 韩老夫人怔怔看着明芙，不想她能说出这番话。 明芙又道，“今日您来，不管提什么条件我都会应，只是如此一来，咱们祖孙情分也便尽了，此后我再如何行事，便不会为着伯府考虑，您也不必再顾念着我们短暂的祖孙情，该如何做便如何做，莫再左右为难。” “孩子……芙儿……” 韩老夫人薄唇轻颤，脸上皱纹横压。 她虽如今一把年纪，可年轻时就是个性情中人，如今听到孙媳这样说，心中无不动容。 明芙淡淡起身，“明日一早，我便去接曹姑娘入府。” “孙嬷嬷。” 孙嬷嬷听到屋内唤声，脚步迟迟进去。 明芙对着她道，“送老太太回去吧。” 韩老夫人再次重重叹了口气，她知今日一旦踏入褚玉院就会伤了明芙的心。 只是未料会是这般难堪的结果。 院中众人见明芙总算低头妥协，皆松了口气的跟着韩老夫人离开。 沉香寻到了燕弓，托着装弓的匣子回来。 明芙似小时候一般无拘无束坐在院中台阶上，拿帕子缓缓擦拭着弓箭。 燕弓是她七岁时做成的第一把弓。 这弓不过是她孩提时的玩物，本身平平无奇。 只不过因是自己第一次做成，她当时宝贝的紧。 便是随父入宫的时候都不忘偷偷带上，待先帝召见父亲在中和殿议政之时，她便悄悄叫人拿了弓满宫射鸟。 偏她年纪太小箭术不济。 鸟没射到，反把箭射到了中和殿的大匾上。 这本是砍头抄家的大不敬之罪。 可先皇正武帝看到后非但没有怪罪，还笑眯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将她的拙劣小弓亲自赐名燕弓。 一曰箭矢如燕轻快。 二，燕为国姓。 明芙搭弓拉了拉，七岁时只觉这弓太大，如今用着倒显的小巧了。 沉香见她又在拨弄箭头，连忙制止道，“姑娘仔细手，这箭头锋利，被伤到可不得了。” “锋利吗？” 明芙摇了摇头，“这么多年都未用过，谈何锋利。” “取磨石来。” 沉香一看姑娘这个样子便知劝不动，只好对新找进屋的金雯道，“快去，取磨石来……” 此日清早，酉时过半。 檀木格纹窗的马车停在曹府门前，明芙向佩宁使个眼色，“佩宁。” 佩宁下车，挺胸抬头脊梁笔直的叩响曹家门环。 门响三声，无人相应。 曹月棋站在门后不远处，听着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心里乐开了花，“我就知道，她迟早得向我低头。” 曹张氏陪着女儿，满脸欣慰，“如今你父亲兼管三部，朝中无人能与他比肩，你的心愿也快达成，自你跟那韩时走后，为娘的心中没有一日像今日这般痛快过。” “你怎又提那事？” 曹月棋忧怨睨她一眼，“太后娘娘才告诫过，叫我们忘记从前的事，只往前看，母亲何故不断提起，让女儿难堪？” 听她搬出太后，曹张氏才自知又失言，“好好好，我不提就是……” “那不提从前的事，你今日打算晾她多久？”